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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陳溪念的臉白慘慘的,沒了血色,嘴唇囁嚅著,幾乎要找不回自己的聲音:“豫禮哥、他、他……”
她的淚從眼眶里迅速涌出,撲簌不停地掉下來,而她已經驚慌到了極點,陡然尖聲哭喊起來:“我要回家去,他出車禍了,他出事了!”
容景風按住她,道:“賓利有安全氣囊的,你怕什么。”
她在他懷里胡亂地掙扎,不管不顧地拼命去哭叫,淚水從她的眼里簌簌滾落下來,這樣的不安與恐懼,她像是快要狂亂了。
她平生從未有過這樣大的勇氣,聲嘶力竭的喊著:“我要去見他!你放開我啊!我要出去找他!”
容景風心中一時涌過無數的念頭,卻也只是皺著眉,抱著她:“那好,你聽話,如果你能安靜些,我就帶你去找他。”
陳溪念已經說不出任何話,只是緊緊閉著嘴,不住點頭。
她牢牢地抓住他的衣角,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容景風的手抱在她單薄的脊背上,不由得漸漸收緊。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看了半晌,也依舊不愿相信她能為了那個男人驚亂到這樣的地步。
她雖然聽話地沒有再哭/叫,可眼里的淚,卻如同斷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他默然為她擦淚,可淚水源源不絕,像是永遠也流不完。
他心中痛惜又惱怒,不由得將聲音提高了些:“你還要哭到什么時候?”
她驚得瑟縮了一下,無措又茫然的樣子教他的心都抽緊起來。
他沒有辦法,見她脫力般動不了,只好將她抱起來,又在她身上披了件外套。
“抱緊,”他的聲音低沉,“我們去找司機。”
她的手攀在他脖子上,肌膚相觸的地方柔膩非常,她點點頭,能聞見他衣領里蘊著的淡淡煙草味。
他的車還是陳溪念第一次見他時的那輛,邁巴赫S600防彈款,車窗漆黑的,坐進去如同深夜。
他打了電話去查,很快就得知沈豫禮出事的地點,陳溪念剛才鬧過,現在疲累下來,安靜地坐在他身邊,像個沒有生氣的人偶。
容景風掛了電話,瞥了她一眼:“他的人沒有事,你終于可以放心了?”
陳溪念不知道該說什么話來感激他,總覺得以自己的處境,不該讓他花這么多心思來才對。
并且她現在喜歡著別人,又接受著他對她的好,總有些道貌岸然,連自己都忍不住要唾棄自己。
這樣一想,她更加覺得無地自容起來。
容景風倒沒覺得有大礙,云淡風輕地瞧著她:“又在一個人想什么?”
陳溪念被他的話一驚,嚇得連忙抬起眼去看他。
少女烏黑的眼珠大且圓,雪白的臉上還帶著淚痕,因為被嚇到,她飽滿粉色的唇微微張開,能隱約看見小巧紅潤的舌尖。
——只是稍微看一眼,就讓人忍不住想要侵/犯。
容景風渾然不覺自己的聲音已經低啞。
他緩緩道:“陳溪念,別這樣看我。”
他從前紈绔得久了,此刻對著她,竟然生出許多認真的心意來。
他強行壓下自己心中的欲/念,以一種呵護的姿態珍惜著她,可什么時候能真正得到她,他似乎需要找個時間好好盤算一下。
他原本并沒有覺得自己對她的渴望已經深入骨髓。
可在聽見她落水的那一刻,他憂懼如焚的心情不是假的。
他這輩子,很有可能就這么栽到她手里。
而如何讓她放下沈豫禮來愛他,他并沒有什么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