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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逼自己反嗎?還是想把林謝兩家一網打盡?
謝斐白站起身,一邊踱步一邊思量:“若我拒婚,必須找個合適的理由,否則皇上容易遷怒謝家,甚至對你我起疑。”
藺憐花:“你可能想到什么借口?”
謝斐白糾結許久,咬牙道:“只能是那招了。”
十二
【不能與林三小姐成親……】梁睿垂眸俯視著跪在面前的人,【愛卿所言當真?】
謝斐白深吸口氣,強自鎮定地道:“微臣從前尚未覺察,如今才醒悟……自己嗜好南風,不喜女色。皇上交辦的差事,微臣恐有心無力,求陛下恕罪。”
他能有什么好借口?只要順利退婚,自斷袖子也認了。
梁睿面色冷了下來。
謝家書香門第,歷代忠臣。謝四公子十六歲就高中狀元,入朝為官,是梁睿的首批天子門生。
相比那些老狐貍,謝斐白是朝臣里少有的忠耿之人。梁睿也格外珍惜這個年輕人,讓他連跳三級做了左都御史,也算子承父業。
可沒想到,這只胎毛剛褪凈的小狼狗,也學會欺君了。
梁睿涼涼一笑,倍感心寒。
忠耿的臣子也好,衷情的后妃也罷,自己這些年的求索,原來不過是癡心妄念。
泱泱世間,他早就無人可以信任了。
【你當真是斷袖?】
“……是。”
【真巧,朕也是。】
謝斐白:??!
【起居郎今日可以在起居注上記上一筆,左都御史謝斐白,于穹閶殿侍寢。】
謝斐白一屁股癱在地上,滿面驚駭。
梁睿眼神淡漠地轉過身,拂袖而去。
十三
謝斐白被內監拖進穹閶殿,扔到浴桶里洗涮干凈,然后又被關進了皇帝的寢室。
看到那張寬大的龍床,他終于意識到梁睿不是在開玩笑了。
老天,皇上為何生這么大氣?還是說對方真的隨太上皇好男風?
謝斐白惶恐至極,聽到開門聲就慌忙跪在地上,不住磕頭。
“陛下恕罪,微臣方才說謊了,臣不是斷袖!”
梁睿挑眉:【那你因何拒婚?】
“微臣、微臣身患隱疾,雄風不振。是臣愛面子,所以蒙騙了皇上。求陛下開恩,放過微臣……”
居然還在撒謊?!梁睿氣得抬腳將他踹倒,示意身后的宦官鎖上了門。
【謝斐白,你現在澄清,已經晚了。】
謝斐白嚇得面無血色,急中生智地喊道:“陛下,難道您忘了皇室祖訓?身為國君,您不能和男人同房啊!”
梁睿面露譏笑:【閹人不算男人,朕明日就把你那沒用的東西割了,也不算破壞祖制。】
謝斐白震驚地抬起頭:“皇上……當真要這樣做?”
【朕看起來像在說笑嗎?】梁睿面無表情,伸手指床。
【自己爬上去,別讓朕找人捆你。】
謝斐白眼中終于露出絕望之色,他緩緩爬起來,木然地走到龍榻前,大腦空白地躺了上去。
十四
梁睿,就算君為臣綱,就算我欺君罔上,你殺我便是。
為什么安排我娶自己的姑姑?為什么要我一個男人委身于你?為什么要我伺候你這樣的仇人?
我已經步步忍讓,退無可退了,你為何還要辱我至此?!
謝斐白的心聲,一字不漏地飛入梁睿腦中,令梁睿震撼異常。
自己何時與謝家結仇了?娶姑姑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