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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種亂七八糟的家宅事情,時戟是真沒興趣管,他在外面一天到晚的忙,是真沒閑心管這些雜事,所以鄒或一說不清楚,他也就沒繼續問,剛巧身邊有事,就把電話掛了。
不過時戟沒閑心管,卻吩咐給了助理,讓他給別院找個新的管家。
新管家是三天后上任的,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很嚴肅古板,但照顧鄒或起居卻很細心周到。
他的到來,讓別院又恢復了井井有條,甚至比之前更規矩……
72、尋思
...
新管家上任后,秦姨竟連露面的次數都減少了,她大多呆在自己屋里,鄒或有時好幾天也見不到她一次。
鄒或原本打定主意是不在低頭了,但有一日,他忽然瞅見了秦姨站在后院里,對著一墻枯萎的爬山虎藤蔓發呆,那一刻,心里莫名的難受了起來,腦袋里閃過了很多秦姨為他操心,為他上心的畫面……
后來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又想了很多,這么多年,如果說秦姨對時戟用了十分心,那對他也差不多有八分,近兩年,由于時戟不在,秦姨反倒對他更上心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或或什么緣由,總歸,是確實對他用了心的……
這么一想,鄒或原本較真的心思頓時淡了,憑良心的想一下,秦姨這么一把年紀也不容易,何苦跟她計較啊!
鄒或心里想通后,并沒急于去找秦姨,上次拉下臉示好不僅沒撈好反倒還惹了難堪,這次便不想再干那種蠢事了,心里琢磨了會兒,最終決定等時戟回來,找個合適的契機,看情況再決定怎么給秦姨下這口氣。
他心里一有譜,也就沒再多尋思這事……
近段時間,別院里的事情讓他費了些心神,等平靜下來,才想起那日和時鉞的不歡而散。
王宇文送給他的畫,他并沒明目張膽的擺放在臥室里,而是掩在了他自己那羅畫稿里。這幅畫來的莫名其妙,實在是不好對時戟交代它的來歷,與其擺放在明處被時戟看到交代不清,還不如藏起來,倒也省了麻煩。
按理說,他收到畫的那天是要跟王宇文再道聲感謝的,但他并不知道王宇文的聯絡方式,也不想為此聯系時鉞,所以直拖到現在,也未能給王宇文任何的回應,這事做的很失禮,前些天因為管事的事,沒心思想,現在事情告一段落,他才又掛上心。
他尋思了一會兒,才想起那日談話,時鉞曾提及過陶潛,按他話里的意思,王宇文也是認識陶潛的,那陶潛也應是有王宇文聯絡方式的……既然陶潛有,那明天去學校管他問也是一樣的!
關于王宇文贈給他的這幅畫,他是喜愛,但并不曾有過想要占有的念頭,那日王宇文突然說送他,他驚訝之余,也不禁多想為何要送他?畢竟才首次見面,就算是有眼緣,也不至于就這么輕率的送出一副畫來?當時他本不想要,是時鉞在旁接了句話,不知怎么,他就收下了,當時加上腦袋里有點亂,就沒來得急細想,事后想來,卻覺得有些問題,按說他跟時鉞也不是很熟,時鉞為何慫恿他收下?
而且現在想來,怎么覺得怎么是王宇文特意給他的,當時三人還沒聊幾句,王宇文就問了他喜歡哪幅?也好像是存了心的樣子……
文人畫家隨性起來,把自己的作品贈個友人什么的,確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但那也是有前提的,要么是至交要么是投緣。但像他們這狀況,只淺淺一談,便提出要送他,怎么看怎么覺得透著古怪在里頭……
而時鉞當時的態度也很值得琢磨,毫無相干的一個人竟慫恿他收下,這里邊到底又為何?這些都讓鄒或感到不解。他扒拉開畫上掩著的那些畫稿,蹙起眉發起了怔,好半天才把心神從這件事里抽出來。
……
第二日,鄒或課間去了趟陶潛的辦公室,陶潛是跟其他老師一起合用一個大辦公室,鄒或進去后掃了一圈也沒見著人,后來挨著門的一個年輕女老師見他站門口變天也不說話,就問他:“這學生,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