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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著眼等待挨罵,可是許久也沒動靜,偷偷瞇起眼看了一下,嬸娘早已蹲下幫我擦拭沾在裙擺的水痕,也一邊幫我收拾破碎的茶杯。
我還以為會兇狠的責罵我,想不到今天竟然倒是半點脾氣也沒,這真是讓我意外不已。
「嬸娘,不生氣啊?」
「生氣?我當然生氣啊,可是你都這個年紀了,你若是聽得懂,還需我這般叮嚀?」
嬸娘雖是輕輕推了我的額頭,嘴角倒是甜甜一笑。
「你不是說你要做生意,怎麼會做成這樣,我這樣以後怎麼把這托付給你?」
「欸,我可不經營這個,我可是要籌一百兩才這樣,嬸娘只要記得當初的約定即可,你可是答應要讓我離開的。」
嬸娘一聽到華晴這樣回話,心頭又是一涼,臉se又變得難看,才剛拾起得笑容又消失了,她便站了起來,
轉身將碎物收起。
「嬸娘你可別說話不算數。」
我在她背後大喊,我只是有點擔心她不愿意,要是早知如此我可就要找時間偷偷離開了,若不是念在養育之恩,我何須聽凡人的要求,在我眼里親情什麼都是累贅。
「那是自然,那你到是要拿出本事給我看看,別只會空說大話。」
嬸娘轉身不悅的輕瞥了華晴一眼,便帶走剛剛破碎的東西離去,背影彷佛說著”自不量力”。
「好的,就沖著你這想法,我就拿給你看我的本事。」
我噘起了嘴,挽起袖子直直往我的金主”公子”客房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到了門口,里面倒是靜悄悄,不知道是不是太累已經先行歇息了,要真是這樣我該如何是好,不行,現在立刻也要把他給挖起來。
“叩!叩!”
我敲起房門等待有人來應接,只是等了片刻著實沒人開門,我內心有把火慢慢燃燒起來。
「那個…有人在嗎?沒有我就開門啦。」
我輕輕推開房門,里面的蠟燭還未被熄滅,這樣說明應當是還沒休息才是,怎麼就是沒看到人影呢,我四處張望,走到床邊也沒人,床鋪整整齊齊,還沒被動過。
正當我想說應該沒人時,就看到小柜上有一包包裹,應該是這位公子的行囊吧。
「這包裹看起來不大,但是路程遙遠,行囊怎麼那麼小呢?」
我疑惑地向前一探究竟,大小只有一個手臂長,重量提起來不重,就差不多兩三件衣物的重量,雖然偷看不對,但是基於上次看到他的魔氣,我覺得有必要查探看看,我這是有原因的,可稱不上偷看。
我給自己編下了這個理由,讓自己心安一點,便大膽地拉開了束帶,只見里頭除了一堆柔軟的絲綢,中間放了一個桐紫se的木盒,上頭雕刻了相當jg美,也有些我看不懂的紋路,而且散發淡淡檀香,是個很讓人舒心的盒子。
只是這個盒子看起來應該很貴重,放那麼多絲綢保護,估計是不想被碰撞到,難怪剛剛這個包裹看似輕小,但卻鼓鼓的。
「那麼打開看看到底放了什麼好了。」
我輕輕準備打開,卻怎麼也打不開,明明也沒看到鎖頭,怎麼打不開呢?還是開法不同?
我要嘛往上轉,要嘛用掰的,摳的,都無用,我轉念一想,當初我在天上要打開一些特殊密道都是要注入靈氣才會觸發機關,說不定這個也是如此。
我看看四周確定沒人後,左手拿著木盒,右手捻起了手勢,將氣息凝聚在指尖,待氣平和後便灌進盒內,此時盒子似乎因為靈力的灌入,得到了回應,盒子閃了一下朱光,喀了一聲,我心想果然打開了。
不料外頭傳來了腳步聲,我感到苗頭不對,轉身將盒子歸位,將布包好,確認位置正確後,趕緊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假裝在在等待。
我的內心只有一點點感到可惜,因為差點就可以看見東西的模樣了,到底是什麼可以這麼隱密呢,但轉念一想,反正此行的目的是要拿到一百兩,其他的以後再說。
門一下就被推開,進來的正是剛剛那位公子,他被我給給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畢竟突然出現一位姑娘在房,任誰都應該被嚇到吧。
「公子,我等你等了好久呀。」
我笑嘻嘻地立刻站起來跑去他面前將他拉進屋內,順勢將門給關上。
我手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到桌前坐下,趕緊順便倒了茶水遞到他的面前。
他并沒有說話,只是轉頭不想看我,也推開我遞的茶水。
「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我詫異地看著他,莫非,剛剛的行為被看到了?可是不可能,我應該會察覺到的呀,不過我看著他現在身旁竄繞的魔氣,覺得以他的武功若是刻意隱匿,我剛剛認真施法的那剎那,的確可能沒注意,但是他沒說也先別太早下定論。
「我不需用這種服務,姑娘請回吧。」
公子仍背對著我,并不愿意正對我,我就納悶了,我這樣倒茶水是禮貌,怎麼會不要呢?
「公子你不要,可是我得做呀,該有的還是要有,等等還有些事…我還得有勞公子呢。」
我微微一笑走到他面前,遞著剛剛被他推走的茶水,只見他的眼眸望向我,我看見他的瞳孔和一般人不同,看似深褐se的顏se,又有幾許紅血se的影子在眼底,果然,是魔道中人,只是就是不知道身分為何就是了。
「姑娘你這樣一直看著我實在有許不妥,男nv也授受不親,我們不過見幾次,你就這樣要與我有關系,我這樣實在對你失望。」
「你本來就對我來說很有關系,現在你可是我接下來的救命恩人了。」
雖然聽不太懂他的話,但是我只要拿到一百兩,我接下來就可以出去看看外邊的世界了。
「救命恩人?」
公子聽聞我的話便立刻站起來退後了幾步,怎麼看起來好像很緊張,是剛剛他被我嚇到了嗎?
「是的,我呀真的在十八年盼的就是像你這樣的人。」
他每退後一步,我就向前一步,直b他到墻上,我便搭著他的肩,雖然我身高只有一米六,對上他這一米八的身高,我還是墊起腳尖,輕輕到他耳畔邊準備說話。
「別這樣。」
「請給我一百兩。」
才剛說完我就被強而有力的雙手給用力推開,我這還沒回神,早已踉蹌倒在地上,椅子這都被我這一撞,都東倒西歪。
「哎呀你…你這個家伙叫什麼來著,竟敢這樣推我這天之…推…推我這小姑娘人家。」
本差點說出天之仙者,但在想到我早不是那個身分,趕緊收回,只是這麼一撞,身t的痛楚慢慢上身,讓我不禁眉頭一皺,輕輕r0u著後背,我猜應該都瘀血了吧,這家伙到底反映那麼大做啥。
「一百兩?你是想跟我拿錢?」
「廢話,你們住宿的,用的、吃的、喝的,是都不用付錢嗎?」
「既…既然如此,一開始早說即可,我還以為…。」
淩暻然搔搔了後腦杓,他一開始看見華晴在屋內,一直露出一堆詭異的微笑,又一邊撥弄頭發,一開始他以為這位姑娘就是人家說得樓中nv,都是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方才才這般的靠近他,因為他平常不近nvse,才對這個行為特別反感。
淩暻然不曉得,華晴就是這樣,對她來說這是在對他人露出最大的善意,這都是她看館內其他姐姐學來的,畢竟本還是仙人的她,從來沒有做過如何表達親和,在天上不需用情感,和這般注意禮節,直來直往即可。
「實在不好意思,不如給你兩百兩好了,當作賠罪可好?」
「這麼大方,哎呀不用,一百兩就好,我剛剛可能也嚇到你,沒關西拉,但是你若執意如此也無妨。」
本來淩暻然想伸手拉起華晴,可卻看她似乎忘記疼痛,直接站了起來嶄露大大的笑顏,雖然不知道她拿這些錢用意為和,但他看見這個姑娘那麼開心,那麼應該也不是壞事,畢竟她來收錢這事,淩暻然一開始也是有底了。
「子安,拿個二百兩進來。」
淩暻然向外喊了一聲,不一會,男子提了兩個大袋子走了進來,似乎也是他的手下。
「主上,您要的在這里。」
那大袋的銀兩輕輕被放在桌上,那銀子青翠碰撞的聲音,那是錢的味道,華晴眼里閃爍著光芒,興奮地抓住明明剛剛還推倒她的公子,滿臉都是感謝的神情。
正準備道謝的她,碰到這位公子的手時,卻彷佛被電到似的,直接就揮開了,神情變得有些難看。
「怎…怎麼嗎?」
雖然淩暻然不喜歡碰觸nv人,但是被華晴的行為感到訝異,先是拉住,又將人揮開,實在有點怪異。
「沒…沒事,很高興你有把錢交出,我先走了,你們早些休息。」
華晴趕緊搖搖頭提了兩袋銀兩就沖了出去,經過子安時,她可以感覺到連他也是魔道中人,讓她頭開始隱隱作痛,不想多留。
看著華晴的離去,淩暻然倒是松了口氣,將倒落的椅子扶正,為剛剛自己不當的行為懊惱,說不定自己傷了姑娘很重。
「主上這位姑娘為何跟您收那麼多錢?」
「喔,沒有,她就是來收我們住宿費,沒事。」
「是,那主上鈞霞刃是否需要趁此時琢磨一番?」
被子安這麼一提醒,淩暻然便走向小柜上放置的包裹,只見還未靠近半步,強而有力的光波一閃,淩暻然就被震倒在地,子安見狀立刻沖了上去扶起。
「主上您沒事吧!」
「這個莫非有人打開了?」
「不可能,這可是連長老們都無法開啟的匣子,應該不會打開才是。」
「剛剛還沒進來時并沒有這樣,看來有人來過。」
「莫非是剛才的姑娘?」
「她?」
淩暻然陷入沉思,他認為這個姑娘不過一般人家,就算有武功應該也無法開啟,不過這里來往人甚多,若是他人之手也不無可能。
淩暻然并沒有懷疑華晴,他覺得真正會動這個東西的人可能是更高深的人,怎麼可能會是這種姑娘人家。
「你現暗中徹查有無他人經過。」
「是,屬下這就去。」
淩暻然撐起身子,直直望著那個無法靠近的包裹,那個鈞霞刃是被封印在霞子里的神器,據說是一把及於三界之力巨造而成的短劍,傳說那把劍的劍身輕而如燕,揮舞時力道卻可以猛於龍的獠牙,劍氣十分銳利,若得此劍可是助益相當強大,可是現在這個匣子是守護這把劍的機關,即便打開要取出,還得靠開匣之人來才行。
淩暻然此趟行程就是要前去焰霆山的山峰,想藉由那里的萬召雷強行打開,萬召雷是那座山特有的雷,一年每日都能落下上千萬的雷擊,因常時受到雷擊的的關系,那里火燒遍地,以數千年火未曾熄滅,而且此處的每十年便有一次
的大雷,會直直往山峰劈去,火焰便得以生生不熄,因而也有山火海聞名。
想不到計畫被打亂了,但淩暻然更好奇的是,到底是誰竟有如此能耐將此物打開,若是找來能納為本教所用,那可是得到強大助力,至於此人的背景也必須一探究竟。
夕yan斜照,光輝透過木窗打在他的身上,木h的顏se為他增添了不同的se彩,昏暗的燭光微微搖曳著,淩暻然的身影逐漸灰暗,他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眼眸逐漸轉化成血紅se,在黑暗中的他猶如靜待獵物上門的獅子,不動聲se地灑下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