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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穆容叫住紀涵,“這周末有空嗎?”
“衣服定制的事?”
“嗯。”
“有。”
“好,那我這邊安排好了再聯系你。”
紀涵掛斷電話回到包間時,正看到稍微有點喝多的司季正環著元皖的肩勸酒——元皖正是那位兩次口出犀利之語的“黑框眼鏡君”,據說他老家是皖地的,所以才有了這個名字。
“行啊,哥們,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司季打了個酒嗝,笑呵呵地說,“平時不聲不響,關鍵時刻就弄個大新聞真沒想到我們居然是同道中人,嗝!”
元皖:“……”
可憐的他,原本身板就相對瘦削,此刻被人高馬大的司季那么一攬,整個人簡直像是一只小雞仔,還是被老母雞一屁股坐在身下的那種。
“我覺得吧,嗝,咱倆應該組個組合,叫什么好呢?我肯定就是司機了,你……元皖元皖……倒過來就是皖元,one yuan,一元!好,決定了,咱倆就是一元司機!上車只要一元錢,哈哈哈哈哈!”司季大笑了聲后,腦袋往桌上那么一磕,然后整個就“zzzzzzz”了。
其余人:“……”
元皖抬起手,費了老半天的勁才從對方手中掙脫出來,然后長舒了口氣,開始繼續吃菜。他就不該坐這人旁邊的,被抓著說了一晚上,到現在都還餓著呢。
另一邊,紀涵卻是愣住了。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一元司機”這名號她聽過,因為它挺有名而且很好記。她記得很清楚,這個名字就像是在開玩笑的組合給挺多動畫做了音樂監督,創造出了挺多膾炙人口的“神曲”。她清楚地記得直到自己穿越前,票選的“歷年十大動漫神曲”中,都依舊有兩首是這個組合創造的老歌。
她不是這個組合的粉,自然也不可能像關注章大一樣認真收集信息,不過她也的確聽說過“一元司機”的兩人并不是從一開始就在動畫公司內部做音樂的。就比如現在,司季做的是作畫方面的工作,而元皖做的是錄音合成的工作,即將人物對白、bgm、音響效果等進行錄制、混音、合成。
真的是這兩個人?
如果是的話……
那可就有意思了。
又一個小時后,眼看著飯吃得差不多時間也差不多,紀涵揮手結賬,得到的回應居然是“一位姓穆的先生已經幫您結過賬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他請客呢還是會從她的收益里扣,不過無所謂了。其他人怎么想她也不在乎,只要之后工作能順利就好。
順帶一提,司季是被元皖給扛走的,其實后者也是拒絕的,但前者似乎死心塌地地纏上了這個“今天剛剛發現的同道中人”,打死也不肯放。
紀涵注視著兩人搖搖晃晃離開的身影(司季是醉了,元皖是被壓的),心想自己這大概是見證了某組合基情……不,友情的開始,居然覺察到了幾分歷史使命感。
接下來的工作進行地也還算順利。
但很快,又一個需要攻克的嚴肅問題出現了,那就是——動畫劇情。
用原著那套路到不能再套路、俗套到不能再俗套的劇情肯定是不行的,只會白瞎了那么好的人設、音樂和制作。原本就不善于此的紀涵是將這任務托付給組員的,奈何……交上來的方案沒有一個能讓人滿意的。仔細想想也是,這公司要真有特牛逼的動漫編劇,也不至于混得這么慘了。
可這該怎么辦呢?
動畫需要有趣,有趣的重點就在于劇情有趣。
弄不出一個好劇情,其他做得再好都得不了高分。
就在此時,剛好駱城老師打電話來恭喜她“成功入行”——沒錯,在那之后這位以愛提攜后生聞名的大師一直有和紀涵保持聯系。雖然這么想也許有點過于自信,但她真覺得大師很看好她。她禮貌地感謝了這位大師,并且委婉地提出了求助,沒辦法,有些事既然內部無法搞定,那就只能從外部想辦法了。
不久后,駱大師通過郵件發給了她一個名為《夢》的動畫短片,似乎同樣也是這次動畫短片大賽的參賽作品。紀涵不確定駱城是什么意思,不過還是點開看了。
看完之后的最大感想就是——做的真爛,以及,故事還挺有趣的。
順帶,她記住了這個短片制作者的名字——唐若寒。
事情到了這一步,她若是還不懂駱城的意思,那就未免太過愚鈍了。所以,她很順利地從駱大師手中得到了這位名叫唐若寒的家伙的聯系方式。這么說吧,就動畫編劇而言,唐若寒顯然還遠不合格,但即便如此ta依舊被“伯樂”駱城看中了,就說明ta身上的確有著某種值得被看重的特質。而且說實話,如今能被紀涵看得上的編輯要么有工作要么未必肯為籍籍無名的她工作,能為她工作的……她未必看得上。
所以,倒不如試試這個,反正并不費事。
唐若寒,名字雖然看起來像是男孩子,本人卻是實實在在的女孩子。父母給她取這個名字沒別的意思,只是因為她恰好在冬季出生而已。順帶一提,她還有個叫唐若爽的弟弟,秋季出生的,秋高氣爽嘛,沒毛病。
雖然名字聽起來頗有寒意,但她本人卻是一個頗為溫和乃至于有些內向的女性。其實這也正常,父母過于強勢的情況下,孩子要么叛逆要么沒主見。唐若寒顯然是后者,從小到大,就讀的小學初中高中也就不提了,連大學以及所學專業都是父母幫忙選的。而在大學畢業后,她也根本沒嘗試過在大學所在的城市找工作,就這么提著行李回到了家中,開始在父母開的小超市里幫忙。
唐母最愛說的話就是:“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和和樂樂,健健康康。”
在她看來,她和丈夫辛苦半生都是為了兒子女兒。現在他們名下有兩間超市、兩套房子還有兩輛車,等他們一去,兒子女兒剛好一人一半,好得很。
唐若寒也一直覺得這樣的生活沒什么不好,所以每天都重復著早起、吃母親做的早飯、去超市工作、中午回家吃飯、下午繼續工作、晚上繼續回家吃飯、洗漱休息的日常生活。如果說她有什么愛好,那大概就是看小說了。最開始只是看,后來有空了就自己寫,雖然寫出的都是小冷文,忠實讀者只有兩三只,但她還是覺得挺開心。直到后來作者號被唐母發現了,她既不想放棄養了那么久的作者號,也不能再隨意寫東西。
在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一種束縛感。
但是,還可以忍耐。
直到……
她的年齡一點點大了。
內向的她生活基本就是家、超市兩點一線,不愛出門也從不參加什么同學會,自然也就沒有什么認識男性的機會。如果說最開始唐父唐母還覺得無所謂的話,那么隨著身邊的人開始關注這件事,他們也自然而然地將“女兒的人生大事”提上日程。
相親,理所當然地開始了。
唐若寒不排斥結婚這件事,但她討厭相親,或者說討厭在父母的親戚朋友的安排下相親。這總讓覺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洗刷到干干凈凈后拖到菜市場上的豬,被人評估完值多少錢后,一手交錢一手拖走宰殺。
“為什么你就不能主動一點呢?”
“那小伙子說了,跟你說話總是冷冰冰的,你這樣太沒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