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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臧黑云謙虛笑了笑,手上動作更加輕緩。
然而不久后,趙小貓的表情又迷茫了起來。
她似是再次失憶。
沒藏黑云從綴滿珍寶的妝匣中取出一枚鳳簪,緩緩纏進青絲,給趙小貓挽好了發(fā)。
她就這么自然而然的把珍品送了出去。
之后大家就在王陵中燙火鍋搓麻將,趙小貓抱著一大杯果茶,窩在軟墊里看他們玩,沒藏黑云還買的有吸管,趙小貓咬著吸管,嘴一動一動的,玩的不亦樂乎,瞧起來只有三歲。
她白衣外套著寬松大毛衣,挽起的發(fā)點翠玉簪,露出修長的頸項,怎么看都是個冷眉冷眼的古典美人,卻漫不經(jīng)心的做出孩童般的動作,師秦喂她切好的小香餅,趙小貓就著他手指一口咬過來,師秦來不及抽手,又不敢表達不滿,只好嘆氣:“領導,真的忘了還是在趁機欺負我?”
趙小貓?zhí)裘疾徽Z。
看樣子是真失憶了,師秦暗暗思考,果然大佬的失憶是會疊加的。
孫貍不禁好奇:“當時在陰司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柳白龍那么難纏?”
周吳說:“畢竟也算是龍。”
肖隱卻搖頭:“趙處長這樣子,不像是陰司規(guī)則懲罰,因為陰司規(guī)則懲罰會更規(guī)矩一些,不會表現(xiàn)的如此混亂無章法,奇怪得很。”
原本玩吸管的趙小貓忽然吐出了吸管,眼中閃過一絲嫌棄,頓了幾頓,她幽幽說道:“想知道?告訴你們也無妨,我拽著那條蛇跳陰司時運氣不好,被他尾巴絆了一跤,一個失誤,掉進了輪回池。”
這是又回到了正常狀態(tài),從趙小貓不太美妙的臉色中就能看出。
只不過,這個理由……眾人默然,震驚過后,就是佩服了。
大佬就是大佬,別人掉輪回池那就有去無回了,大佬竟然能毫毛不損的爬出來。
趙小貓繼續(xù)陰著臉說:“不甘心……即便是我,下輪回池也必遭沖擊,從輪回池里爬上來后,我身體時間停滯了,因而記憶有些混亂,不知道是跟隨身體還是要都裝上,但沒關系,過陣子它自會慢慢恢復。”
沒藏黑云笑呵呵道:“自然,心是最容易從混亂中恢復過來的,心恢復了,智自然也會恢復。”
趙小貓忽然看向沒藏黑云,說了和剛剛失憶時不同的話:“沒藏,我其實很擔心你的事,鬼修修心本就難,你還直接挑戰(zhàn)最高難度的,每日驅使大量妖鬼做工,你果然是自大又好強。什么心修可靜,是人就會有情緒,情緒生則心亂,你如何處理心亂的情況?如何安放陰暗面的情緒?”
孰湖和賞雪都抬起頭,緊張地看向沒藏黑云。
沒藏黑云訝然片刻,輕輕笑著說:“修心,我很自信,趙處長不必擔憂,靜養(yǎng)而修心,我已掌握訣竅,四個字,與人為善。”
“笑對世間坎坷,萬事終會如煙消散,干干凈凈,因而不必去為那些不好的事務煩憂,身處人世,只取真留善觀美便好。”沒藏黑云緩緩道來,“眼向陽,臉向光,心自會安靜下來,奏出和諧美妙之樂。”
賞雪無比崇拜,幾乎要哭:“姐姐說得真好!”
沒藏黑云笑著撫摸她的頭發(fā),滿眼歡喜道:“聽了,還需記得,要去做。”
從王陵出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傍晚。
賞雪和孰湖把他們送到招待所后就回單位值班了,孫貍目送車走遠,垮下肩膀,嘆道:“好累,喝了兩晚上的心靈雞湯,喝疲勞了。”
即便是向來話少意見少的肖隱,也忍不住道:“她太正了……”
師秦樂:“是啊,有種連看了兩天周老師朋友圈的感覺。”
周吳面向學生和學校同事的朋友圈,一般只轉一些中老年養(yǎng)生修心養(yǎng)性之類的文章,偽裝一下正常人。
周吳苦笑擺手:“比不得,比不得,我那個不當真,沒藏黑云可是行動派……”
難得沒睡的趙小貓吃完沒藏黑云塞給她的小零食,說:“她美好善良的有點不正常,十年前,她還是個殺伐果斷的領導型人物,遵循強者生存有仇必報的原則,現(xiàn)在卻藏起刀鋒,向假善美靠攏了。”
師秦點頭:“是,我也覺得她的性格有些太假。”
趙小貓咽了零食,一抹嘴,問師秦:“說正事,交給你們的任務辦了嗎?”
師秦匯報:“查了,銀川的鎮(zhèn)畏釘完好無損,還被封著,明天復羅城的例行報告就會送到銀川辦公室,你要是不放心,大不了我們申請入西藏,親自到復羅城檢查工作。”
趙小貓陷入沉思。
師秦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郝玉章,師秦直接給拒接了,問趙小貓:“如何,要入藏嗎?要是嫌麻煩,我們不走地面。”
趙小貓說:“不急,先在銀川待幾日。”
師秦警覺:“你是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了嗎?”
趙小貓點頭,卻只說:“壓抑。”
師秦的手機再次響起,是個陌生的號碼,這次他接了,結果還是郝玉章的聲音:“喂,看把你給能的,看到我電話號碼還不接了是吧?”
“這是……”師秦又看了眼電話號碼,“那個姑娘的電話?”
郝玉章不滿:“什么叫那個姑娘?她叫甜甜,我的相處對象。”
“什么事?”
“你們在哪?我有事找你們。”
師秦連忙說:“一起住宿蹭錢的事你最好別說,說了也白說。”
“滾!我之前那是玩笑,少用你那小人之心揣度我這個赤子之腹。”郝玉章罵完,緊接著說道,“有正經(jīng)事,甜甜說,她覺得她家的那個去世的親戚跟你們有點關系,想讓你們來看看他的出事現(xiàn)場,法醫(yī)說是過度驚嚇死的,但是沒立案,交警部門的調查報告說是車前道路上有動物經(jīng)過的痕跡,車前有撞擊痕跡,可能是他撞上野生動物了……”
他話沒說完,電話那端有個女孩子的聲音小聲補充道:“玉章,挑主要的說,告訴你師老師,表叔去世前還遇到了那件事……”
“哦對,反正一句話兩句話的說不清,你們來唄。”郝玉章說,“去世的是甜甜表叔,他兒子說,他兩個月前喝醉酒提起過,說他有天晚上要收工時,拉過一車奇怪的人,是去西夏王陵的,那些人沒有手機,在車上也不說話,到了之后給他現(xiàn)金,錢冒著冷氣,所以他懷疑是鬼,當離奇事件講給他兒子。那個,要不你們來看看?”
郝玉章跟師秦說話時雖然沒輕沒重沒大沒小,但做事很認真,人也算靠譜,因此,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故弄玄虛,夸張夸大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