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油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韻:“……”
兩人在樹下靠著小睡了一會兒。沒多久便相繼醒了,容韻提議繼續(xù)上路,陳致轉(zhuǎn)身要走,被拉住。容韻說:“還是背著好一些,萬一有個意外,至少不會分開。”
陳致心疼他睡得少,便同意了,唯一的要求是自己來背。
這時候,討價還價也是浪費(fèi)體力,陳致拿出師父的威嚴(yán),容韻便也從了。背上沒多久,他便發(fā)出了勻稱的呼吸聲,陳致趁機(jī)加快腳步。
等容韻醒來,山已然有了輪廓。而且,不只是一座山。他們看到的那個圓點(diǎn),是山脈的最高峰,在它的旁邊以及背后,是一片連綿起伏到無邊無垠的群山。
陳致心情沉重。
容韻倒是很樂觀:“常言道,靠山吃山,當(dāng)個山民也不錯。有空的時候,我們還能唱唱山歌。”
陳致被逗笑了:“你會唱山歌?”
容韻說:“我唱的本不是山歌,只因在山里唱,也就成了山歌。”
“那就唱唱吧。”
容韻唱起來,是簡單的江南小調(diào)。
他的聲音介于青年與少年之間,既清亮又圓潤,哪怕歌藝一般,也很悅耳。
陳致聽得心里暖意翻涌。此時此刻,他真心感謝在滅魔弒神大陣發(fā)動時,容韻不顧一切地抓住了自己。如果沒有他,也許此時的自己已經(jīng)徘徊在崩潰的邊緣了。
到了山下,容韻想下來走,陳致不松手。心境一開闊,舉止便松弛了許多,也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地掩藏實(shí)力,直接掠上了峰頂。
在最高處俯瞰,林海如黑海,深沉而危險,回想起來,他們能夠落到一個看得見山峰的位置,已然是不幸中大幸。
而山峰的另一邊,容韻看到了一座山莊,就藏在群山懷抱的山谷里。
第70章 混戰(zhàn)之詭(十)
荒山野地的山莊, 換做其他時候, 自然是避而遠(yuǎn)之, 只在此時此刻,無疑久旱甘霖,遠(yuǎn)看著, 就熱淚盈眶,恨不得上前認(rèn)親。
陳致十分激動,反觀容韻不驚不喜:“有山莊就有人, 有人就有路, 你為何不喜?”
容韻說:“化外之地,未必是人。”
陳致說:“和大片不言不語的樹木相比, 能喘氣的便是同類了。”
容韻見他滿心激動,便舍了潑冷水的心, 順著說:“師父說得是。”
費(fèi)了大半天到門前,陳致又謹(jǐn)慎起來, 給了容韻一顆彈珠,自己又將隱身符扣在手心,叮囑他遇到危險一定先保護(hù)自己。
容韻爽快地答應(yīng)了。
陳致反倒不放心:“你不會陽奉陰違吧。”
容韻瞇著眼笑:“徒兒一向聽師傅的。”
陳致嘀咕道:“最好如此。”抬手叩門。
門環(huán)的敲擊聲厚重沉悶, 猶如這方渺無人煙的荒山, 叫人無端端地感到壓抑與絕望。敲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門內(nèi)連個響聲都沒有。
容韻手推了推門,門竟然無聲地開了。
兩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先入眼的便是一方照壁,壁上層巒疊嶂, 云霧繚繞,美如仙境。繞過照壁往里,就看到一方水池,池水清澈透亮,映著交錯的紅光,粼粼蕩漾。水池四周是一簇簇紅彤彤的曼珠沙華。
容韻忽然捂住了陳致的眼睛。
陳致嚇一跳:“怎么了?”
容韻說:“此花不祥。”
陳致拉下他的手,看著與紅光交相輝映的曼珠沙華,舒出口氣道:“不過是金燈花罷了,你竟也迷信這些。吉不吉祥,從來不是花定的,而是人定的。”
容韻說:“師父說的是。”
陳致走過花叢,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嘆了口氣:“可惜不能飽腹。”
容韻說:“師父肚子餓了?”
陳致說:“我是擔(dān)心你。”
容韻說:“說也奇怪,自從師父給我喝了那瓶水之后,我便渾身是勁,一點(diǎn)都不餓了。”
“如此甚好。”
“師父給我喝的是什么?”
“你不是說尿嗎?”
“……”
輕松的對話隨著容韻推開正堂的門,戛然而止。門內(nèi)是一座祠堂,堂上豎著許多牌位,清一色的嚴(yán)姓。自梁上垂落的白幔無風(fēng)自動,像妖嬈的舞者,怡然自得地沉迷于舞蹈之中。
陳致慌忙行禮,低聲說:“在下與徒弟偶經(jīng)此地,冒昧打擾了。有怪莫怪。”正要退出,被容韻拉住,“師父你看。”手指著最末的靈牌,上書“嚴(yán)無雙”三字。
嚴(yán)無雙,焱無雙。
兩人退出祠堂,輕輕掩門。
容韻說:“我們被送到此地,或許與焱無雙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