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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冷下臉,硬邦邦的說,“我不要他照顧,我有兒子。”
高興瞥了一眼沙發上的母子倆,他丟掉游戲手柄問,“大媽,中午吃什么?”
劉秀把臉邊的碎發往后撥,“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高興,“……”
高燃抖動著肩膀走到高興旁邊,“過去點,我跟你來一局。”
高興邀功,“剛才我在幫你。”
高燃彎著嘴角,“知道,給你記著呢,會給你獎勵的。”
高興給他出主意,“我覺得你該從大伯身上下手。”
“我也想啊,但是我回來的這幾天,我爸連個正眼都不給我。”高燃哎一聲,“我跟他說話,給他拿東西,他最多只是‘嗯’,沒別的。”現在想想,沒有訓他,還能吱一聲,其實已經算是不小的改變。
高興對他一笑,“知道這叫什么嗎?自作自受,簡稱活該。”
高燃在游戲里把高興吊起來打。
高興吐血三升,游戲被完虐,他開始背著單反往外頭跑,高大上的說法是采風,實際是無所事事,瞎逛。
高燃在家里住了三四天才回a市。
走之前高燃交給了高興一個艱巨的任務,讓他每天跟自己匯報家里的情況。
高興口頭答應了,條件是要高燃大年初一陪他去早青山玩。
“5.12”碎尸案沒進展,楊志手上的案子一個接一個,警力全分配出去了,沒得剩,碎尸案就不出意外的給擱在了邊上,什么時候有進展,什么時候再配警力。
楊志在電話里跟封北談過,案子懸了十八年,早已物是人非,沒可能了。
封北的意思是讓他繼續查,還指明了調查的對象,陳書林一家,并嚴格要求一定要秘密進行,不要驚動到當事人。
楊志只跟封北一個人交涉,不說趙四海,連高燃都不知道具體情況,前者忙的要命,顧不上,后者也忙,卻控制不住的去想碎尸案的事。
高燃知道賈帥順利的考完了所有學科,留在a市打工,但他愣是沒去找過對方,怕見了面,說的多,做的多,破綻就多,局面就算不難堪,也會變得難堪。
賈帥偶爾會給高燃打電話發短信,有簡單的問候,也有閑聊。
高燃回的時候,會先在腦子里打草稿,考慮用詞,以前不會這樣,現在卻很謹慎,這種變化讓他無措的同時,又很恐慌焦慮。
一切的源頭就是高燃每天晚上都做的那個夢,現在他還沒有告訴封北,不知道怎么說,他需要時間。
方如意走的那天,大雪紛飛。
封北開車去了醫院,做了他該做的。
高燃全程陪同,也不知道說什么,只是在無人的時候捏捏封北的手掌,給他一個擁抱,無聲的告訴他,你還有我。
封父將一個紙袋子給封北,“這是財產轉讓協議,我跟你媽都已經簽過了,你簽一下。”
封北沒接,“為什么?”
封父看著自己的兒子,“子承父業,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封北說,“我們是父子?”
封父噎住。
封北說,“幾十年我都過來了,也習慣了,這財產不是我的東西,跟我沒什么關系,你捐了扔了都可以。”
封父疲憊的眼睛一亮,“那就捐了吧,以你媽的名義捐,她會很高興的。”
“當警察很苦,你要是哪天想轉行,可以跟我說,我……”封父在兒子漠然的目光下低了聲音,“我這些年攢了不少人脈。”
封北看向遠處,“你什么打算?”
封父身子一震,激動的說,“我回老家住一段時間。”
封北,“哦。”
封父看著兒子走到那個青年面前,低頭彎腰跟他說什么,看起來很親密。
封北忽然側頭。
封父在兒子那道冰冷的,充滿警告的眼神里讀懂了一些東西,他在寒風冰雪里打了個冷戰。
二十多年不聞不問,現在談什么教育?封父苦笑著搖搖頭,轉身開車離開。
每年年底都是搶||劫案的密集時期,入室搶||劫,街頭搶||劫,還有因搶||劫引起的謀||殺,奸|殺,這類的案子好破,線索很容易查找,不需要大量的推理,卻是結一個又有,忙的連寫報告的時間都得硬擠出來。
封北能應付公事,累就累點兒,不需要提心吊膽,可私事上面有個頭疼的事情,他誰也沒告訴。
每天晚上,封北跟高燃照常鬼混,時長看當天的狀態,感情也沒有什么問題,但是等到高燃睡著以后,他就會做噩夢,驚醒,每天上演一遍。
高燃睡不好,封北不敢睡,幾天下來,倆人眼簾底下都多了一層青色,眼睛里也老是有紅血絲,看起來一個比一個憔悴。
趙四海是局里唯一一個知道封北跟高燃關系的人,他那張便秘臉又拿了出來。
撐到臘月二十八,趙四海匯報完工作后留下來,欲言又止,“封隊,你跟小高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
封北翻著手上的一份勘察報告,“沒有。”
趙四海說,“那你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