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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韻:“……”
兩人一整天沒有對話。
準確的說,是陳致對容韻說了一整天,容韻一條也沒有回。
對此奇觀,閻芎表示幸災樂禍:“我早就說過。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總要陰溝里翻船的。”
陳致禍水東引,指著他,對容韻說:“他說你是陰溝。”
閻芎:“……”
閻芎說:“嫂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
容韻幽幽地說:“先生不要再說了,奴家在夫君心中一點分量都沒有。”
閻芎想起陳致的話,立馬站到了她一邊,對陳致說:“這就是你不對了。夫妻一場,竟然一點分量都沒有。枉你還自稱為仙人。”
陳致說:“你不如聽聽他的理由。”
容韻說:“今天是奴家的生辰,夫君送了我四個字‘誠、實、守、信’。”
陳致:“……”同樣一句話,不同的語氣說出來,怎么完全不是一個意思了呢?
果然,閻芎打抱不平:“嫂夫人哪里不誠實哪里不守信了?你居然在生辰之日觸霉頭?”
陳致:“……”他不誠實不守信的例子說出來,嚇死你!
正鬧著,“失蹤多日”的奶媽突然出現。她用眼角余光不屑地瞟了三人一眼,顯然將他們剛才的玩笑話都聽到了耳里:“這些粗魯的話,兩位先生關起門來說說還可,一會兒見了夫人,你們千萬要謹言慎行。這位夫人先隨老奴去后院用茶吧。”
容韻頓時拋棄剛才的“成見”,面露“驚慌”地抓住陳致的胳膊:“夫君!”
陳致拍拍他的手背:“我夫人膽小,怕見生人,還是隨我一起吧。”
奶媽說:“她是女眷,多有不便。”
陳致說:“在門口等候也使得。”
奶媽見他執意不肯松口,不甘不愿地說:“罷了,就請這位夫人進屋之后,不要說話不要鬧出動靜,權當自己不在就好。”說罷,令人搬了木桶來,著他們沐浴焚香,確認全身香噴噴之后,才叫他們乘上軟轎,顛顛地出發。
因為只預備了兩頂轎子,容韻與陳致同乘。
轎子的窗依舊是糊上的,模模糊糊地能看到兩旁景物的輪廓。
容韻坐了會兒,突然抓過陳致的手心寫字。
陳致開始還用心猜測,后來發現都是“誠實守信”四個字,便一把抓住那只調皮的手。
容韻用另一只手作怪,陳致白了他一眼。
容韻輕笑,故意嬌聲道:“夫君沒有丟下我,真好,奴家剛才真的好害怕呀。”
果然,陳致一臉忍耐的表情。
“咳咳。”外面響起奶媽警告般的咳嗽聲。
陳致放開容韻的手,端正地坐好。
容韻撇嘴,柔弱無骨地倒在陳致身上。
陳致閉上眼睛,告訴自己:沒事沒事,自己是大功德圓滿金身……就當被倒下的書柜砸了。
軟轎也繞了一段路才停下,最后幾步時,陳致明顯感覺轎夫上了臺階,邁了門檻。果不其然,他們一下來,就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寬闊的客堂中央。
轎夫隨后快步退離,順便帶上了門。
比他們先入轎子的閻芎早到一步,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悠閑地喝茶。
茶點是預先準備好的,都是南粵名點。
閻芎邊吃邊稱贊:“都說南粵有美食,果然好吃。”
陳致沒好氣地說:“吃吃吃,只知道吃!當初師父收下你的時候,都什么時候了?小命不要了?”
閻芎愣了愣。相處這些時日,陳致給他的印象一直是溫文爾雅,就算后來變丑了,也丑得很溫柔,這種態度,倒像是他第一次假冒師兄的那個時候……頓時恍然,委屈地說:“不是有師兄保護我嗎?”
容韻插進來:“自己的小命自己保護!你師兄還要保護你師嫂我呢。”
閻芎:“……”虧他剛才這么支持她!呵呵,還是多關注你黑印堂夫君自己的小命吧。
三人用簡單的對話闡釋了彼此的人物關系給藏身在暗處的人聽之后,就不再廢話,坐下來靜靜地喝茶吃點心。
因為陳致認定西南王已死,閻芎自認為想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兩人表情都很放松。
沒多久,鄂國夫人和一個陳朝傳統長相的人一起出來。
陳致只看了一眼,心跳就驟疾驟緩,不正常起來,臉色血色也緩緩退去。
陳朝的皇室血脈是一支極其霸道的血脈,其后人或多或少都繼承了先人的樣貌。當初百美宴上,陳致第一眼看到陳軒襄,便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許久,可說記憶猶新。而
眼前這個“陳軒襄”,分明就是當初那個陳軒襄。
陳軒襄進來之后,也不說話,只是坐到了閻芎的對面,眼對眼、臉對臉地看著他。
鄂國夫人介紹說:“這是我遠方侄兒,聽說先生每言必中,是游戲紅塵的高人,才讓我請先生回來。之前的試探,多有莽撞,還請先生見諒。”
她微微一笑,神態謙恭卑微,哪有光孝寺請人時的從容?可見心里早已認定眼前這個就是真的西南王。請閻芎來,也不是為了識破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