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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沒!”杜倩大聲一吼。
辛曼想起軍訓時的教官,背脊立馬一挺,果斷回答道:“聽到了!”
杜倩滿意的笑了笑,噴了點化妝臺上的香水,風姿綽約的去上班了。
辛曼望著天花板,失神了好久。她和譚冉初中認識,到現在算下來都快14年了。高中時,她一直追逐他的步伐,凡是他補習的地方,都有她的身影,高考他填了中傳,她義無反顧的也報了中傳,氣得S市的父母拒絕送她來A市,最后還是自己一人拖著箱子擠火車到了A市。大學譚冉念的播音,她也跟著報了一個。也許是不喜歡這個專業的原因,譚冉永遠是獎學金專業戶,她永遠在打擦邊球。
說出來都是淚啊。
辛曼拉高被子捂住頭,別想,別想了,尋夢,尋夢!
為什么越這樣想,眼里的淚水就越多?退燒藥的藥性漸漸上來,辛曼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睡了。
夢里的她,零下十來度的天氣早晨五點起去圖書館排隊,就是為了幫譚冉占一個位置。黑夜里瑟瑟發抖的背影,那個裹得圓滾滾的傻妞是誰?風雪地里,那個發著傳單求大家投“主持人杯”譚冉一票的又是誰?譚冉摟住的那個女生是誰?為什么她穿著白色婚紗?不可以,不可以!
辛曼驚醒來時枕邊濕了一大片,她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拍了拍自己的臉:“真沒出息。”
看了眼掛鐘,兩點半。掀開被子起床,頭有些眩暈,原地站了十幾秒,打開收音機,鋪天蓋地都是阿桑的歌。辛曼默默的聽完一首,轉身去廁所。收音機里的歌還在繼續播放著:
其實我早應該了解,
你的溫柔是一種慈悲。
……
“打扮好了嗎?來的時候一定一定要把我那件黑色晚禮裙帶來!”杜倩又一次來電確認。
辛曼化完口紅,抿了抿唇,對電話里說道:“你覺得婚禮上穿那件黑色晚禮服好嗎?”
“我出席就是給他最大的面子了,不潑他一臉的油漆就算夠對他好的了,穿黑色怎么了?黑色搶眼!”
杜倩劈頭蓋臉一股痛罵,辛曼無語望天,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穿黑色的好了。
……
“喲呵,上道啊?!倍刨豢匆娮哌M自己辦公室的女人,扯掉她的大衣,拉著她轉了一圈,黑色落地禮裙,白色春季魚嘴鞋,脖子上是一款紫色的水晶項鏈,頭發高高的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你的禮裙,趕緊的。”辛曼奪過自己的大衣披在身上,4月穿禮裙還是有點冷啊,還是大衣暖和。
“出息。我們啊,就是要最后一個到,然后閃瞎所有人的眼。”
杜倩拉上簾子開始換裝。
“我不會揭穿你其實你是想找對象才去的。”
譚冉畢業后比她混得好,進了一等一的電視臺當了記者,現在已經混到一個時間段的主持人,還有自己的節目。他結婚的對象也是她同單位的,邀請來的人自然是非富即貴。
“錯錯錯,我是為了雜志才去的。”杜倩在一家小有名氣的雜志社上班,每期都需要采訪名人。
“什么時候美編還要負責邀約采訪對象?”辛曼故作不知,一臉茫然,惹得杜倩一掌朝她身上打來。
“好了好了,去就是了。我知道,你是幫我壯膽去的。”
“不是,我是去找男人的。”
“我知道你是幫我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