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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如今所在的這戶人家姓魏,家主叫魏啟,家中一共有六口人,先前與他,嗯,成親的那個少年正是這家的小兒子,之前曾經測出過靈根,但大約是因為不愿意離開家人的緣故,所以到最后也沒有進入到任何修真門派,而是依舊留在了家中。
哦還有,白珩總算想了起來,兩人之所以會成親,說起來還是因為他的緣故,如果不是他借助法器偷了那塊所謂的鳳緣石,對方估計也不會突發奇想和一個傻子成親。
還有最初救命的那兩粒靈米,還有后面幫他恢復容貌的藥膏。
越回憶越覺得自己虧欠對方良多,白珩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將自己此刻已經恢復的事情盡快告訴對方比較好。
“那個……”趁著吃過早飯后的空當,白珩將魏子芩叫住,結果剛說了兩個字,就被身后的程月英打斷。
“哎,怎么跑到這里了,娘剛還在找你呢,”程月英面上帶笑,手里捧著一個針線筐,拉著白珩坐在桌邊,“你先前不是一直說想要學針線上的東西嗎,來,正好娘今天有空,不過衣服你就別想了,咱們先做個香囊試試吧,要是還行的話,娘再教你別的。”
白珩瞪著眼睛,剛想說我什么時候說過自己想要學針線了,然后下一刻才反應過來……哦,還真的是他自己說的,起因大概是姝河村里有個小姑娘喜歡魏子芩,因為不忿魏子芩被迫娶了個傻子,便整日拿話挖苦他,說他既不會做飯也不會縫衣,還能干些什么。
彼時的白珩一時委屈,知道自己學不會做飯,便整日纏著程月英要學縫衣服。
“你要學縫衣裳?”那邊魏子芩一愣,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頓時忍不住有些想笑。
顧及著青年的自尊心,魏子芩清了清嗓子,到底還是將笑意強忍了回去:“也行,那你今天和娘在家里面學吧,我先到葫蘆山那邊去,你要是都學完了,就到山上去找我,或者在家里面等著我回來也行,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中午之前就能回來了。”
臨出門前,魏子芩忽然想起了什么,重新回到屋里,低頭在青年的額角上親了一下,之后才再次轉身離開。
不親不行。
上一次魏子芩出門忘了親額頭,直被對方鬧著親了十幾下才算完事兒,比起連續親十幾下什么的,魏子芩覺得還是自己主動親一下比較方便。
白珩:“……”
從家里離開,魏子芩便直接去了葫蘆山上。因為出來的比較晚,所有人都已經提前等在了那里。
雖然魏子芩最初會花錢買下小葫蘆山,完全就是為了自己在山上弄出的那十塊靈田,不過既然山都已經買下來了,他就沒打算讓山上的地就這么荒廢下去。
不過好幾十畝地,全部都讓他自己去種顯然是不現實的,魏子芩考慮了一下,干脆托梁虎找了十幾個幫工,上山來幫著他開墾山上的荒地。
“怎么了,”走到山上,魏子芩見所有人都拿著農具站在原地不動,忍不住疑惑問道,“是還有什么問題嗎?”
“魏公子,”幾人糾結了片刻,最后還是領頭的幫工上前開口道,“您先前給我們的那些樹苗和種子,是都打算讓我們種在這里嗎?”
“是啊。”魏子芩點頭,理所當然道。左右山上種的東西他也不準備浪費時間單獨拿出去賣,所以打算要種的東西,幾乎都是醉仙居平日可能會用到的一些蔬菜瓜果,當然每樣都要種上一些。
領頭的幫工忍不住頭疼:“我說魏公子,您先前是不是從來沒有下地干過活,這地里面的東西,根本不是您想種什么就能種出什么的。”
領頭的幫工一面說話,一面指著旁邊地上的一堆樹苗:“就好比說那邊那個枇杷樹,賣樹苗的人莫非沒和您說過嗎,那是南方才有的東西,咱們北方天冷,不凍死就是好的,根本就結不了果。”
魏子芩一笑,終于聽明白了:“哦,原來你說的是這個,你放心,我既然讓你們種,就一定有能讓你們種成的辦法。”
領頭的幫工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顯然還是不肯相信。
魏子芩搖了搖頭,走過去從地上拿起一株枇杷樹的幼苗,隨便在地上挖了個坑,將樹苗放進里面,之后再用泥土蓋嚴。
領頭的幫工張了張口,剛想提醒他說那樣挖坑不行,結果還沒等開口,就見魏子芩從懷里取出了一個瓷瓶,擰開瓶塞,微微傾斜,將一滴無色無味的液體倒在了枇杷樹的幼苗上面。
之后古怪的事情發生了,就在那滴液體落下的瞬間,原本已經有些打蔫的樹苗忽然挺直了起來,枯黃褪去,不過轉眼之間,所有的葉片都露出了鮮綠的顏色。
“芩子,”旁邊的梁虎也有些看呆了,“你這是……”
“靈泉水,”魏子芩道,直接將手里的瓷瓶遞給了梁虎,“這個你拿去,記得一比一萬兌進水里,等把這些種子和樹苗都種下之后,每株上面澆上幾滴就行,最后如果不夠的話,可以再到我這邊來拿。”
交代完了梁虎,魏子芩轉過頭,看向先前說話的那個領頭幫工道:“現在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沒有了,”領頭的幫工連忙搖頭,看向魏子芩的目光也忍不住帶上了些敬畏。
靈泉水,居然是靈泉水,那可是修士才能買到的東西,據說如果拿來澆灌靈米,甚至可以讓靈米幾日之內就能長成。
領頭的幫工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多說,連忙招呼著旁邊看熱鬧的幾個幫工起來干活。
解決了幫工的問題,魏子芩中午就回了家。
直到推門進屋,看見村里的里正也正坐在屋里,魏子芩才猛然想起來,今天似乎正是大哥從家里面分家的日子。
因為土地和銀錢的分配是早先時候就已經說好的,所以需要訂立的分書很快便弄好了。
之后整個過程都很順利,直等魏大哥簽好了分書,魏家大姐才忽然反應過來。
“娘,不對呀,大嫂到哪里去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來,才發現原本正蹲在院外小聲哭的嬌鳳,如今已經不見了蹤影。
第三十七章
葫蘆山上, 已經過了晌午。
嬌鳳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在一處昏暗的山洞里面,之后恍惚了好久才稍稍清醒了一些,只是依舊想不起來,自己究竟為什么會在這個地方。
對了,蕭臣,嬌鳳記起來了, 她先前本應該是在家里的,公公婆婆請了村里的里正,準備今日之內就將她和相公從家里面單分出去。
所有人都覺得家里會分家完全就是她的過錯, 嬌鳳辯解不過,心里難受得厲害,便干脆躲在院子外面哭。
然而正在她哭得傷心的時候,蕭臣忽然趕了過來。
她忘了自己當時是怎么想的, 但無論是怎么想的,她都并沒有想要和他離開, 畢竟分家的事情基本上已經成了定局,再沒有回轉的余地,蕭臣一個外人,又怎么可能有辦法幫到她。
可那個時候蕭臣不知說了什么, 她便好像迷障了一樣,想也不想便跟著他從家里面出來了,一門心思的覺得對方會有辦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