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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御,回去吧,你專心做自己的事,剩下的一切爺爺都會替你解決。”程御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他露出一個柔軟的笑意,又挑著老人愛聽的,說了幾句好話。最后握了握程朗坤的手,才同他告別離開。這些天程御都是遠程辦公,身為總裁助理的陳廷玉必須留在公司安定局面,因此只司機老李一人來接他。車子卻在中途靠邊停了車,原本閉目養(yǎng)神的程御一下醒來,眼神中還有些未盡的茫然。“程總,車子發(fā)動機可能出問題了,咱們得暫時停一會兒。我馬上找人再派一輛車來。”程御應了一聲。他百無聊賴地收起窗簾。此刻正是夕陽西斜,金橙色晚霞如浮光一般掠過不遠處的江面,閃爍出碎星般細密的光芒,程御突然意動,開門下了車。穿越以來,他一直忙忙碌碌,還真的沒有嘗試下好好感受這個世界。只可惜剛一下地,程御就察覺到自己的一條腿有些不對勁,過電般的酥麻感自腳心攀上,踩在地上時尤其明顯。他沒有再坐回去的打算,只微微踮起腳,期望不適感盡快消散。傍晚的風吹拂過他的臉頰,帶來一些輕微的癢意。只是隨即而起的一道尖叫聲,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安逸。程御猛然回頭,正巧見到一個黃毛混混揉了過路女孩兩下,然后匆匆跑過他身邊。“站住。”他下意識喝道。黃毛腳步一頓,掃過程御的衣著和身側豪車,頓時便啐了一口,“又他媽的來個有錢人,活該是個瘸子,一副癆病鬼的樣子,裝什么逼嚇人呢。”——瘸子。對前世不良于行十數(shù)年的程御來說,這個稱呼異常刺耳。他的臉色覆上冰霜,眼中化開無盡陰冷,幾乎是一字一頓。“你再說一遍。”黃毛這才注意到程御的臉,只覺得對方漂亮得像個女人,又長得一副瘦弱模樣,一時間心生惡意,想著有錢人都是惜命的慫貨,手伸上去就要推他。眼見著指甲縫里還有臟污的黃黑色手指要碰到自己,程御眉頭皺得更深。電光火石之間,他猛地拽住低自己半個頭的小混混的黃毛,扭身,毫不留情地往普爾曼車身砸去。咚的一下,黃毛被砸懵了,也嚇到了來往的人。大家原本只以為是場普通的斗毆,但有豪車在旁,似乎又有更多八卦可探尋。誰都想吃上第一口新鮮瓜,圍觀群眾也越來越多。程御絲毫未曾在意,他面無表情,像是失去了情緒控制一般,趁黃毛還沒反應過來,一下又一下地繼續(xù)砸著,直到對方頭破血流。
黃毛好歹是常年打架的人,被猛砸?guī)紫潞螅⒖虙暝饋恚芸炀蛷某逃行┓αΦ氖中某樯矶觥_@一下就瞥見眾人圍觀,甚至還有拍照錄視頻的,一時面子也下不去,索性不管不顧,大喊一聲,雙眼發(fā)紅地就朝程御沖了上去。老李被響動驚擾,下車時正看到這一幕,嚇得幾乎要魂飛魄散。夭壽啊,不病都會咳三咳的程總,要是被這么頂上一頂,命都得少半條!老李著急地跑過去想替程御擋上一擋,也是第一回,習慣了普爾曼駕駛體驗的他,恨起這奢侈的加長車身來。趕不上趕不上趕不上了!老李急得要發(fā)瘋。眼見著程御就要被小混混翻倒在地,一只小麥色的大掌猛地擒住黃毛。接下來的一切恍若慢動作畫面,老李看到一個高大俊朗的陌生男人加入戰(zhàn)局,看到黃毛被人猛地扯開,又被輕易地反扣胳膊壓在車身上又是咚的一聲,畫面頓時鮮活流轉起來。黃毛被砸得哀叫起來,想去捂鮮血直流的鼻子,卻怎么也掙脫不得來人的束縛,只能求饒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有眼不識泰山,大哥們放了我吧。”被黃毛乍然逃脫,程御也從失控狀態(tài)下回過神,他早已力竭,尤自喘過兩口氣,就聽到自背后傳來的聲音。“程總,需要幫忙嗎?”這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好似近在咫尺,程御只覺得頸后一酥,下意識回頭。一個陌生男人正站在他身后,臉上掛著斯文笑意。程御視線往下,便留意到對方只憑單手就將暴怒之中的黃毛掀翻,控在車身上掙脫不得。是與臉上神色截然相反的強硬與凌厲。這張臉不在原主的記憶中。他悄悄挺直了背,問:“你是?”陸含璟把黃毛推向匆匆趕來的老李,向程御遞上一張名片。“在下陸含璟,望津地產(chǎn)的負責人,初到江城,一直沒找到機會拜訪程總。”“早聽說程總是性情中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陸含璟保持著溫和笑意,不動聲色地打量程御。行為張揚,額前搭著幾縷碎發(fā),不似宴會上一絲不茍、清高自矜的模樣。見他的每一面,都打破陸含璟事先調查時留下的印象與評價。程家是江城地產(chǎn)行業(yè)的龍頭大哥,而身為繼承人的程御,理應站在宴會廳、會議室里,與名利、權勢作伴,過著聲色犬馬、豪擲千金的生活。絕不是躲在角落吃一塊草莓蛋糕,或站在鬧市街口與混混扭打,更不該被制在身下、被肆意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