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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斌卿驟然瞇起眼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學長我記得當年你和我說‘不要讓自己愛得低賤’,我當時還納悶,以為自己遇到個神經病。今天聽了這么多后,發現學長你說的那句話好有深意,你覺得呢?”辛曼朝陸斌卿俏皮的眨了眨眼。
當年陸斌卿作為大兩屆的學長,在主持方面頗有造詣,怎么可能不參與指導學弟學妹?據說那屆奪冠的學弟就是陸斌卿手把手指導出來的。譚冉說,他和蘇紫紫是在主持人大賽上認識的,蘇紫紫負責指導他,蘇紫紫說她和譚冉是一見鐘情。既然如此,陸斌卿可能早就洞悉兩人的那點“暗涌”,所以才會欲言又止的說那一番話。
明明是好意提醒,卻被當成神經病。
“我說過什么?我忘了。”陸斌卿淺笑著搖了搖頭,就著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放回長桌上離開。
辛曼不知道在氣什么,自己真是蠢到家了,人家都面對面的提醒她了,她竟然無動于衷,重點是沒有覺察到分毫,難道真的要陸斌卿一字一句的跟他說,“你的男朋友可能出軌了”嗎?辛曼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急匆匆的喝了一杯紅酒,眼角不知怎么的就有些濕潤。
最后一杯接著一杯,結果就是,她做了一件驚天動地舉世矚目的壯舉。辛曼的名字也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夜間電臺主播變成了市民茶余飯后的閑談。
☆、第三章
一代詞宗辛棄疾曾寫詩嘲笑自己的姓氏:
烈日秋霜,忠肝義膽,千載家譜。得姓何年,細參辛字,一笑君聽取:艱辛做就,悲辛滋味,總是辛酸辛苦。更十分、向人辛辣,椒桂搗殘堪吐。
辛曼一覺醒來后,大有一種與古人同悲之感,艱辛做就,悲辛滋味啊。
“你說我和陸斌卿打賭自己會進他們臺?”辛曼覺得頭疼欲裂,昨天喝多了后,隱約記得她不甘心去質問陸斌卿當年為何不直白一些告訴她,后來被陸斌卿七繞八繞,怎么又變成自己當眾宣誓一定要進央視呢?酒醉害人,醉酒燒心啊。
杜倩坐在床邊,很認真的告訴她,“確實如此。你還指著蘇紫紫說:‘五年后我一定比你優秀’。”
“杜倩,我突然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辛曼無力的扶額,陸斌卿到底說了什么竟然激起她如此大的反應,早知道自己就不該喝酒的。
“逃避不是問題,難道你想被蘇紫紫嘲笑一輩子,連帶著譚冉也覺得甩了你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嗎?”
“當然不是。”辛曼放下手臂,撥弄著床頭大娃娃的手,“我只是…并不喜歡這一行。”
當初報中傳選這個專業,都是為了另一個人,如今她想去尋回自己年少的夢,竟也如此的難。
杜倩蹲在床邊拉過她的手,目光嚴肅而真誠:“既然當初選錯了,就要有一直錯下去的勇氣。”
辛曼聽著有些別扭,卻又說不上來哪里奇怪。
“這張表格填好后交到電視臺去,認真填!這可是我昨天半夜費盡心思從官網打印下來的。”
辛曼捧著那張嚴謹正式的表格,在杜倩殷切期盼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辭掉電臺的工作后,辛曼的生活瞬間從繁忙變得無所事事,一下子還真不習慣,晚上不與聽眾溝通感情,夜里睡得還不踏實呢。小七給她打過幾次電話,自她那天拍拍屁股走人后,臺里的熱線被打爆了,這兩日留言信箱也堆滿了信封,聽眾強烈要求聽她的聲音,副臺無可奈何親自致電給她,請她回去和聽眾說聲告別再離開,辛曼想了想,答應副臺今晚去做告別,畢竟自己為這個節目日夜不眠操心勞累過,看著這個節目一點一點成長,突然要離開還真有些悵然若失。
早晨的陽光燦爛卻不灼熱,辛曼趴在床上勾起小腿,對著光舉起手里的報名表。
“你眼中的記者是怎樣的?”辛曼腦海中漸漸浮現陸斌卿的模樣,否決的搖了搖頭,又想起譚冉剛進電視臺那會沒日沒夜跑新聞的模樣,深深嘆了口氣,最后拿過簽字筆,寫下飄逸俊朗的八個大字:為民立命敢為人先。
辛曼一鼓作氣回答了報名表上的諸如此類的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