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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早就知道紀涵資產頗豐,這并不奇怪——一來紀涵真的不是很擅長撒謊,更別提如非必要她也很不喜歡在章御面前撒謊;二來章御本身就是敏感細膩的人。更別提,男人在面對自己在意的女人時,總是會格外關注的。
所以“紀涵的小秘密”被發現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這件事若是放在唐妹子的極品相親對象吳明身上,這廝怕是會竊喜,因為這是多粗的一根金大腿啊!可章御顯然不是這樣的人,但他也沒法不在意這個事實。自卑是人之常情,但在承認了自己的本心后,他也感覺到了強烈的責任感。這種責任感如果非要用一句話形容的話,那就是——
她可以不要,但他不能給不起。
很多男人覺得評判一個女人是否愛自己的標準就是“她是否愿意跟著我一起吃苦”,可如果真的愛一個女人,又怎么舍得讓她跟自己一起吃苦呢?
起碼章御覺得自己絕對沒法厚顏說出這種話,如若可能,他想給她最好的,因為她配得上——即使她可能并不需要。這份責任感既是壓力,也是動力,促使著他不斷前行,快步前行。要知道,他一直是個極為被動的人,能夠做到這一步,不得不說是“真愛的奇跡”了。
同時,他選擇了什么也不說,一個人來獨自承擔這份壓力。
所以,他這份倔強的決意,紀涵并不知道,這也就直接導致她接到章御電話時,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什、什么?”她左右看了眼后,默默地找了面墻扶著,“抱歉,我剛才沒聽清,你能再說一遍嗎?”
然而事實證明,剛才電話中傳來的話音果然不是她在幻聽。
“所以……”紀涵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波動,聲音有些飄忽,“你要搬走了?什么時候?”
“今天。”
“這么急?”
“嗯,因為我想盡快開始。”
開始?
開始什么?
整個人依舊處于懵逼狀態的紀涵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哦,開始,對,開始,簽了樂熙的章大會更早地踏上那條金光閃閃的星途。
這不正是她一直以來所盼望的嗎?
為什么現在會這么心酸啊!
紀涵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告訴自己一切原本就該這樣發展,她努力去幫助章大就是為了這一天啊!之前的那些時光已經可以說是上天的恩賜,所以得寸進尺是不對的。
冷靜。
冷靜。
冷靜一點!
片刻后,調整完情緒的她微啞著嗓子開口:“恭喜,加油,我等著看你拿年度聲優獎。”她說的這個獎項全名是“華夏年度最佳聲優獎”,是華夏國內影響力最大的聲優獎項,男女獲獎者都是行內每年的no1。所以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它就是聲優實力和地位的證明。
“嗯。”章御低低地應了一聲,一股涌在心間的強烈情緒驅使他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獲獎了,到那時,我有話想對你說,你愿意聽嗎?”短短的幾句話,卻讓他捏了一手的汗。
無獨有偶,紀涵突然覺得心跳的很快,她張了張口,最開始居然沒能發出聲音,她接連試了好幾次,才成功地做出了回答——
“好、好啊。”
“那……約好了?”
“……嗯,約好了。”
紀涵想,這可真奇怪。
明明就在幾分鐘之前,她還覺得天崩地裂痛不欲生人生都沒有希望與光明了,然而現在,她卻覺得天也藍了云也白了空氣也清新了,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好像一抬手就能砸碎半個地球。
整顆心都充斥著不知名的喜悅,這股情緒越來越膨脹……越來越膨脹……
最后,她直接在原地蹦達了起來。
☆、39賣文買包子的第七天
幾十天的時間說長不長, 說短也不短,足以發生許多事。
章御搬走后, 鄭大爺夫婦問紀涵要不要把花店給關了。紀涵想了想, 最終還是決定繼續開業,因為她想, 如果他有空回來, 也一定不希望自己曾經工作過的地方已經閉門大吉了。她也好,鄭大爺夫婦也好, 自然都是沒時間整天開店的,所以招新勢在必行。
當然, 住宿工就算了。
章御搬走時大約是為了方便下一位住客, 像窗簾啊桌布啊一些小家具啊……這些東西都留在了屋子里。紀涵并不希望其他人繼續使用這些物品, 要知道,她甚至將他用過的圍裙等物都洗洗干凈保存好了。所以花店二樓無疑已成為“禁區”,只有她能時而進去呆一會兒。
說來也巧, 就在她準備拜托鄭大爺貼告示招工時,唐若寒向她求救了。之前那次“臨時工作”讓唐若寒收到了一筆不錯的報酬, 這無疑極大地增強了這妹子的信心。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但說實話,女人手里一旦有了錢, 也是會發生一些改變的,比如唐若寒,用她媽的話說就是她“開始不服管了!”。
這不,她媽在消停了一段時間后, 又決定給她安排相親。
正在努力學習編劇技巧、夢想能跟隨著“紀總裁”走上人生巔峰的唐妹子覺得自現在己哪有時間談戀愛,于是果斷提出了拒絕,這一下毫無疑問是捅了馬蜂窩。唐母一怒之下是整天都給唐若寒臉色看,后者又是在家中的超市工作,日子自然就不好過了,更別提唐母還說出了“你要離開我們,連飯都吃不上,只能餓死街頭!”這種話。
唐若寒聽了這話也是不太服氣,為了證明她媽是錯的她決定去找工作,但是吧,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如果新找到的工作太忙,她無疑就沒時間學習了。要生活還是要夢想,總要選一個。左右為難的唐妹子想起了自己還有根可以抱的金大腿,于是果斷就伸出了求助的小手手。
紀涵得知唐妹子的處境后,就問她樂不樂意接手花店的工作,雖然工資只是一般,但接待客人外的其他時間她都可以抱著書啃,且在花叢中讀書似乎還有增益效果?
唐若寒之前都在幫家里工作,對工資高低與否還真沒有太直觀的感覺,更別提她也很清楚在花店工作只是暫時的,終極人生目標是成為紀導的專用僚機……不對,專用編劇!于是二人可以說是一拍即合,唐若寒當天就收拾好東西前去上崗了。
這硬氣的舉動可把唐母給氣了個夠嗆,揚言要把她“掃地出門”。
這人吶,最難的就是走出第一步。已經做到了這一點的唐若寒自覺無所畏懼,果斷地準備在家附近租間房,到這時她更覺得“紀導之前說的真對,人手里就得有點錢。不然這種時候想強硬都強硬不起來,因為根本租不起房啊!”。最后,母女倆差點就打起的擂臺被唐爸平息了,他大手一揮表示暫時不給唐若寒安排相親了,順帶要求唐若寒必須還住在家里——這要是真讓女兒出去住了,其他人還不知該怎么背后說他們“偏心兒子虐待女兒”呢。
當然,作為勸和的條件,唐爸私下里還和雙方都談了話。一方面他表示唐若寒可以不相親但必須主動向差點沒氣爆的唐母道歉,另一方面他勸唐母說女兒既然都出去工作了,遇到男人的幾率肯定會大大增加,說不定比起相親她更喜歡自己找呢,正所謂“人在家中做,女婿從天降”。
就這樣,唐爸,一個平時沉默的男人,于關鍵時刻身體力行地闡述了什么叫“善于和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