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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中沈家也參與了爭奪,倒不是故意抬價,他們也得了假消息,才對這塊地勢在必得,只可惜沒比得上財大氣粗的程氏,這才黯然退場,到后來市政府不搬遷的消息一出,好是嘲諷了原主一波。陸含璟不搗亂,并不意味著沈家也會安分,程御既然有心入局,勢必不能重蹈原主覆轍。這些日子,程御看似是被高原追著糾纏,實際已經借程朗坤之手,著手組建起直接隸屬于他本人的策劃組。只待局勢大變,讓一干牛鬼蛇神露出真面目即可。腦海里的兩條時間線在不斷交織,程御窩在沙發里,想得久了,思緒便紛亂開來。一會兒是程氏集團,一會兒又是洛羽書。最后卻落到了陸含璟身上。程御原本只將他視作npc式的人物。畢竟在原作中,陸含璟更像是后期主角攻的一個金手指,或者說正巧與主角目標線趨同的幕后boss,文中只介紹了他的設定和手段,對他更深層次的家庭、交友和情感糾葛一概未談。程御原本就覺得陸含璟面對自己時的所作所為,并不太符合原作中寥寥數語所刻畫出的單薄形象,今天偶遇陸含璟的舊友,更讓他注意到陸含璟別樣的一面。這人的形象,好似徹底跳脫出了原書的設定。程御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感覺就好像,好像……原本只當npc去攻略的人物,被發現是真人一樣。有點新奇。還有,他握著自己的手腕時,那種滾燙的感覺,像是能穿透單薄手套,直白地烙在他的皮膚上。好在陸含璟只對事業上心,并不打算針對他本人做些什么,在自己的掙扎下很快就松了手。但陸含璟當時似笑非笑的眼神,讓程御意識到,若對方真心想要,不論是怎樣的抗拒,都阻止不了這人。這也是唯一一點,程御覺得陸含璟與原作中設定一致的地方——所圖之物,勢在必得。拍賣會是關乎到原主命運的一大轉折點,隨著時間線迫近,程御派紀云琦邀請了梁瓊一起吃飯。餐桌上,他拿出了那副慈善晚會上拍到的《麥田里的守望者》,并提出自己的請求。“請梁會長幫忙放出點消息,不需要太廣?!绷涵偟闹讣庠诋嬜鹘锹淠蔷钊谌氲穆淇钌陷p輕掃過,又看向程御:“程總客氣了,關于市中心是否搬遷、遷去哪里的消息,本就眾說紛紜,又何必再大手筆邀我幫忙?!背逃骸靶〉老?,又怎么比得上梁會長金玉良言。”“程總好會夸人?!?
梁瓊笑了,她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美人眸,略微彎起時更是風情無限。“程總可知道我梁瓊從不信口開河,如果我真應下這個請求,幫忙告知某些人說市中心不會搬遷,你可知道這背后的其它含義?”說明市中心確實不會遷至城東,程御費盡心思的籌謀只是枉然。即使以底價拍下那塊地,折在手里也是虧本買賣,不過是虧多虧少的區別。程御略微一笑,眸光瀲滟,“我知道?!薄翱磥沓炭偸橇碛写蛩懔??!绷涵傤D時了然,將畫作放回箱內?!澳敲?,這筆交易我應下了。”程御做好了所有前期準備,偏偏就在拍賣日當天,前往會場的中途,程御和他的競拍項目組遭遇了大堵車。程御的行程都是陳廷玉安排的,按理來說,這些意外時間都該被考慮在內。眼看著時間迫近,程御禁不住看向陳廷玉,淡淡道:“廷玉,你最近總心不在焉的?!标愅⒂駝倰炝穗娫?,聞言道:“程總,前面發生了連環車禍,我已經了解過情況,再過不久道路就能恢復通暢。”程御收回視線,在心里略算了算。陳廷玉留在途中的時間不多,幾乎是緊扣著正常路況下所需要的車程,而江城道路規劃被詬病多年,十次出行里得有四五次出些小意外。以陳廷玉的細心,不該出現這種低級錯誤的,除非……除非他急了。畫作一事是紀云琦在負責的,梁瓊也由程御親自聯系,陳廷玉并不知曉市中心搬遷的真相,和之前的原主一樣,都以為東遷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今天這樣一鬧,不就能阻止自己拍下城東那塊“肥地”。在他獲知的原作片段中,陳廷玉會蟄伏更久,不該在這時露出馬腳??勺詮年懞Z出現,陳廷玉就有些著急了。就好像原本即將到手的獵物,眼看著就要被橫插一腳的另一位獵人奪去,為此付出了許多代價的前一位獵人,又怎么可能甘心。再次深刻意識到自己與背后的程氏集團,在二人眼里就是一大塊美味佳肴,程御心里忍不住發堵,索性拉開窗簾,觀察四周。他穿越堪堪一個月,對江城還不熟悉,但附近高高的塔樓卻是這里的地標性建筑,也聽蔣舟偶爾說起過兩回。程御問:“蔣舟的小公司是不是就在附近?”陳廷玉:“……是。”程御拿出手機,原想直接打電話給蔣舟,在通訊錄里滑了一圈,卻意識到自己并沒有存他的號碼。無奈,只能在網上找到他那家小公司的對外聯系方式,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