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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嬤嬤他們一定受了不少苦了。”她擔憂地說道。也不知道他們具體是什么時候被抓來的,一定很害怕吧。
葉尋沒出聲,受苦是肯定的,瑞安既然想到用孫嬤嬤和景仁杰來威脅她,就是猜到了他們對她來說很重要,就一定會恨屋及烏的。
可憐他們一個年邁,一個幼小,不知道嚇成什么樣了。
這么想著他揚起手中的鞭子在馬背上抽了一下,馬車行駛地快了些。本來就不遠的路,一加速很快就到了。
馬車剛停下,廟內便走出一個侍衛(wèi),目光警惕地看著他和馬車。
葉尋動作笨拙地跳下馬車,傴僂著身子挑開馬車的簾子,和景繡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有些默契真的不需要刻意地去培養(yǎng)。
為了行事方便,景繡穿了騎裝,頭發(fā)也簡單的在頭上盤了個圓髻,顯得整個人多了份英氣,如此絢爛熱烈的陽光都不能壓下她身上的光芒。
侍衛(wèi)眼前一晃,馬上低下頭去。指著門道:“王妃里邊請!”
景繡抬腳走了進去,葉尋跟在后面,卻被侍衛(wèi)攔了下來。景繡扭頭看他,他臉色微紅地低著頭道:“側妃娘娘說了,只能放王妃一個人進去。”
“那你就在外面等著吧!”景繡眼帶深意地看了傴僂著背低著頭地葉尋一眼,轉身進去了。
侍衛(wèi)一跟在景繡身后進去便將門給關上了。
廟不大,幾乎一眼就可以看全里面的格局,院墻一圈全部都是侍衛(wèi),少說也有六七十人,看著也都不是等閑之輩。
沒走兩步她就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屋檐下吊著一個人,準確的來說是吊著一個孩子。
她猛的從身旁的侍衛(wèi)腰間抽出劍向著景仁杰的方向飛身而起。斬斷吊著他的繩子,費力地抱著他落了下來。
這一連竄的動作只發(fā)生在瞬間,侍衛(wèi)們都看得呆了,等反應過來全都下意識地抽出腰間的劍警惕地看著抱著景仁杰不停拍打的景繡,一副如臨大敵嚴陣以待的模樣。
被景繡抽走劍的那個侍衛(wèi)直直地看著景繡,不敢相信竟然有女子能從自己的腰間奪走劍,那么快速流暢的動作,她在絢爛的陽光下飛身而起的剎那他仿佛看到了仙女,原來濬王妃能被濬王看上并不僅僅是因為美貌。
豎著耳朵守在門外的葉尋聽到一陣拔劍聲心猛地提了起來,趴在門上透過縫隙注意著里面的情況,準備好隨時沖進去。
忽然他脖子上一涼,低頭一看,兩把泛著利光的劍橫在他脖子兩邊。
他剛待轉過身,忽然聽到兩聲悶響,然后脖子一松,兩把劍往地上落去,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轉頭一看,竟是青霜打暈了兩個侍衛(wèi)。
青霜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后輕聲道:“外面只有這兩人,不用擔心。”
葉尋點頭,轉身透過門縫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見景繡暫時并沒危險,略略松了口氣,然后和青霜將那兩個侍衛(wèi)抬到了隱蔽的角落又給他們喂下景繡給他的能讓人昏迷不醒的藥丸才又重新回來。
景繡拍著景仁杰已經被汗水浸濕的小臉,見他臉色難看又雙目緊閉心里便有些不安,拍了兩下見他不醒又忙去探他的鼻息,見還有氣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氣,然后又為他把了脈確定他無事才徹底放下心來。
麗側妃一見到她進來便有些不安地站了起來,又親眼看到她剛才騰空而起的動作心里就更加地緊張,時不時地就看向瑞安心里開始有些退縮和后悔了。
瑞安卻沒有察覺到她的心思,從景繡一進來她的目光便片刻不離地盯著她看,仿佛在看什么精彩的戲劇一般入神,眼睛眨都不愿意眨一下。
“我倒不知道你竟然還有這樣的好功夫。”她語氣復雜,總之讓人聽著分外不舒服。
景繡卻不看她,費力的抱著景仁杰進了屋,視線在屋內一轉便發(fā)現(xiàn)了孫嬤嬤躺在地上的身子,嘴角還帶著血跡。
目光忽的一凜,射向瑞安,“你將嬤嬤怎么了?”
瑞安輕蔑地看了地上的孫嬤嬤一眼,說道:“放心,老東西命硬得很,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景繡松了口氣,看向一旁有些手足無措站在侍衛(wèi)身后的麗側妃,“給我水。”
麗側妃下意識地點頭,然后推了推面前的一個侍衛(wèi)。就是剛才領景繡進來的那個,他是侍衛(wèi)首領名叫晏清,晏清便走到桌前拿過茶壺和水杯,倒了一杯遞給景繡。
景繡一連喂了景仁杰喝了兩杯,然后輕輕地放下他又端著杯子走向孫嬤嬤。孫嬤嬤旁邊的兩個侍衛(wèi)遲疑著不知道要不要攔下她不讓她靠近,見麗側妃輕輕對他們搖了搖頭,便沒有動作。
瑞安有些惱怒地瞪了麗側妃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緊緊攥了起來,麗側妃已經打退堂鼓了,她必須要速戰(zhàn)速決才行,目光往不遠處的墻壁看了一眼,不過還好她沒有把所有的寶都壓在麗側妃身上。
景繡給孫嬤嬤把了脈又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就著水讓她吃了下去。
然后起身慢慢向著麗側妃走了過去,隨著她的靠近麗側妃心里的不安更加強烈,眼神也是閃爍不定。
“太子已經失勢,但畢竟是皇上的兒子,皇上不至于要他的命,太子府眾人也是無辜,想來皇上也不會累及太子府眾人的,麗側妃這個時候應該做的就是安安分分的待在太子府,將太子府治理的僅僅有條,博得一個好名聲才是保全自己的高招。我以為麗側妃是個聰明人,沒想到……”
她聳聳肩意有所指地看了臉色難看的瑞安一眼,“麗側妃是想抓了我威脅濬王在皇上面前為太子求情讓皇上放了他?還是說是覺得太子落得今天這個田地是我一手造成的所以想報復我?”
麗側妃面色慌亂,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又去看看瑞安,囁嚅著唇卻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不管是哪種,除非你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
“什……什么意思?”
“麗側妃這么聰明的人怎么會聽不懂我的意思呢,你本就是罪太子的家眷,在罪太子入獄期間不安分守己卻還勾結后妃作亂,想要害本妃性命,你覺得你會有好下場嗎?我家王爺不會放過你,百姓們也會唾棄你!”
麗側妃面色“唰”的一白,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時瑞安看向景繡,出聲道:“這個時候濬王應該也已經趕過來了吧,我想他一定很樂意用他自己的命來換你的命。”
這話仿佛給已經被景繡的話逼到無限黑暗中的麗側妃帶去了一絲光明,對,瑞安的目的不是針對景繡一個人,還有濬王呢,瑞安要的是他們兩個人的命。
景繡微微一笑,“那你覺得皇上會放過你們?”
瑞安冷笑一聲,“若是皇上也死了呢?你不會不知道皇上失蹤的消息吧?”
她一直都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引她出來,終于被她等到了。
景繡沒有多大的反應,麗側妃卻是面色驚恐地看著瑞安,她的話簡直大逆不道,她可是皇上的妃子啊,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此刻的瑞安在她眼里就像個瘋子。
“你見過圓空?”景繡有些試探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