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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焱看也沒看敲門進來的人,只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紙筆上面:“怎么,剛才那伙計說的話還不夠明白嗎,你和顧閆, 你們兩個中必須有一個人到青國的那條飛舟上去。”
“忽然讓弟子換乘飛舟,弟子想齊閣主不可能一點理由都沒有吧。”
說話的時候魏子芩皺了皺眉,忍不住疑惑地看了眼對面的中年修士,剛才那個伙計是怎么說的,齊閣主,如果魏子芩沒記錯的話,玄光宗里姓“齊”的閣主,加起來應(yīng)該就只有那一位才對,而倘若真的是那個人的話,眼下的情況就有些奇妙了。
“理由?我因為什么要把你們分隔到兩處,你不會一點都猜不到吧,”齊焱抬起頭來,滿臉不耐,“你身為宗主親傳弟子,卻不能給底下的弟子做出表率,罔顧門規(guī),私下與同門發(fā)展私情,我如今只是讓你二人分開罷了,你竟然還敢過來問我為什么。”
罔顧門規(guī)?魏子芩簡直莫名其妙,他怎么不記得玄光宗有過同門之間不許發(fā)展私情的規(guī)矩……不過如今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因為就在剛剛,魏子芩已經(jīng)忽然想起來眼前的齊閣主到底是誰了。
“話我再說一遍,今日之內(nèi),你二人若是再不肯分開的話,過后便只能一起取消試煉的資格了,”齊焱神色冷淡,“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金丹試煉可以參加很多次,入門試煉可就只有一次,你如果錯過了這一次,便再沒有機會成為玄光宗的內(nèi)門弟子,到時候即便是你師父羅宗主親自過來求情也沒用。”
的確是這樣沒錯,入門試煉相比金丹試煉要簡單許多,但每個弟子在進到宗門前除了極特殊的情況,都只有一次機會,錯過了或者沒有通過便只能成為玄光宗的外門弟子。
不過內(nèi)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暫且不說,如今魏子芩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件事情:“齊閣主,恕弟子冒昧問一句,您是否認(rèn)識一個名叫袁珍兒的妖修女子?”
齊焱一愣,猛地站起身,帶動桌椅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看到齊焱的神色,魏子芩心底頓時了然。
齊焱,齊閣主,玄光宗靈草閣閣主,為人固執(zhí)刻板,甚至已經(jīng)到了偏執(zhí)的程度。
魏子芩知道他還是在前世的時候,彼時妖族龍骨怨氣的事情剛剛爆發(fā),影響了周圍的許多門派和凡人國家,連帶著玄光宗內(nèi)部也發(fā)生了許多次妖修傷人事件。
而那個名叫袁珍兒的妖修女子,就是在其中的一次妖修傷人事件里被卷入其中的,陰差陽錯中被齊焱誤認(rèn)為是兇手而失手誤殺。
當(dāng)然按照常理來說,整件事情齊焱其實也并不算錯,畢竟袁珍兒明明是妖修,卻隱藏身份私下進入到玄光宗是事實,被當(dāng)做兇手誤殺也怨不得旁人,之后只要齊焱好好去和妖族那邊解釋,這件事情也未必不能過去。
然而壞就壞在齊焱的偏執(zhí)上面,他不能忍受別人犯錯,自然也不能忍受自己犯錯,他做了件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他遮掩了袁珍兒的死因……之后一步錯,步步錯。
“你想要怎么樣?”齊焱深吸了口氣,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少年。
“沒。”魏子芩道,他其實只是想要確定一下是否真的有這件事罷了。
畢竟按照前世的記憶,這件事情原本應(yīng)該是在四十年后,也就是前一世龍骨怨氣爆發(fā)之后發(fā)生的,而如今龍骨怨氣提前爆發(fā),他便想知道,是不是所有與之連帶的事件也會一起發(fā)生。
某種程度上,雖然龍骨怨氣的事情基本已經(jīng)算過去了,但關(guān)于它為什么會提前四十年發(fā)生這件事,魏子芩還是多少有些在意。
果然還是太沉不住氣了,魏子芩想,如果再謹(jǐn)慎一點,他其實不應(yīng)該這個時候就當(dāng)著對方的面直接說出的,可惜他忍不住,前世與今生互相交錯的詭異感好像根木刺一樣停在心頭,讓他總想做一些事情來打破這種古怪的感覺。
暫時把糾結(jié)的思緒丟在一邊,魏子芩定了定神,干脆轉(zhuǎn)移話題道:“袁珍兒的事情等下再說,關(guān)于齊閣主方才說必須把我和白……顧閆分開的事,我記得按照玄光宗的規(guī)矩,底下弟子如果不愿服從管教,可以與上面的人提出比試,只要在比試中獲勝,之后便可以另外請宗主或其他閣主進行裁定。”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齊焱氣得眼睛發(fā)紅,只感覺對面人根本就是在耍著自己玩兒的:“想要和我比試是嗎,好啊,你等下最好不要后悔。”
“怎么了?”看見推門出來的魏子芩臉色不對,白珩快步走了過來。
“沒事,”魏子芩搖了搖頭,將所有關(guān)于龍骨怨氣和袁珍兒的事拋到腦后,“齊閣主已經(jīng)答應(yīng)與我比試了。”
誤以為對面人神色不對,只是因為擔(dān)心比試輸贏的緣故,白珩想了下道:“這個齊閣主應(yīng)該是元嬰巔峰的修為吧,這樣,左右我如今的身份也是玄光宗弟子,不如便換我上去與他比試吧。”
噗。魏子芩無奈,想說換你去比試的話,是不是有點太欺負(fù)人了。
“還是不要了,你如今的身份只有金丹初期,而且顧閆是丹修,換你上去,難免會暴露身份。”
房間內(nèi)。
靈草閣弟子噤若寒蟬的站在一邊,直等到齊焱的臉色緩和了一點,才終于忍不住開口道:“閣主,剛剛他說的那個,袁珍兒……”
“你住口,不許再和我提那個名字!”齊焱直接回過頭道。
靈草閣弟子嚇得縮了下肩膀,但還是強忍著心悸道:“閣主,如果他方才說的都是真的,袁師妹的事情真的與您有關(guān)的話,弟子覺得還是應(yīng)該先告訴宗主……”
“我叫你住口沒聽見嗎,袁珍兒是個妖修,根本就不是你師妹,而且我早就已經(jīng)說過了,她的死完全就是個意外,根本就與我無關(guān)!”
靈草閣弟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死,死了……可您之前不是說,她是因為誤闖進宗門禁地,才會不小心失蹤的嗎?”
齊焱臉色一僵,靈草閣弟子瞬間察覺出不對,轉(zhuǎn)身便想要離開,結(jié)果剛走出幾步,就感覺胸口一滯,之后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斗法比試顯然是不可能在飛舟上面進行的,因為飛舟臨時落地,不到半日的時間,魏子芩要和齊焱比試的事情就在飛舟內(nèi)傳得沸沸揚揚。
“我說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之前來取身份玉牌還沒來得及離開的燕堯被傳言嚇了一跳,當(dāng)天便忍不住攔住魏子芩道,“那是靈草閣的閣主,修為只差一步就要到化神了,再說如今只是讓你暫時到另一條飛舟上去罷了,他又不是說永遠都不許你們見面了。”
“他是沒說之后永遠都不許我們見面了,不過你猜,如果我現(xiàn)在照他說的,換到另一條飛舟上去,齊閣主會不會讓我通過之后的金丹試煉?”魏子芩道。
燕堯皺了下眉,想說這兩件事有什么關(guān)系嗎,然后下一刻才忽然反應(yīng)過來:“不是,你是說他……”
“對,他根本不會讓我通過之后的金丹試煉。”
按照玄光宗的規(guī)矩,沒有結(jié)成金丹,或者沒有通過金丹試煉的弟子,都是不允許下山的,通過入門試煉成為正式弟子,卻無法通過金丹試煉,便意味著魏子芩直到下一次金丹試煉之前都必須留在玄光宗內(nèi)不能離開了。
估計在齊焱看來,只要將魏子芩留在宗門里面,再想要把兩人分開就很容易了。
“嗯……”燕堯抓了抓臉頰,雖然不愿意承認(rèn),但以齊焱那個死守規(guī)矩又刻板的性格,說不定真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算了,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反正你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guān),”燕堯無所謂道,“正好要是你出事了,宗主說不定就能考慮一下要不要換個徒弟了。”
“哦?”魏子芩挑了下眉。
看著對面人的神色不對,燕堯頓時炸了:“閉嘴,你不許說話,到底說多少次你才相信啊,我根本就沒有在暗戀你師父!”
第七十四章
為了防止弟子的圍觀, 飛舟將兩人放下之后便又重新升上了半空。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你到底是如何知道袁珍兒的,”將斗法隔離用的法陣布好,齊焱直接開口道,“或者說,你到底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剛將之后斗法要用到的陣法石拿在手里,魏子芩聞言一愣, 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對面人怎么還在糾結(jié)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