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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煊笑道:“那要看你們的了。你們若是愿意與我合作,我自當想辦法助你們一臂之力?!?
容韻說:“我若要去長沙府呢?”
湯煊道:“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我自當送你們光明正大地走進長沙府?!?
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好。
這道題其實不用思考對,已經有了答案。
容韻答應了湯煊提出的聯合要求——于是,在西南王與北方燕朝會盟的重要日子,代表江浙的容韻與代表福建的湯煊,先一步結成了聯盟。
湯煊說要將他們光明正大地帶進去,果然就光明正大地帶進去。十輛馬車組成浩浩蕩蕩的車隊,從官道上大搖大擺地通過了長沙府的關卡,送進了臨時招呼他們的芙蓉山莊。
來不及洗澡休整,他就將容韻和陳致叫過去密談。
時至今日,他們依舊沒有報過身份,不過對方顯然了然于胸,私底下一口一個容公子和仙人,但是有人在的情況下,又是按照陳致的說法,稱他們為大程公子和小程公子。他們在這里的身份是客卿,與其他客卿混在一處,除了臉以外,倒也不引人注目。
容韻依舊是那張英氣勃勃的面具,陳致用的是真臉,因為在湯煊面前露了相,這時倒不好再戴一張了。好在他連夜回想了自己前世的經歷,想來想去,除了天打雷劈后沒轉過世的單不赦和轉了世又恢復記憶的燕北驕兩朵奇葩之外,倒也沒什么其他認識的人。
說是密談,其實是湯煊將眼下的情形告知他們:“會盟還沒有正式開始,聽說西南王在會盟之前,想要先開一場百美宴,正從廣州運送美人與畫像過來?!?
來了來了,還是來了。
陳致看了眼容韻,暗自慶幸他戴了面具。
容韻問:“你可知道百美宴是哪百美?”
湯煊摸出把扇子搖了搖:“西南王身邊美人如云,我哪里能每個都認識。不過我聽說,這一百美其實沒有湊齊,至今為止,只有八十九美,而且其中還有二十幾個是女人,包括了江南的美女?!?
他對江南吳、房等世家的做法很是不滿,覺得他們身在江南,竟然支持西南王,是典型的吃里扒外,最可笑的是,支持到后來,光給錢還不夠,嫡子嫡女都送進去了,卻沒落下半個名分,簡直是世家之恥。
湯煊道:“你們放心好了,這場百美宴邀請了不少文人墨客,我帶你們進去也無妨,只是擔心容公子的臉會招來禍事?!?
容韻不甘示弱地說:“湯公子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湯煊摸著自己的臉說:“不用擔心了,西南王見我的第一天,就親手為我繪制了一張畫像,已經收錄到八十九美之中了。我如今唯一擔心的是排名,據說百美以美貌分了個三六九等,頭等的叫仙人之姿,是天上有、地上無的極品之貌。其次叫傾國之色,堪稱紅顏禍水。再往下,便是出眾之容,雖然也是美貌,只是沒有泯然于眾罷了?!?
陳致聽后,覺得西南王真是很會搞事情。原本容貌以一二三四評個高低已經備受爭議了——至少黃圭說,容韻攻打西南王就是為了第二的名次,現在還要分個上中下,都是美人,怕是誰也不服誰。如果天下不幸,真的讓西南王坐上皇位,光是他后宮佳麗三千人的爭斗,就可能再將朝廷顛覆一次。
他一邊感慨一邊興致勃勃地問:“百美宴什么時候開始?”
倒也不是很久,不過是五天之后。
天公作美,前兩天還是淫雨霏霏,到了宴會開始的時候,竟然烏云退散,天放光華,山莊的杜鵑花沾著雨露,如含羞帶怯的美人,叫人又愛又憐。
提前到場的賓客都嘖嘖稱奇,個個說西南王鴻運到頭,有真龍之相,連天上的雷公都要為之讓路。
陳致聽得心里癢癢,直想沖到天上去問問,到底是不是這么回事。
可惜不等他付諸行動,一群美人就魚貫而入。
剛剛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賓客不約而同地停下口,將眼睛看去。
此時,春光正好。碧綠鮮嫩的青草猶如一塊天然的地毯,承受著美人們輕輕柔柔的腳步,還要將她們一個個襯托得嬌艷欲滴。
賓客們數著人數,一共出來了二十位,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美女,雖然穿著統一的杏色紗裙,卻春花秋月,各有所長,看得人應接不暇,分不出究竟哪個更美些。
“歡迎諸位蒞臨百美宴?!?
二十位美女不約而同地盈盈一拜,那聲音如黃鸝、如落玉,真是美麗不可方物。
第50章 稱帝之路(十)
正當賓客沉浸美色, 不知今夕何夕之際, 幾個家仆的搬出了幾張長案, 拼成一排,備下十套文房四寶。美女兩人一組,站在筆墨后, 笑吟吟地說:“今日之宴,名為百美,實則有缺。諸位見多識廣, 或能湊足這一百之數, 彌補王爺心中之憾。這里有文房四寶,請諸位不吝揮筆, 將見過的絕色美人畫下來,若得王爺青睞, 可得黃金萬兩!”
賓客們一陣騷動。
有人問:“若是畫不出呢?”
美女面色一變,譏嘲道:“蕓蕓美色, 若無一入眼,這位客人何不上天賞美?”言下之意,若是畫不出美人, 也就沒有必要再待下去了。
陳致與容韻原本站在角落里, 她說完這句話時,倒有一半人的目光朝他們看來。原因無他——戴著譚倏提供的精美面具的他們無以是全場最漂亮的人。
時間退回今天早上,湯煊與兩人同赴盛宴。到了杜鵑山莊門口,才被通知西南王設了小宴招待王為喜大人,特請湯煊作陪, 同行的兩位客卿可提前入場。
如今湯煊名義上是西南王的屬下,自然沒有異議,只是暗示陳致與容韻一切小心。
入場后的陳致心神不寧,隱隱覺得自己忽略了一些事情,直到容韻問起他是否擔心西南王聯合燕朝,才恍然大悟。燕朝王為喜可不就是一天到晚跟著崔嫣的軍師嗎?自己還是“陳應恪”的時候,沒少和他見面。
所以……
他見過自己的真臉!
猛然想起差點被忽略的這一世,他的腦袋就亂哄哄得差點炸開。以崔嫣失蹤二十幾年,王為喜還兢兢業業地守著燕朝江山來看,若是被他發現,自己絕對不只是吃不了兜著走這么簡單。好在湯煊不在身邊,他立刻以更衣為名,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改頭換面了一番。
容韻問起,他解釋道:“胡念心會出賣你的畫像,難保不會出賣我的,我只是以防萬一?!?
容韻笑道:“放心,他沒有出賣你?!?
不等細問,賓客們就向他們聚攏,一通東拉西扯、旁敲側擊地打探……沒多久,二十位美女出現,提出了讓眾賓客作畫的要求。
許多賓客不是沒有見過美女,而是畫技平平,無法憑記憶作畫,只好就地取材。
二十位美女被他們默認為百美之選,不敢落筆,放眼場內,也只有陳致與容韻最為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