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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芩也不知道具體該怎么辦,只能試探著將兩枚珠子碰到了一起。
就在兩枚珠子碰在一起的瞬間, 仿佛所有周圍的時間都被停住了一般,空氣凝滯,劇烈的白光猛然爆出,魏子芩只感覺自己被人拉著向后退了一步, 之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等再睜開眼時,兩枚玉珠已經合二為一, 原本淺藍的渾天珠依舊維持著本來的形狀,只是在內里最中心的地方,懸停了另一枚小小的棱形玉珠,散發著柔亮的微光, 不斷朝著一個方向緩慢轉動。
“天啊我終于回來……”是之前那個器靈的聲音,結果還沒等它說完,白珩便下意識附了層禁制上去,然后便將玉珠重新收回了自己的識海之中。
做完了才覺得有些疑惑, 白珩滿臉不解地看向魏子芩:“好奇怪,我怎么總覺得它好像會變得非常吵似的。”
不,魏子芩特別想說,你的預感的確是正確的沒錯。
花了一段時間才勉強接受自己的本命法器原來還有一個器靈的事實,白珩回過頭,就看到身邊的少年一副想要說話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模樣。
確實是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關于重生的事情,魏子芩其實一直都想要告訴白珩來著,尤其是不久之前,他剛剛得知了原來自己之所以會重生完全是因為對方的緣故。
“你不用解釋。”
可惜還沒等他說話,對面的白珩就忽然開口道,一面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順便指了指上面:“龍骨怨氣雖然能夠暫時蒙蔽天機,但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說的比較好。”
“可……”魏子芩剛抬起頭,就被對方攬住了肩膀。
白珩笑了下:“過去發生了什么都不重要,如今我們還在一起,我只要知道這個就足夠了。”
大約是因為身具冰屬性變異靈根的緣故,青年身上總帶著一種十分干凈的清涼氣息,卻又不是全然冰冷的,仿佛是極北之地上被溫泉浸過的冰川,被陽光曬過的積雪。
熟悉的氣息籠罩在身周,過了好半晌,魏子芩終于輕輕點了點頭。
“原來你在這里,可真是讓我好找啊!”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宋閣主踩著飛劍,根本沒來得及停穩就急急跳了下去,跑過來一把抓住魏子芩道:“快快快,快點隨我過來,再晚估計就來不及了。”
說完了才注意到對面還有一個人,宋成坤頓時停下腳步,皺眉看了過去:“你是什么人,為何會跑到這里來?”
魏子芩:“……”糟糕。
伏離秘境深處。
四周的霧氣已經由淺白過度成深灰,看著對面人不緊不慢的動作,岳祁忍不住焦躁地在原地踱著步子:“已經一天了,到底還要多久,你不會是想要我一直都站在這里干等吧?”
“急什么,”穿著灰色法袍的老人勾了勾嘴角,像是十分享受一般輕撫著面前已經隱隱發黑的巨大骸骨,“她還睡著呢,我需要花一點時間才能將她叫醒。”
“她”,岳祁當然知道老人口中的她究竟是什么,那是他們不久之前才從無界海的妖族禁地中偷出來的龍骨。
有龍骨怨氣,自然便會有龍骨,只是妖修膽小,害怕被怨氣感染,根本就不敢上前,只敢遠遠在外面將藏有龍骨的禁地封上。
岳祁有時甚至會想,是不是此刻禁地里的龍骨已經被人偷去了,那些妖修也還仍舊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不知怎么,岳祁總覺得心底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我說,這龍骨再怎么說也已經死了幾千上萬年了吧,即便活著時再如何厲害,如今也只剩下這一堆骨頭了,真的能對付那個人嗎?”
“你不會是害怕了吧?”老人嗤笑了一聲。
“害怕又如何,難道我不能害怕嗎,”岳祁忍不住提高了嗓音,“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個人的可怕,他早就已經不止是渡劫期的修為了,還有他手里的渾天珠,你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于他而言根本就與地上的螻蟻無異,他甚至不需要花費多少力氣就能徹底將你踩在腳下。”
“白仙君確實是個十分可怕的人物,”老人認同地點了點頭,只是又加了一句,“不過,那也只是在他的神魂沒有出問題的情況下。”
岳祁一愣:“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哦,我的好姑娘終于醒過來了!”像是猛然感覺到了什么,老人的神色忽然變得狂熱起來,整個人都撲了過去,嘴里不斷念念有詞。
粗啞細碎的詭異聲音環繞在四周,直讓人心底發麻,岳祁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就看到無數金色的蠱蟲隨著老人的聲音從四周涌出,密密麻麻地爬向了不遠處的黑色龍骨。
“這是……”就在岳祁眼前,金色的蠱蟲不斷扭曲變形,最終與龍骨融合在了一起。
望著面前已經睜開雙眼的巨龍,岳祁頓時一個字也說不出。
“行了,”大約是真氣消耗過多,老人擦了擦頭頂上的汗,“別愣著,我如今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四周的霧氣越來越重,宋閣主不敢再拖延時間,只能暫時先放棄追問有關白珩身份的事,直接帶著兩人往其余弟子所在的方向趕去。
“這人是誰!”飛劍剛落到地上,沒等宋成坤說話,正在外面巡視的季閣主臉色一變,直接攔在了幾人的面前。
魏子芩斟酌了一下才開口解釋:“抱歉,這人是弟子帶進來的,季閣主放心,等到回去之后,弟子會如實稟明師尊,并到門派的善功閣去領罰。”
“領不領罰的等下再說,我已經把人帶過來了,不如先讓魏小子進去培植靈草,眼下最緊要的還是先解決龍骨怨氣的事情。”宋成坤心底著急,連忙搶先開口道。
“怎么能等下再說,如今咱們已經被困在這里出不去了,你能保證龍骨怨氣的事情絕對與這人無關嗎?”季鳴大聲質問。
宋成坤為難地皺了皺眉。
“閣主大可放心,”后面忽然有人開口,所有人的視線都轉了過去,就見白珩好整以暇道,“阿芩是玄光宗的弟子,而我早先也已經與他結下道侶契約了,只要他還在玄光宗一日,我就絕無可能做出任何對玄光宗不利的事情。”
“哦對了,我記得按照一般門派的規矩,本門派弟子的道侶,似乎是可以被允許進入到門派之中的吧?”白珩問。
魏子芩捂著臉,已經不敢去看圍觀眾人的表情了。
真的,等到出去之后,估計用不了幾日的時間,宗主弟子在外私定終身的消息就會在玄光宗內傳遍吧。
“對對,”宋成坤急著解決龍骨怨氣的事,聞言連忙點頭,“是有這個規矩沒錯,真若是這樣就好辦了,只要等下你們去和我做一個簡單的驗證就行了。”
“姓宋的,你糊涂了,如今這種狀況,怎么能留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在這里。”季鳴面容扭曲,眼底微微發紅。
“啊?”宋閣主一愣,想說不把人留在這里,那之后靈藥的事情怎么辦啊。
“不行,我絕不能任你再這樣胡來,你若是實在不肯的話,那便由我來動手好了。”季鳴干脆道,直接引動了手中的陣法石。
轟地一聲響,陣法石碎裂,趁著季鳴驚訝的瞬間,魏子芩幾步上前,將手里引燃的靈草直接拍在了季鳴的胸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