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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又狀似無意地問道:“l是誰啊?”“l?”程御遲疑著回答:“k和的鄰居?”他確實是不清楚,加陸含璟的時候,就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壓根沒仔細看對方昵稱,而直到現在他也沒能看上在家休養了一個周末, 到了周一,程御不得不去公司。
陳廷玉早上來接程御的時候,慣例是帶著早點的, 但后者已經坐在桌前,安安靜靜地吃著一碗糖水蛋。陳廷玉將東西放下時, 就聽見他小聲地抱怨了一句“大早上就讓我吃這么甜的東西”, 緊接著又聽見蔣舟語帶不滿的聲音。“前兩天不是還吃著別人做的糖氽蛋嗎,怎么我做的就不喜歡了?”陳廷玉手中動作一滯。那三個沒有被接通的電話, 已經是一句無聲的拒絕, 他自然沒有再試圖聯絡程御, 還以為以對方的性格,在得知決策有誤后,大概率是躲起來發泄郁氣, 沒想到竟是找上了別人。程御:“你廚藝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啊?”程御自顧自地吐槽,并沒有注意到陳廷玉一閃而過的不自在, 倒是抱臂而坐的蔣舟掃了陳廷玉一眼, 繼而露出一個意味莫測的笑。“嫌我做得難吃,不也都吃下去了。陳助,下回你也不用費心帶早點過來了,我都會給他準備好的。”“不勞煩你。”陳廷玉像是沒有聽出他畫中的針對,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一副無框眼鏡更讓他顯出深深的斯文與耐心,“蔣舟, 你事業正在上升期, 平日里也不清閑,程總的事情我都會全權負責, 這么多年,我也習慣了。”“一頓早飯的時間還是有的。”蔣舟同樣笑意盈盈,只不過眼底卻是截然不同的情緒,“親手做的意義到底不一樣,是吧,程御?”兩人你來我往,蔣舟又將選擇權扔到了程御身上,說完立刻緊緊地盯上他,等待他的回答,就連笑意不減的陳廷玉,也落了眼神在程御身上,清清淡淡的,卻不容忽視。程御被猶如實質的眼神盯得如芒刺背,又覺得萬分的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倆人到底在爭什么。他把勺子放回碗里,瓷勺與碗壁相碰,發出了一道清脆的響。蔣舟低頭瞥見他碗里還剩著一半的雞蛋,眉頭鎖緊,“行了不吵你了,把早飯吃完再說。”“你們好吵,我已經沒胃口了。”程御拿餐巾壓過嘴角后,毫不留戀地起身。蔣舟與陳廷玉不對付,不代表他也得跟著站隊,與其糾結毫無意義的選擇,還不如早些去公司處理事宜。他起身就往外走,與陳廷玉擦身而過時,后者順勢跟上,走在了他斜后方半步的位置,并在程御看不叫的角度,微微側首,朝著還坐在餐桌上的蔣舟,露出一個清淺的笑。挑釁得很。蔣舟讀出他笑中的含義,餐桌下的手忍不住攥成拳,連帶著胳膊上的肌肉都繃緊了,可程御已經表現出明顯的抗拒,他心里再如何生氣,也不能在程御面前再與陳廷玉爭執起來。直到門被關上,屋子里只剩下他獨自一人,蔣舟才忍不住咚地一拳砸上餐桌,只不過桌子穩得很,不僅分毫未移,那被程御用過的小小瓷碗,也安靜地擱在原處。蔣舟盯著碗里還剩了一半的食物,心里就有些發澀。“好心當作驢肝肺。”他埋怨了一句,站起身端起那碗就往廚房走,可當打開廚余垃圾桶后,他又遲疑了,就這么踟躕了會兒,蔣舟突然就把腦袋一仰,憤憤地將碗里剩下的雞蛋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