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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故意想要我兒的命!”蔣昊面上怒氣洶涌,“這個毒婦,我定要她為我兒償命!”
蔣靈兒和羅氏相視一眼,還真是方子的問題,濬王妃和進兒無冤無仇難道是為了幫遷兒?
宋勉疑惑道:“敢問蔣大人這方子是何人所開?”毒婦?難不成是個女大夫?
蔣昊心中翻涌著滔天的恨意,腦中充斥著瘋狂的報仇念頭,根本就沒聽到宋勉的話。宋勉只能詢問地看向羅氏和蔣靈兒,希望能從他們口中知道些什么。
蔣靈兒哽咽道:“回宋御醫的話,這方子是、是濬王妃開的,她是天靈老人的徒弟我和娘好不容易才將她請來,沒想到……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們將她請來,大哥他也就不會、不會死了……”她趴在羅氏的肩頭自責痛哭,羅氏也抱著她,哭著道:“不是你的錯都是娘的錯,都是我害了進兒啊……”
她們母女這一痛哭滿屋子的下人都跟著嗚嗚咽咽起來,哭聲傳到院子里,院子里跪著的下人也都情不自禁的哭了起來。
整座院子都籠罩上一層濃濃的悲傷,就連鳥鳴和樹葉的聲音都仿佛帶著傷感。
宋勉又檢查了藥罐里的藥渣也確實有甘草和甘遂。
在蔣昊和蔣家人眼里事情便已經真相大白了,蔣進是峻王妃景繡害死的。
宋勉見大家都忙著悲傷也沒有要人獨自走出了房間,一邊往院門走一邊探究地看著唯一站著也唯一沒有悲傷之色的少年,方子是濬王妃開的,眼前的少年是濬王府的人,濬王府要針對蔣家?
他覺得蔣進的死有蹊蹺,他曾經親眼見識過濬王妃的醫術,她如果想害死一個人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怎么會用這么淺顯而又容易被識破的法子,實在是有些奇怪,除去最后一味的甘遂,方子絕對是良方,甘遂就像是畫蛇添足刻意加上去的一樣。
事情似乎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這樣,不過也不是他該管的事情。搖搖頭,將腦中的胡思亂想都揮去,看到院門口不遠處的大樹,想到剛才看到一塊白色衣角他四處看了一眼,見沒人注意這才抬腳走了過去。
不遠處的一處院墻上,兩道嬌小的身影看著他提著笨重的藥箱仰著頭圍著樹轉的樣子不禁失笑。
景繡笑問道:“這個宋勉似乎并不是個普通的御醫?”
青霜點頭,“他是宋侍郎的小兒子,母親是皇后娘娘的表妹。”
景繡了然的點點頭,原來是世家子弟,身上擋不住的貴氣便說的通了。年紀輕輕便成御醫很難得,更難得的是他這樣的身份愿意吃苦學醫,他本可以接受家里的安排在朝堂上施展才干,步步高升享受權利帶給他的快感,御醫說好聽點兒是個官,不好聽點兒只不過是個伺候人的職務,他選擇了這一行應該是真的喜愛吧。
蔣進的喪事一過蔣昊便一紙狀書直接將景繡告到了刑部,短短時間內消息不脛而走,濬王妃毒害蔣進的消息經過口口相傳,宮里宮外、高門大戶到平頭百姓人人皆知,走到哪兒都能聽到人談論這件事。
皇宮御書房,司馬明朗聽了李德庸的話,漫不經心的笑道:“蔣進本就是將死之人,他的命不值錢,最多也就能壞壞景繡的名聲,不過這樣也不錯了,人言可畏,當人人都知道濬王妃是個毒死人的庸醫,心狠手辣殘忍惡毒的時候,朕就不信景繡能不在乎?”
再怎么聰明也不過才十六歲,因為驚天的美貌、天靈的徒弟、西臨的公主以及濬王妃這幾重身份她收到的目光一直都是艷羨的尊敬的,現在忽然被所有人憎惡討厭,肯定會受不了的。
李德庸與他想的一樣,點頭道:“皇上說的是,依奴才對濬王妃的了解,她心氣高,并不是個能忍氣吞聲沉得住氣的人,人一旦沉不住氣便容易沖動,脾氣也會變得暴躁,時間久了身邊的人自然也受影響。”
“但愿吧……”司馬明朗嘆了口氣,對他后面的話并不抱樂觀態度。濬兒面上看著冷,但是一旦愛上一個人便是個死心眼的,不管對方變成什么樣他只怕都不會改變初心。
他說:“其實他喜歡誰朕并不關心,景繡聰慧貌美,他喜歡也無可厚非,娶回來也沒什么,朕也希望他身邊有他自己喜歡的女子。只是……景繡不能是他的正妃更不能是他唯一的女人,朕不允許朕的孫子身上流著其他國家人的血液!”
李德庸靜靜地聽著,眉頭微微皺著,聽皇上這話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要景繡的命……
他小心翼翼的道:“奴才在西臨的時候聽說濬王妃曾在西臨的百花宴上拔得了頭籌成為當年的‘百花仙子’……”
司馬明朗抬眼看著他,知道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提起這件事,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李德庸繼續道:“按照往年的慣例拔得頭籌的人可以向崇明帝提一個要求,濬王妃便向崇明帝索要了圣顏果。”
司馬明朗疑惑地反問道:“圣顏果?”
李德庸知道已經成功挑起了他的興趣,便不敢再賣關子,說道:“這圣顏果能讓女子容顏煥發重返年輕,更對容顏有損的人有奇效,濬王妃得了這果子便進了濬王府。”
“你是說她很有可能治好了濬兒的臉?”司馬明朗目光忽的銳利。
李德庸扯著嘴角笑道:“奴才也只是猜測。”
司馬明朗沉默了半晌,問道:“她會不會不僅治好濬兒的臉還恢復了濬兒的記憶?”濬兒不是個隨便對女子動心的男子,現在想想有沒有可能其實早在西臨的時候濬兒就已經恢復了記憶,想起了當年祥云寺中的一切所以才會輕易對景繡動心?
李德庸垂首道:“奴才不敢妄言!”
司馬明朗揮揮手讓他出去了,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著。
李德庸剛出御書房就看到瑞安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兩碟精致的點心還有一杯茶水,正安安靜靜地站著,看著真是端莊優雅。
看到他出來,瑞安端著托盤上前笑道:“李公公,我來給皇上送些吃的,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李德庸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自從她被封為婕妤以來還是第一次親自來見皇上,他聽說她這些日子不好過,天天要到皇后那里立規矩,上到嬪妃下到宮女太監人人對她冷言冷語,作為西臨曾經高高在上的郡主她能忍受如今這一切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她和皇上被設計的那天他剛好不在,不然她現在恐怕已經是濬王側妃了,當初他在西臨的時候便對景繡承諾過等她來了東旗一定送她一份新婚禮物,這份禮物便是讓瑞安成為她的好姐妹,可惜啊,竟然沒送出去。
這么說來他到現在都欠著景繡呢,這種欠別人東西的感覺真的不好受呢!
“李公公?”見他盯著自己看,瑞安心中升起一絲不安,輕聲的喚道。
李德庸回過神來,笑問道:“安婕妤在宮里住的可還習慣?”
瑞安嘴角勾起一絲苦笑,“時間久了自然會習慣的,多謝李公公關心了!”
李德庸不以為然的笑道:“難道安婕妤打算一直這么逆來順受下去?”
“公公以為我有反抗的能力嗎?”瑞安嘴角的笑容越發苦澀。
這話聽著似乎十分的認命,雖然不滿現狀卻是十分清楚自己無力去改變,語氣里充滿無奈和心酸。
李德庸忽然靠近她,壓低聲音,語帶深意的說道:“在這宮里想要改變命運說難也難,可說容易也容易,一切都是看皇上的意思而已。”在瑞安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便對著御書房的房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瑞安的心“砰砰”地跳動著,耳朵也不由自主的紅了,她是個聰明人,李德庸的話她自然明白,其實不用他說她也明白如今怎么做才是對她最好的,只是……她有她的自尊和驕傲,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要她低下頭卑微的用身體去討好一個年齡比她父王還大的男子,并且還是她愛的男子的伯父,她過不了心里的那個坎。
可是……難道她真的要一直過著這種被人欺凌的日子嗎?
不,不要!
她是皇室中人她自小可以隨意出入皇宮,皇伯伯不是個重欲的人臨幸的妃子不過那么幾個,大部分嬪妃都在獨守空閨,常年等不來皇伯伯連打扮的心思都沒有了,就那么容顏老去如一個活死人一樣生活著,她才不要過那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