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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發的工程花費了很多時間，中間連午餐也是隨便幾樣點心果腹了事，等真的弄好都已經是下午了。娜娜忙了半天也不喊累，還嫌自己無聊，跳上車就說要跟著一起走，說想去看看設計師怎麼給徐媛配衣服，只是她這不跟還好，一跟就沒完沒了。

設計師憑著徐媛的妝發和氣質挑了幾套小禮服，顏se上大多是淡se、粉se，因為徐媛的皮膚夠白，襯著清新好看；但娜娜卻不這麼想，頻頻g涉人家的工作，設計師講一句她可以頂個三句，雙方吵得不可開交，感覺下一秒她手一揚，就要出手賞人家巴掌了。

最後娜娜大獲全勝，因為穿在徐媛身上的是一件紅得發火的平口及膝小禮服，x下腰間還有個大蝴蝶結作裝飾，活像個等著被拆的禮物；腳上選的是一雙烙上淺淺玫瑰印的黑se高跟鞋，這樣一拉出了高度，讓她露出的小腿看起來更長更細了一些；其他的飾品不多，就耳朵戴著簡單的小珍珠耳環點綴，還有一個白se的手拿包。

只有手拿包是設計師挑的，而且還是得到了娜娜的許允，才能是白se的。

被斗得灰頭土臉的設計師，到後期幾乎是放棄了，什麼話都不說，連用喉嚨哼哼聲表示喜歡不喜歡都不愿意，反正就這個場合而言，他給不給意見都沒有意義。不過在娜娜心滿意足踏出他的工作室之後，他像憋了很久一樣，狠瞪著言秘書，非常嚴肅地警告了一句：「娜娜要是再出現在我的工作室，我就從嘉悅離職，不g了！」

一場折騰終於落幕，先是把娜娜送回家，晚上六點五十五分，言秘書和徐媛的車抵達了法蘭飯店門口。往外稍微看了看，沒有看到宋嘉虎，言秘書就說：「邀請函在總裁那邊，你在門口等吧，他應該快到了。」

「好。」徐媛應著，卻沒打開車門，而是反問：「那言秘書，我的加班費……」

言秘書一笑，「我等一下馬上轉給你。宴會十點結束，就先算加班三小時，時間如果延後，我會再加錢給你；如果提前結束的話，多的錢就給你當獎金，今天一整天都辛苦了。」

「言秘書也辛苦了。那我加班去羅！」徐媛眉開眼笑地開門下了車。

「徐媛！」車門關上前，言秘書又搶著喚了一聲。等徐媛彎著腰望向車內，他才稱贊著：「你今天很漂亮。」

徐媛笑瞇了眼，「謝謝。」

車子開走了，徐媛還站在原地等著，就是飯店前的小廣場，離大門沒有很近，卻也不是讓人很難發現的位置。受邀來參加活動的人很多，雖然不一定全都是海達的客人，但一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氣勢驚人，一看就知道身分地位跟她這種平民小百姓不一樣。

不過放眼看了一圈，她還是覺得自己的裝扮最漂亮，心情一個暢快輕盈，踩著腳步就輕輕甩起了裙擺，開心了還偷偷轉了個圈，但這個動作她不能太刻意，得裝作是不經心的，免得被當成瘋子。

宋嘉虎其實早就到了，就在飯店門口有些距離的地方等著。他認出了言秘書的車，也知道從車上下來的是徐媛，但他沒有馬上過去，視線就只是一直跟著徐媛的身影蹦蹦跳跳。

他對徐媛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純粹在門口一大群yan的媚的，分不出誰是誰的nv人之中，被那樣一個天真的人x1引了目光。看著徐媛在遠處一踮一蹬，毫無規律地踩著，偶爾還轉轉圈，旋起了裙擺，他感覺很奇妙，也說不上來，大概就是覺得徐媛像只蝴蝶，不在乎飛不飛得過這座高聳的飯店，不理會宴會中是否暗cha0洶涌，僅僅珍惜著自己這一刻愉快的心意，并表達著，自由且自在的。

那種光景看得太入迷，讓他掉進了混沌里，他下意識站起來走了過去，伸手就想觸碰……

完全沒發現宋嘉虎正在靠近，徐媛還活在自己的小思緒里，越玩越起勁，結果一個沒踩好，就狠狠地拐了腳。她臉se突變，一秒從歡脫變成嚇歪，眼看著摔倒是逃不過的下場，腦子一幕幕閃過的都是「該怎麼摔才可以摔得不那麼丟臉」，或者「在摔得無法挽救的凄慘之後，要怎麼直接把自己給埋了」的考量。

只是在她得出結論之前，已經有人先接住了她。

「總裁！」徐媛躺在宋嘉虎的懷里，和他對視的眼睛瞪得很大。

看得出徐媛驚慌，可是宋嘉虎更驚慌，他沒想過要接住徐媛，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徐媛站不住，自己就加快腳步上前接了一把。他回過神，當機立斷，不打算顧及後果，松了手就想任由徐媛摔在地上，但徐媛的反應很快，一感覺到腰間的手空了，兩條手臂一甩，就像樹懶攀著樹g那樣，si命地抱住了宋嘉虎的脖子。

宋嘉虎被猛一拖了脖子，差點沒站穩。他往徐媛的眼中s出了si亡雷s光，壓著聲低低地吼了一記：「站好！」

晚上七點整，宋嘉虎和徐媛在飯店接待的帶領下踏進了電梯。

說是攜伴參加，但宋嘉虎完全沒有要和徐媛一起走的意愿，一個人像是來走秀的一樣，板著臉、跨著步，從頭發到腳底板都給人很跩、高冷的印象。徐媛則是當個跟p蟲跟在他身後，一路能見

的只有背影，連側臉都不太看得見，就算進了電梯，也還是只能站在他正後方，盯著他的後腦杓。

不過這個後腦杓真好看，頸間能嗅到的依舊是那gu清淡的香氣，那肩膀寬得真是讓人想直接來個背後擁抱，然後把臉貼在他厚實的背上大力磨蹭。但徐媛忍住了，握緊拳頭、咬緊牙根地忍住了，忍得真是辛苦。

剛才在飯店門口鬧了一出，得到了不少來自四面八方的注目，宋嘉虎不高興，徐媛能夠理解，不過她自己倒是不反感，光是看到宋嘉虎那張好看的臉、結實的身材，爽快都來不及了，哪還有心情去管別人怎麼看她。

雖然宋嘉虎的脾氣還是很臭就是了。

到達二十三樓，出了電梯就是海達晚宴的會場，只是以這個門檻為界，里外似乎是兩個不同的世界。此刻眼前所見b起一樓大廳更上了幾個層次，差點就要忘了這里是法蘭飯店，不是誰家的豪宅招待所。

會場的布置十分簡單高雅，但是每一個物件、每一樣擺飾都能自t發光，就算不是行家也能感覺得出它們的價值和奢華；在場的人也都像是往自己身上灑了金箔銀粉一樣，靠臉也好、說話也好、舉止也好，無一不在訴說著他們有多驕傲貴氣；而最讓徐媛目不轉睛的，是掛在會場正中央的那座巨大的水晶燈，晶晶亮亮地透著光，久了說不定還覺得刺眼，一看就知道是天價的等級，花她一個月的薪水都不知道買不買得起上頭的一顆水晶。

等看夠了，徐媛才發現宋嘉虎人不見了，用眼神掃過一輪也沒找到，再加上還沒正式開場，現在就胡亂去應酬、找人談業務也不太適合，正思考自己該做些什麼才好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幾聲提示。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帳戶的入帳通知。

她眼一瞪，立刻像只狐獴站得立挺，左看看、右看看，然後慢慢地挪著身t、退著腳步，鬼鬼祟祟地順著逃生出口的方向去了。推開逃生門，進了樓梯間，確定都沒有人之後，她點開了訊息，一臉期待又享受地看著明細。彷佛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跳舞一樣，她靜不下來，穿著高跟鞋的腳輕巧地踩在階梯上，一階一階由腳尖踮著上樓，藉由跳動感受著螢幕傳出的小快樂。

「喔——嘿嘿，我看看！個、十、百、千、萬……」徐媛數著自己的存款余額，沉浸在那一排越長越好的數字中，步伐一路向上，只差個兩三階就到了轉角，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那里有人。

等她看見的時候，已經避不開了。

一對男nv站在轉角的內側，又親又0又抱的，小動作不斷。男人穿著狂野的花西裝，一手摟著nv人的腰，一手撐著墻把nv人困在自己的懷里，也多虧是這樣擋住了nv人的視線，所以徐媛并沒有看見nv人的模樣。但她早就因為這不小心的撞見一陣驚慌，就算能看得很清楚也打算裝作沒看見，連著男人稍稍瞥望的目光也一并忽略了。

「哎唷，我的媽啊！」徐媛嚇地喊出聲，原地轉身就慌慌張張地下了樓，邊走還邊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繼續啊。」

逃回了宴會會場，徐媛的背涼颼颼的，嚇出了一身冷汗。她大口地x1x1吐緩沖著情緒之余，也沿著自助餐臺來來回回地逛著，這種時候就是該找點什麼好吃的來壓壓驚。

自助餐的種類很多，從開胃菜到牛排魚r0u，或者是旁的甜品點心全都有，但每道菜都處理得很jg簡，吃起來方便又含蓄，絕對不會讓你cha著大塊牛排在眾人面前咬得難看。

當徐媛拿了個小盤子裝了塊蛋糕，正吃得喜孜孜的時候，一個不太確定的聲音朝她喚了一聲：「徐媛？」

待徐媛轉過頭，與那個人互看了一眼，對方才放開了心，難掩小激動地松了口：「昨天晚上問你，你還說你不來！」

「想給你驚喜啊。」難得能看到程智邦工作的樣子，還有那種反應，徐媛也笑得合不攏嘴。她扭扭腰左右轉轉，給程智邦展示著，「怎麼樣，好不好看？」

「當然好看啊，你本來就長得漂亮，稍微用心打扮一下，在場哪個名媛贏得過你。」程智邦揚笑說得自信，眼神像是看著自家nv兒一樣，又疼又寵得不得了。他放眼探了探，「怎麼就只有你一個人，宋嘉虎呢？」

「不知道，走散了。」徐媛聳聳肩，然後拋開了宋嘉虎，興奮地說：「我跟你說，我來這里還凹到了加班費，一小時三千。」

程智邦聽著是很驚訝，但因為是徐媛，所以一點都不意外。他笑話著：「你還真敢，si要錢。」

「我來付出能力和勞力的，當然要算點報酬啊，而且我還要養家欸，有加班費才可以提升我和室友的生活品質嘛！」徐媛裝模作樣地說得趾高氣昂，說完了就自己笑得樂。她挖了塊蛋糕吃一口，忍不住發出少nv的驚嘆：「你們飯店的紅茶蛋糕真的好好吃喔！」

「今天宴會場次b較多，甜點師傅做了很多備用，結束後如果還有剩的，我再買一個帶回去。」程智邦避開旁人目光，掩著嘴偷0地說著。

「嗯嗯嗯嗯嗯！」徐媛點頭如搗蒜，搗得滿心歡

喜。

兩個人聊得正高興，程智邦的耳機突然傳出人聲。那頭先是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見他按著頸邊的開關回應：「好，我現在下去。」他一秒回到專業經理的狀態，跟徐媛解釋了一下，「樓下的客人有點狀況，我過去看看。你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我，我的手機都在身上，你找我我就馬上回來。」

程智邦才剛走沒多久，另一個男人緊接著就靠了過來。

「蛋糕好吃嗎？」那個男人問。

抬頭一見，徐媛認出了對方的身分，馬上放下手上的蛋糕，一手掩著x口微微行禮，打了個招呼：「侯總裁。」

雖然徐媛從來沒有見過侯奕辰，但這個人長年待在嘉悅執行部的資料庫里，時不時就得被拿出來翻翻看看、培養感情，她對這張臉的熟悉度簡直大過她家總裁，想認不出來都不行。

侯奕辰的生人b照片好看，有身高、有身材，而且對著人還會笑，光是這一點就b宋嘉虎強很多了。除此之外一雙眼睛也是隨時自帶電流，但這電流得看對象，和他看對眼的會覺得誘人，看不對眼的就只會覺得他想找個人浪一波，不安好心。

至於他的口袋很有錢，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甚至他還是個什麼都不用g，只要閑閑等著接管公司就好的富二代，其背後的財力驚人，就宋嘉虎那種創業者所擁有的資產，完全無法跟他在同一個等級。他這種背景、外貌條件，還有擅長nv人喜歡的甜言蜜語、挑逗親密，看一看根本就是天菜，無可挑剔。

只是等徐媛再把人看得更仔細一些，腦中越來越清晰的理解卻讓她嚇得肩膀不自覺縮了一下。侯奕辰這身西裝盡管只看過一眼，仍是印象深刻得晚上能在夢里追著你跑的那種……這不就是剛剛被她撞見，在樓梯間摟著nv人親親抱抱的人嘛！

果然b起猴子，老虎看著還是穩重多了，而且又討喜。

「你認得我。」侯奕辰似乎很驚喜，彎彎的眼睛老攥著笑意，「你跟誰一起來的？」

徐媛差點沒說就侯奕辰這一身品味驚人的西裝，想忘都難，但她還是很敬業的，沒有地替你擋掉這個婚約，是嗎？」宋嘉虎凌亂的內心波動不已，他甚至從吊椅上站了起來，帶著可怕的怒視，一步一步b近裴詩雅。

裴詩雅下意識退著腳步、頻頻搖頭，糾結的表情全都是她的為難，「我也不想鬧成這樣，我從來就沒有想要嫁給你，你也根本就不想要娶我，我們都很清楚的，不是嗎？」

「就算這樣，那也是我們自己的事，你不應該把徐媛卷進來，讓她成為犧牲品。」不準裴詩雅再後退，宋嘉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指頭使勁得幾乎都陷進去了，「敢這樣自作主張傷害她，你問過我了沒有。」

「你對我發脾氣有什麼用，我爸b問你的時候，你也沒有拒絕他啊！」裴詩雅說得理直氣壯，還指責起宋嘉虎：「婚約是你答應的，徐媛是你趕走的，你的立場一旦確定，我就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她聲嘶力竭地吼著，把心里僅剩的希望全都吼乾了。接著身子一個癱軟，跌坐在地上，狠狠地甩開了宋嘉虎的手，摀著臉就痛哭了起來，邊哭還邊喃喃著：「我什麼機會都沒有了，沒有了……」

蹲在裴詩雅身旁，宋嘉虎問著：「你有喜歡的人了？」

裴詩雅沒有說話，就是很用力、很用力地點頭。

「普通人？」宋嘉虎再問。

一個眨眼，裴詩雅的眼淚就全都掉了出來，就算不說，也知道答案了。

「你還記得裴總是你爸吧，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以為讓我去作反抗、解了婚約，你就會自由了？」宋嘉虎說得無奈，而後強調著：「你只是不會嫁給我而已，還是要嫁給另一個你不喜歡的人啊。」

「就是因為我一直記得裴總是我爸，我才需要你的反抗啊。」哭著宣泄這種事，一向不被裴鴻允許，裴詩雅習慣了，很快地就控制住自己，抹抹眼淚恢復了冷靜，「嘉虎，我沒有娜娜這麼勇敢，沒辦法什麼都不管、灑脫地拋下一切。我知道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放下我爸，更不可能跟他走到斷絕關系那一步，可是你可以。」

秉持著對宋嘉虎真心的崇拜與認同，她細細談起了嘉悅：「你創立嘉悅的時候，沒拿過我爸一分資金、沒用過我爸一分資源，靠的全都是你自己；嘉悅能有現在的規模和成就，在業界打響名聲、站穩地位，也都是憑著你的能力和才華。這些本來就都是你應得的，不是因為我爸的庇佑。」

她的口氣越來越堅定，雖然這種堅定也只敢在宋嘉虎面前展現，要拿去面對裴鴻仍舊是懦弱，「徐媛的事也一樣，只要你愿意一試，一定可以擺脫我爸。而只要你能從我爸身邊逃開，也許我那個卑微的心愿就還有希望……」她的心一陣落寞，問著宋嘉虎：「你難道不想跟徐媛在一起嗎？」

聽著裴詩雅所有的心思，關於最後那一個問題，宋嘉虎先是沉默，卻掩不住往發愣的眼睛里填滿各種復雜。後來他輕著聲，默默地說：「我從來就不去想我和徐媛能走多遠，只是趁著還能在一起的時候，好好在一起。」

但宋嘉虎壓著沒說的是，不去想，是因為他不能想，也不敢想。

裴鴻無預警地放了大絕，單方面宣布了裴詩雅和宋嘉虎的婚期，并且大動作地進行著各種安排和布置，還曖昧地示意著宋嘉虎可能會是頂天集團的接班人，在圈子里掀起了一陣巨浪，一夕之間所有人都緊盯著這件事，簡直是把這個婚約活活給釘si了。

事到如今，宋嘉虎往前跳是懸崖，往後退也沒路可走了。

毛毛細雨在城市里飄逸起舞，宋嘉虎卻只覺得一身疲倦，找不到一個容身之處，於是他拖著身t，步步走向徐媛，最後站在徐媛的家門口。他來就是想問問如果他必須跳下去，徐媛肯不肯跟他一起，可是幾個小時過去，站得腳都麻了，他仍然只是呆呆地看著門板，連舉起手按門鈴的勇氣都沒有。

「欸！那個宋先生，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程智邦上樓看到宋嘉虎站在自家門前，倒也沒有發火，就是揚起手上的傘指著他。見宋嘉虎沒有反應，整個人看起來還愣愣無神的，而他也不可能放人進屋內，便說了聲：「上天臺。」

程智邦走在前面，開了天臺的門，就先把桌椅拉進了屋棚下。雨水點點，雖然不大，但被噴濺到的感受依舊很清晰，傍晚的天空還不算太黑，那一排的燈泡串索x也就不cha電了。

「我是很感謝你那天通知我徐媛沒帶鑰匙，要我趕快回家等她，但這不代表我會原諒你對她做的事。」程智邦騰了個椅子給宋嘉虎，自己往另一個椅子坐下。他邊從購物袋中翻出飲料放在桌上，邊說著：「徐媛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只說了他們是因為ai情破碎而分開，然後誰也不愿意帶走她。她那個年紀，明明什麼都不懂，多年後再談起父母，卻跟我說她當初偷偷撿起了一塊碎片，因為還擁有著這塊碎片，所以她仍然相信ai情。」

啵的一聲打開了汽水的拉環，他呼嚕嚕地灌了一大口，「之後她就一直住在nn家，跟nn相依為命，不過nn在她高二的時候過世了，她在一無所有的時候哭著跟我說，她唯一還想要的就是快樂。你應該也知道，徐媛是ai錢，卻不是舍不得花錢，她會拼命地賺錢，只是為了追逐能讓她心滿意足的小快樂而已。」

以一串八千塊的氣球為例，徐媛的確沒有舍不得那些錢。

「……氣球。」宋嘉虎想起了和徐媛去放生氣球的那一晚，徐媛曾說過一句話，便問著：「在氣球帶走我之前，你抓住了我。，這是什麼意思？」

知道徐媛很喜歡宋嘉虎，卻沒想到還對他說過這種話。程智邦有些訝異，但還是說明著：「就字面上的意思啊。她買氣球，是為了把不快樂寄托在氣球上，然後再放走它們，讓它們越飛越遠，完全地遠離她。只是她常說這種拋開不快樂的方式，雖然是放松了心情，卻好像還是回到了原點，沒有確切地得到快樂。」

他嚷聲：「而她會這麼跟你說，是因為你是她想找的快樂。」說完，他的臉se丕變，落在宋嘉虎身上的目光充滿了怨懟，聲音一沉，口氣也變得不太友善，「結果，你一轉身就毀掉了她的世界。那些小快樂不能跟你相b，再也沒有辦法拯救她，我真的巴不得把你撕成碎片，好讓你知道她到底有多痛。」

宋嘉虎從程智邦尖銳的言語中，承受著徐媛的疼痛，沒有說話。

收了脾氣，程智邦悶哼了一聲，又平靜地說：「不過算了，徐媛愿意放手，我也不想再跟你糾纏，就算她的痛苦會維持很長一段時間，但我會陪著她，直到她好起來為止。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消除你的愧疚，而是在告訴你，我的生命中可以有很多個男人，但只會有徐媛一個nv人，你傷害的這個nv人，對我來說就是這麼重要，懂了嗎？」

他輕佻地指著宋嘉虎，「至於你，滾蛋！給我遠遠地從她的身邊滾開，放你一百顆心去娶裴總的nv兒吧。」

結束對話，兩人隔了幾步路，一前一後地下了樓，程智邦理所當然地停在四樓，宋嘉虎也應該理所當然地與他擦肩而過，繼續往下走。但就在程智邦打開鎖、開了門，準備進屋的時候，晚些下樓的宋嘉虎注意到了他手上的那把傘。

「這把傘，怎麼會是你在用？」宋嘉虎停下，直盯著傘看。

「傘？」看不出他用這把傘有什麼問題，程智邦滿臉的問號，反問：「傘是徐媛買的，我為什麼不能用。」

「這是我買給徐媛的。」回憶涌上，宋嘉虎的一顆心酸得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