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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認(rèn)真工作、表現(xiàn)優(yōu)異,努力攢下來的特休居然全都得用在失戀療傷上,雖然這是徐媛始料未及的,但也慶幸自己真是siai錢,老是舍不得放假,才能在這種該si的毀天滅地之中,有個藉口可以躲起來不去面對。
不過才過了三天,出現(xiàn)在她家門口的人就讓她有點反應(yīng)遲鈍。徐媛先是呆呆地眨眨眼,退了幾步讓出進門的路,然後穩(wěn)不住重心般地晃著轉(zhuǎn)身,延遲了好久才開口打招呼:「言秘書請進,隨便坐。」
見到徐媛的那一剎那,言秘書一口大氣涌上,只想到了慘不忍睹四個字。徐媛看起來很憔悴,臉上蒼白得毫無血se,行動起來也是四肢不協(xié)調(diào);沒jg神、沒靈魂、沒知覺,彷佛是經(jīng)歷風(fēng)暴後殘活下來的模樣,卻完全失去了求生的意志,渾身上下能感覺到的僅是空空蕩蕩。
屋子里很凌亂,到處都是法蘭飯店的高級氣球,一顆一顆頂在天花板上,占據(jù)了大半的面積,形成了一片y影;數(shù)量眾多的玫瑰花已經(jīng)不知道cha滿了幾個花瓶,仍是多得不得不散落一地;在門口嗅到的玫瑰香氛清清淡淡,但客廳里凝聚的氣味卻又厚又重,夸張的香氣堵住了氣管、嗆了一鼻子,根本是叫人窒息的程度。
所有的過度都在嚴(yán)重地破壞平衡,徐媛卻察覺不到,因為她早已傾斜。
「言秘書來,有什麼事嗎?」徐媛一臉茫然地問著,落在言秘書身上的眼神也盡是空洞,像是看著又像是沒看到,全然對不到焦。
眼前的徐媛宛若一朵破碎的玫瑰花,讓人必須小心對待,深怕一個不注意她就會凋零枯si。於是言秘書仔細(xì)著用詞,簡單交代著來意,「總裁讓我來看看你,順便了解一下你什麼時候要回去上班。」
「呵……」一個尷尬苦澀、有氣無力的笑,訴盡了徐媛的空虛。她說:「不會對公司造成影響的小事,總裁就會權(quán)力下放,隨便你怎麼去協(xié)調(diào),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結(jié)果就好。眼不見為凈,是嗎?」
她似是帶著無奈的哭腔,卻又略略瘋癲地笑著,聲聲問著的都是椎心的刺痛,「所以,總裁想要得到的結(jié)果是什麼,要我滾出他的總裁室、他的嘉悅,還是要我永遠消失,再也不準(zhǔn)出現(xiàn)在他和裴理事的面前?」
那樣的疼痛是從徐媛身t里爆發(fā)出來的,言秘書光看著都覺得折磨。他有些難以對面,索x放下了公事,語重心長地說起:「徐媛,你可能不明白在裴總面前,嘉虎為什麼不能護著你,為什麼不能和你站在同一邊。但其實不是他不能,也不是他不要,而是以他從小到大的慣x,他真的很難做到。」
接著,他談起了宋家,「嘉虎的爸爸是頂天集團的老臣,要說頂天集團有三分之一是他的功勞,也一點都不過分。老宋總有這樣的身分和地位,家教當(dāng)然也很嚴(yán)格,姊弟倆從小就是這個不行、那個不能的,連吃什麼、做什麼都有一定的規(guī)矩和方式,錯了或者是不從,免不了都得一頓罵、一頓打。這樣長期壓抑著,兩個人也變得怪里怪氣的,娜娜偶爾還會裝瘋賣傻,嘲笑她企業(yè)千金的身分,但嘉虎根本連笑都笑不出來,整天只是埋頭苦g,盡力達成所有人的期望。」
徐媛靜靜地聽著,聽著那些不曾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宋嘉虎。老宋總是頂天集團的老臣,這一點她是聽說過的,不過業(yè)界對宋家的流傳一向不多,她也從來沒有聽宋嘉虎自己提起過,真的想要知道些什麼,還是很有限。
「身在企業(yè)界,又是大公司高層的孩子,本來就什麼都身不由己。娜娜的結(jié)婚對象,老宋總一早就定好了,但娜娜不肯,老宋總也不可能放過,就開始千方百計地b迫,b得她無處可逃、活不下去,最後瘋得大鬧了一場,跟宋家斷絕了關(guān)系,打si都不回去。」言秘書掩不住同情,字里行間總是不時穿cha著嘆息,「不過娜娜受到的限制b較少,多少還有勇氣敢反抗、一走了之,要說起嘉虎,那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他繼續(xù)說著:「老宋總的身t不太好,早早就退休搬到國外養(yǎng)病去了,但大概是放不下頂天吧,他把年紀(jì)輕輕的嘉虎送進了頂天,由裴總親自管教。」他想起宋嘉虎在頂天的日子,不愿意將那些難堪說得太詳細(xì),也就輕描淡寫,「如果老宋總只是一個大公司的老臣、嘉虎的爸爸,對嘉虎就已經(jīng)這麼嚴(yán)格了,那麼裴總這個大公司的總裁、把嘉虎看作自己的未來nv婿,甚至有意讓嘉虎接班的人,又會怎麼教養(yǎng)嘉虎、馴化嘉虎呢?」
雖然言秘書在嘉悅的資歷很深,但這麼了解宋嘉虎,還是讓徐媛意想不到。她百感交集地應(yīng)了句:「言秘書知道的真多。」
言秘書淺淺笑著,聳了聳肩,「我爸以前是裴總的司機,我也在頂天待過一陣子,後來嘉虎創(chuàng)立嘉悅,需要人手,我爸就叫我跟在他身邊打雜。因為太明白嘉虎是什麼x子,所以這麼多年,我致力把秘書降低成管家階級,一方面是盡量不和他在工作上有所沖突,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看好他,不要讓他太迷失自己。」
他總結(jié)著他與宋嘉虎的相處之道,「嘉虎這個人太危險,無法控制的事太多,有時候靠得太近容易受傷,站得遠一點說不定關(guān)系會更好。」可隨後
也說起但書:「不過就像詩雅說的,嘉虎因為你有了改變,這一點我認(rèn)同。你如果能把他從這個圈子拖出來,那對你和嘉虎肯定都是最好的結(jié)果,我們也會很樂見的。」
沉默了像是有一世紀(jì)這麼久,徐媛滿腦子都是娜娜之前說過的話,在這一刻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當(dāng)初她會說宋嘉虎只想留一枝「喜歡」的玫瑰。那樣的「喜歡」,於宋嘉虎的處境和立場而言,不知道該有多麼地不容易。
能被這樣的宋嘉虎ai過一場,徐媛也覺得夠了。
半晌,她開了口:「言秘書,請你替我轉(zhuǎn)告總裁……」
那天之後,宋嘉虎就再也沒回家了,家里到處都是徐媛的影子和痕跡,過去的種種甜蜜散布在空氣中,僅僅是呼x1都叫他渾身發(fā)麻、痛得抓狂;總裁室也沒見他踏進去過,從樓下送上來的文件堆滿了桌子,他管都不管,只是整天把自己關(guān)在二十樓的休息室里。
因為只有這里,徐媛沒有上來過。
「宋嘉虎,你打算這樣子到什麼時候啊?」窗外明明晴朗無云、yanyan溫暖,但佇立在偌大的休息室中,裴詩雅卻被室內(nèi)的寂靜凍得哆嗦。
「我這樣子很好啊,你和裴總不就是想要我這樣嘛。」宋嘉虎的聲音冷漠無謂,是壓抑著情感,也是失去了情感。他整個人窩在球型吊椅里,透過眼前的落地窗眺望著這城市,目光飄移散漫,找不到一個落點。
裴詩雅看著宋嘉虎,心里真的很難受,忍不住加重了口氣,「我才沒有想要你這樣,我要你振作起來!」
「所以你就擅自讓言秘書去找人。」裴詩雅刻意往嘉悅透露風(fēng)聲,宋嘉虎自然會知道,他私心不想去攔言秘書,還順勢問了一句:「人呢,什麼時候要回來?」
可惜這件事兩邊皆是空,裴詩雅沒想到宋嘉虎竟會不動於衷,也沒想到徐媛居然會跟言秘書說了那樣的話。她開口,沮喪地說出了慘敗的結(jié)果,「言秘書說了,徐媛要辭職。」
「辭職?」宋嘉虎是悠悠一聲嗤哼,不過神se卻略略動蕩,不經(jīng)意地表現(xiàn)著他的不滿意,「她是嘉悅的執(zhí)行部部長,是我的直屬員工,就算要職辭也得經(jīng)過我的同意,我若不準(zhǔn),她哪都別想去。」
「但徐媛也說了,不管你準(zhǔn)不準(zhǔn),她都不會再來公司了。」裴詩雅邁步往前走了幾步,離得宋嘉虎更近一些,似乎有點著急,「嘉虎,你甘心就這樣算了嗎?徐媛要是走了,你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一席話聽起來像是裴詩雅為宋嘉虎c碎了心,但裴詩雅對宋嘉虎的事向來不多嘴,也從不過問。現(xiàn)在突然表現(xiàn)得心焦火燎,反倒像是在催促,一種避免自己的利益受到波及,而捺不住的催促。
以自己對裴詩雅的了解,宋嘉虎很快地察覺到不對勁。他板了臉、瞥著眼,b起剛才更冰冷地問:「詩雅,你是不是利用徐媛做了什麼?」
那種針對的語氣太過強烈,顯然宋嘉虎那已經(jīng)在邊緣的情緒,下一秒會是爆發(fā)或者收斂,都將取決於她的回答。裴詩雅不安得捺不住一顫,她不敢招惹,只能安安分分地說:「徐、徐媛本來就喜歡你,我不過順手推了一把,也不能算是利用吧……」
「你拿徐媛來抓住我,利用我們的事,讓我成為裴總的靶子。之後再藉由我的背叛讓裴總可憐你、心疼你,最後順理成章地替你擋掉這個婚約,是嗎?」宋嘉虎凌亂的內(nèi)心波動不已,他甚至從吊椅上站了起來,帶著可怕的怒視,一步一步b近裴詩雅。
裴詩雅下意識退著腳步、頻頻搖頭,糾結(jié)的表情全都是她的為難,「我也不想鬧成這樣,我從來就沒有想要嫁給你,你也根本就不想要娶我,我們都很清楚的,不是嗎?」
「就算這樣,那也是我們自己的事,你不應(yīng)該把徐媛卷進來,讓她成為犧牲品。」不準(zhǔn)裴詩雅再後退,宋嘉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指頭使勁得幾乎都陷進去了,「敢這樣自作主張傷害她,你問過我了沒有。」
「你對我發(fā)脾氣有什麼用,我爸b問你的時候,你也沒有拒絕他啊!」裴詩雅說得理直氣壯,還指責(zé)起宋嘉虎:「婚約是你答應(yīng)的,徐媛是你趕走的,你的立場一旦確定,我就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她聲嘶力竭地吼著,把心里僅剩的希望全都吼乾了。接著身子一個癱軟,跌坐在地上,狠狠地甩開了宋嘉虎的手,摀著臉就痛哭了起來,邊哭還邊喃喃著:「我什麼機會都沒有了,沒有了……」
蹲在裴詩雅身旁,宋嘉虎問著:「你有喜歡的人了?」
裴詩雅沒有說話,就是很用力、很用力地點頭。
「普通人?」宋嘉虎再問。
一個眨眼,裴詩雅的眼淚就全都掉了出來,就算不說,也知道答案了。
「你還記得裴總是你爸吧,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以為讓我去作反抗、解了婚約,你就會自由了?」宋嘉虎說得無奈,而後強調(diào)著:「你只是不會嫁給我而已,還是要嫁給另一個你不喜歡的人啊。」
「就是因為我一直記得裴總是我爸,我才需要你的反抗啊。」哭著宣泄這種事,一向不被裴鴻
允許,裴詩雅習(xí)慣了,很快地就控制住自己,抹抹眼淚恢復(fù)了冷靜,「嘉虎,我沒有娜娜這麼勇敢,沒辦法什麼都不管、灑脫地拋下一切。我知道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放下我爸,更不可能跟他走到斷絕關(guān)系那一步,可是你可以。」
秉持著對宋嘉虎真心的崇拜與認(rèn)同,她細(xì)細(xì)談起了嘉悅:「你創(chuàng)立嘉悅的時候,沒拿過我爸一分資金、沒用過我爸一分資源,靠的全都是你自己;嘉悅能有現(xiàn)在的規(guī)模和成就,在業(yè)界打響名聲、站穩(wěn)地位,也都是憑著你的能力和才華。這些本來就都是你應(yīng)得的,不是因為我爸的庇佑。」
她的口氣越來越堅定,雖然這種堅定也只敢在宋嘉虎面前展現(xiàn),要拿去面對裴鴻仍舊是懦弱,「徐媛的事也一樣,只要你愿意一試,一定可以擺脫我爸。而只要你能從我爸身邊逃開,也許我那個卑微的心愿就還有希望……」她的心一陣落寞,問著宋嘉虎:「你難道不想跟徐媛在一起嗎?」
聽著裴詩雅所有的心思,關(guān)於最後那一個問題,宋嘉虎先是沉默,卻掩不住往發(fā)愣的眼睛里填滿各種復(fù)雜。後來他輕著聲,默默地說:「我從來就不去想我和徐媛能走多遠,只是趁著還能在一起的時候,好好在一起。」
但宋嘉虎壓著沒說的是,不去想,是因為他不能想,也不敢想。
裴鴻無預(yù)警地放了大絕,單方面宣布了裴詩雅和宋嘉虎的婚期,并且大動作地進行著各種安排和布置,還曖昧地示意著宋嘉虎可能會是頂天集團的接班人,在圈子里掀起了一陣巨浪,一夕之間所有人都緊盯著這件事,簡直是把這個婚約活活給釘si了。
事到如今,宋嘉虎往前跳是懸崖,往後退也沒路可走了。
毛毛細(xì)雨在城市里飄逸起舞,宋嘉虎卻只覺得一身疲倦,找不到一個容身之處,於是他拖著身t,步步走向徐媛,最後站在徐媛的家門口。他來就是想問問如果他必須跳下去,徐媛肯不肯跟他一起,可是幾個小時過去,站得腳都麻了,他仍然只是呆呆地看著門板,連舉起手按門鈴的勇氣都沒有。
「欸!那個宋先生,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程智邦上樓看到宋嘉虎站在自家門前,倒也沒有發(fā)火,就是揚起手上的傘指著他。見宋嘉虎沒有反應(yīng),整個人看起來還愣愣無神的,而他也不可能放人進屋內(nèi),便說了聲:「上天臺。」
程智邦走在前面,開了天臺的門,就先把桌椅拉進了屋棚下。雨水點點,雖然不大,但被噴濺到的感受依舊很清晰,傍晚的天空還不算太黑,那一排的燈泡串索x也就不cha電了。
「我是很感謝你那天通知我徐媛沒帶鑰匙,要我趕快回家等她,但這不代表我會原諒你對她做的事。」程智邦騰了個椅子給宋嘉虎,自己往另一個椅子坐下。他邊從購物袋中翻出飲料放在桌上,邊說著:「徐媛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只說了他們是因為ai情破碎而分開,然後誰也不愿意帶走她。她那個年紀(jì),明明什麼都不懂,多年後再談起父母,卻跟我說她當(dāng)初偷偷撿起了一塊碎片,因為還擁有著這塊碎片,所以她仍然相信ai情。」
啵的一聲打開了汽水的拉環(huán),他呼嚕嚕地灌了一大口,「之後她就一直住在nn家,跟nn相依為命,不過nn在她高二的時候過世了,她在一無所有的時候哭著跟我說,她唯一還想要的就是快樂。你應(yīng)該也知道,徐媛是ai錢,卻不是舍不得花錢,她會拼命地賺錢,只是為了追逐能讓她心滿意足的小快樂而已。」
以一串八千塊的氣球為例,徐媛的確沒有舍不得那些錢。
「……氣球。」宋嘉虎想起了和徐媛去放生氣球的那一晚,徐媛曾說過一句話,便問著:「在氣球帶走我之前,你抓住了我。,這是什麼意思?」
知道徐媛很喜歡宋嘉虎,卻沒想到還對他說過這種話。程智邦有些訝異,但還是說明著:「就字面上的意思啊。她買氣球,是為了把不快樂寄托在氣球上,然後再放走它們,讓它們越飛越遠,完全地遠離她。只是她常說這種拋開不快樂的方式,雖然是放松了心情,卻好像還是回到了原點,沒有確切地得到快樂。」
他嚷聲:「而她會這麼跟你說,是因為你是她想找的快樂。」說完,他的臉se丕變,落在宋嘉虎身上的目光充滿了怨懟,聲音一沉,口氣也變得不太友善,「結(jié)果,你一轉(zhuǎn)身就毀掉了她的世界。那些小快樂不能跟你相b,再也沒有辦法拯救她,我真的巴不得把你撕成碎片,好讓你知道她到底有多痛。」
宋嘉虎從程智邦尖銳的言語中,承受著徐媛的疼痛,沒有說話。
收了脾氣,程智邦悶哼了一聲,又平靜地說:「不過算了,徐媛愿意放手,我也不想再跟你糾纏,就算她的痛苦會維持很長一段時間,但我會陪著她,直到她好起來為止。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消除你的愧疚,而是在告訴你,我的生命中可以有很多個男人,但只會有徐媛一個nv人,你傷害的這個nv人,對我來說就是這麼重要,懂了嗎?」
他輕佻地指著宋嘉虎,「至於你,滾蛋!給我遠遠地從她的身邊滾開,放你一百顆心去娶裴總的nv兒吧。」
結(jié)束對話,兩人隔了幾步路,一前一後地下了樓,程智邦理所當(dāng)然地停在四樓,宋嘉虎也應(yīng)該理所當(dāng)然地與他擦肩而過,繼續(xù)往下走。但就在程智邦打開鎖、開了門,準(zhǔn)備進屋的時候,晚些下樓的宋嘉虎注意到了他手上的那把傘。
「這把傘,怎麼會是你在用?」宋嘉虎停下,直盯著傘看。
「傘?」看不出他用這把傘有什麼問題,程智邦滿臉的問號,反問:「傘是徐媛買的,我為什麼不能用。」
「這是我買給徐媛的。」回憶涌上,宋嘉虎的一顆心酸得絞痛。
「你買給徐媛的?徐媛說這是她花十塊錢……」程智邦一頓,忽地想通了什麼,感到荒唐地說:「哈!花十塊錢跟你買的是吧,為了不要跟你散掉。」他撇撇手,無奈地催促著:「拜托你走吧,不管徐媛怎麼費盡心力想留在你身邊,你從來就沒想為她留一個位置啊。」
和程智邦交談之間,宋嘉虎不經(jīng)意往敞開的大門望去,在玄關(guān)看到了一個令他非常在意的東西……
隔天一早,徐媛拎著她的登山包踏出了公寓。她先把包包塞到機車腳踏區(qū),然後把車從機車格里挪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心情的影響,老有種車子變重的錯覺,牽起來特別地吃力。
她戴上安全帽、跨上機車,才想轉(zhuǎn)動鑰匙發(fā)動的時候,突然有個人沖了過來。
「下來!」宋嘉虎穩(wěn)住機車,把徐媛從車上拖了下來,用盡全力地抱著并吼著:「不是叫你凄慘落魄的時候到我懷里來嘛,你要去哪里啊!」
大概是太難以置信了,徐媛一愣,被宋嘉虎抱著的身t不由自主地發(fā)顫,腦子也拼命地緩沖著。日子一天天的,她被無情地宰割著,往身上留下了無數(shù)的傷痕,她很清楚眼前的這個擁抱她不能接受,但內(nèi)心卻又極其渴求,長時間累積下來的酸甜苦辣全都混在了一起,不僅糟透了,還得不出個結(jié)果。
不管了,反正她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意,現(xiàn)在就只想要宋嘉虎!
戴著安全帽的大頭是有點礙事,可她仍然伸長了手臂緊緊反抱著,接著嘩的一聲,放肆地傾盡她超載的負(fù)荷還有念想,「不就是你讓我凄慘落魄的嘛!」
「我又沒說要是我讓你凄慘落魄,你就不能到我懷里來啊!」徐媛的眼淚浸透衣服傳遞而來,如此真實的溫度和感覺,惹得宋嘉虎也忍不住發(fā)抖,彷佛這些日子的千頭萬緒、沉重苦悶都得到了緩和。
昨天透過程智邦打開的大門,宋嘉虎看到了放在玄關(guān)的登山包,那個登山包他見過,是徐媛帶去森林的那一個,旁邊甚至還放了一張去超商取好的車票。當(dāng)下一陣驚慌竄起,叫他非常地不安,畢竟他到前一刻還覺得,就算和徐媛分開了,徐媛也會和他待在同個城市,不會離得他太遠。
可是那張車票的出現(xiàn),卻成了一種變數(shù),萬一車票只有單程,那他以後要去哪里找人,或者,還找得到人嗎?由於不知道車票確切的日期和時間,要是憑運氣,他沒把握也賭不起,索x就守在樓下哪都不去,只等著徐媛出來。
幸好,這個nv人現(xiàn)在就在他的懷里,被他擁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