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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國夫人正眼看他:“倒是位癡情男兒,可惜……”面容委實太丑。
陳軒襄仿佛這時才看到容韻:“那就同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可是王府的屋檐叫人不得不低頭也就罷了,竟然還不叫人睡覺,簡直豈有此理!
陳致一邊在心里暗戳戳地戳陳軒襄小人,一邊快步跟在他身后,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迷失在迷宮一般的長廊里。
這次他們沒有被請上轎子,也讓他們知道了,被請上轎子實在是鄂國夫人對他們友好的表現。
西南王府這地方,怕是鳥兒進來也要迷路。
走廊越走越深,路越揍越靜,到后來,只剩下他們三個人的腳步聲……以及細細地刮風聲。
三個人?
陳致猛然發現,走在最前面的陳軒襄竟然落地無聲。
走到一道連著數十丈圍墻的拱門前,陳軒襄猛然拍開門板。
疾風撲面而來!
陳致下意識地護住容韻,卻被容韻一把抱住,拔地而起。
人在空中,無處著力,更受風勢影響,被掛出數丈,眼見著要落地,那風兒又一卷,竟將他們卷了回去。
陳致瞇著眼睛,朝那圍墻瞄了眼,只見那黑魆魆、朦朧朧的一片,只有幾點紅光閃爍,十分可怖。一只手從下面伸出,抓住他與容韻各一只腳,用力往下拽。拽至離地不到半丈處,聽閻芎叫道:“我支撐不住了,你們快走。”
這半空中飄飄蕩蕩的,可往哪里走?
陳致還在想,容韻忽地使出神力,人往地上一墜,一雙腳硬生生地砸出兩個坑來。
“讓本王看看,你又是何人?”
冷眼旁觀的陳軒襄突然飛過來,去抓容韻的臉皮,容韻躲閃不及,白皙如玉的臉被抓出三道血痕。
閻芎又跳出來,擋在容韻與陳致身前:“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跑?”
“此時此地,何處可逃?”
陳軒襄說著,那曲折蜿蜒的長廊就如靈蛇般舞動起來。
閻芎拉著兩人后退,手中拿出一張靈符,貼在容韻額頭上:“這是遁地符,快帶著嫂夫人走!我來擋他。”他的想法中,陳致既然是仙人,自當會用。
陳致半吊子的神仙,哪里學過。忙將他拽回,將容韻塞到他身邊:“我擋,你們走!”
“不……”
“我不會死!”
眼見著要吵起來,陳致急得差點出汗。
好在這時候,閻芎頭腦也十分清晰。既然陳致說自己不會死,多半就真的不會死。他帶著容韻,念咒要走,容韻突然掙扎,但還沒脫開,就被陳致一個定身術定住了。
雖然容韻受無盡火與忘川水錘煉,已能解開定身術,卻也需要時間。閻芎就撐著他沒有解開的一瞬,將人拉入地下。
他們走后,陳致也沒打算坐以待斃。
他仗著身法在舞動的廊道之間跳動,想要找個機會從天上走。奈何廊道越動越快,幾乎沒有片刻的停頓,半柱香之后,他就感到頭昏腦漲,幾乎要昏死過去。
耳邊,陳軒襄的聲音時不時地傳來:“陛下,本王的這番招待,你可歡喜?”
“當初,我父死于單不赦之手,如今,你死于我之手,也算一報還一報了。”
陳致昏沉沉地想:放屁!你爹死在單不赦手里,我也死在單不赦的手里,頂多算個同病相憐,哪來的一報還一報?
忽地,一陣疾風從胸腔掠過,既冷又痛。
低頭一看,才發現,胸口不知何時被開了個大洞,血噗噗直流,風呼呼直灌。
陳軒襄就站在面前,冷笑看著。在他的身后,那個黑色的院子里,依稀坐著幾個人,個個眼紅如血……
“咦?”
陳軒襄看著陳致的傷口慢慢的愈合,突然伸手,想挖心,指尖剛碰觸到人,就聽到頭頂一陣清朗悅耳的聲音傳來:“住手。”
那一聲,仿佛有無上法力,不但制止了他的手,連那走廊都停住。
青光垂落,圍墻里的黑暗漸漸驅散,露出幾個形如枯槁的老人。那幾個人驚恐地看著天上,身上的血肉竟然慢慢地化作了飛灰。
“有魔入世害人。爾既為人,何以助紂為虐?”
陳軒襄抬頭,依稀看到青光中人影亭亭而立,面露猙獰:“你是何人?”
“昆侖,青盞。”
字音剛落,院中老人皆化作飛灰,消散在空中。
陳軒襄還想說話,就見青光中出現一道光劍,沒入他的頭頂。
陳致看著陳軒襄倒地,忍不住上前探脈,探不出脈搏還不放心,又去摸心臟。
青盞道:“放心,他魂魄離體,的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