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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青春期的年輕人群體內部一直有一個固定話題——戀愛。和自己兩個擅長與異性打交道的好友不同,黑崎一護作為一個感情意識萌芽明顯遲緩的高中生,一直不怎么喜歡摻合這種話題。他出現明顯的性別意識是在國中時期,認知僅停留在男生和女生之間的生理差別和性格差別。
遇見朝倉玉緒才使得他在情感層面的進步有了質的飛躍。
然而青春期所遇見的問題就像街機游戲里的游戲關卡,名為戀愛的游戲大關內不僅僅有和女生聊天溝通這種初級難度的設定,還有通關之后會遇見一些新奇且讓他措手不及的問題。
就比如,親密距離。
這得感謝他身邊那個對戀愛以及女孩子一直保持著高度期待的淺野啟悟,以及在年上戀愛游戲里有著專業水準的參與者小島水色。他們在他并不怎么成熟的戀愛之路上的指手畫腳讓他開始對這段關系開始產生一點多余的,不那么體面的幻想。
而且,他從來沒覺得自己的想象力這么豐富過。能從丟在地上洗衣籃里的衣服看見它們被解開從皮膚上離開,能從濕掉的地板上看見有人赤腳淌著水走過,能從滿是水氣的玻璃上看見一絲不掛的身體輪廓在花灑下抬起頭。
花灑沖刷下來的瞬間,什么聲音都聽不見,只剩下屋外大雨傾盆的瞬間,聲勢浩大的雷聲在耳邊轟鳴。他耳鳴了,下意識閉上眼睛,不受控制地想到站在同一個地方的另一個人。
沒多久,他關上了花灑,手撐著墻壁,呼吸沉重地弓著腰,低下頭。
握住大腿間緩緩抬頭的陰莖時,他并沒有睜開眼睛。
戀愛距離過近的危機感讓他渾身戰栗。
黑崎一護從浴室里出來時朝倉玉緒正在廚房里走動,半干的長發垂在背后,軟塌塌地貼在肩膀上,有水珠涎著皮膚往下淌進領口,帶著他的眼睛一起滑進衣服被肩胛骨撐起的縫隙里。
他停在原地,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浴室里朦朧的腳印和水痕。
突然她回過頭,渾然不覺他的走神,只是笑著說:“我以為你不打算出來了,”
他渾身一緊,慌亂地把眼睛挪開,下意識抓緊了自己身上的浴巾——她家里沒有他能穿的衣服,淋濕的衣服烘干又需要時間,在她的勸說下,他只能用一條浴巾來維持著最基本的安全感。
她的眼睛落在他赤裸的上身時,所剩無幾的安全感正面臨著即將崩陷的威脅,“……也沒有那么久吧。”
“衣服都快干了,你覺得呢。”她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幾乎不受他衣著的影響,“我煮了熱可可,要不要來一點。”
“哦……好。”他跟過去,緊緊拽著浴巾,差點被絆倒。
“你要是這么害怕的話,可以坐在那邊,到處跑的話很容易散開,”她余光瞥見他動作有些滑稽,忍不住偷笑,“不過就算散開了也沒事啦,我可以當什么都沒看見……”
“看見什么?”聲音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身后,他的手臂從她肩側伸過去,接過她手里的熱可可。還沒有降溫的皮膚緊緊挨著她的手臂,溫熱的水汽從他身上過度到她身上,她的動作明顯遲疑了一下。
他見狀,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明明也很在意,讓我一個人在這邊出糗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
“我才沒有想看你出糗。”她轉過身與他面對面。
他靠得太近,以至于轉過來的瞬間,濕熱的呼吸打到他胸口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盯著她泛紅的臉頰半晌,呼吸漸漸變得有些困難。鼻尖嗅到一股甜膩的香氣,熱可可蒸騰上來的那股甜味浸到了她身上,他愣怔著仔細聞了聞,頭越來越低,濃郁的甜味順著張開的嘴唇進來,舌尖一陣發麻,“玉緒……”
聲音還沒斷,她的手臂已經繞過他的肋下,摟住了他赤裸的后背。
吻上去時,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想,他的身體像是發燒了一樣熱。
朝倉玉緒的手在他后背輕撫了兩下,他摟著她的手猛然收緊。她瞇起眼睛,舔了一口他的嘴唇,“浴巾要掉了哦,一護。”他的臉轉眼間爆紅,她好心閉上眼睛,手扶著他腰間的浴巾,安慰他說,“不過我什么也沒看見啦,只是感覺到……”
話沒說完,他低頭重新吻了她,舌頭像蛇一樣鉆進她的口腔,報復性地舔過她的牙齦和濕潤的口腔,吻得格外纏人,連舌頭攪動的聲音都聽得見。他離開她時,她明顯有些魂不守舍,全靠著身后的臺子才沒有腿軟滑下去,“你這個家伙,倒是對我警惕一點啊,”他摸著她發熱的臉頰,低聲說,“對男朋友就這么沒有戒備心嗎?”
“對男朋友要什么戒備心,”她歪著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掌心,“你說過要我學著依賴你呀,不會是后悔了吧。”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那是什么事?”她眉毛挑了挑,手掌心貼在他腰上緩緩下移,“和這里……”驟然收緊的腰腹肌肉在她的手下微微抽動,手指掛在浴巾邊緣,“有關系嗎?”
他猛地握緊了她的手,重重地喘了兩聲,咬
牙切齒地警告她:“別太得寸進尺了。”
“只是試一下,那么兇干嘛,”她咬了一口他的耳垂,“而且雨下得這么大,什么聲音都聽不見,做壞事也不會被人發現?!?
“只是試一下?”他眉頭一抬,看她。
“對啊。”她仰起臉,一字一頓地說,“沒有人會知道,只有我們。”
窗外雷聲漸漸遠去,雨聲嘩然一片,雨水如墨點一般打在玻璃窗上。屋內的交談聲漸漸被掩埋在大雨之下,淅淅瀝瀝地像一陣小雨般,潮濕。
“你真的好熱,一護?!?
“……啊?!焙谄橐蛔o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呼吸聲越發粗重,嘴唇貼在她鎖骨上就像時烙鐵一樣熱,舌頭舔過的地方像被滋滋作響的炙烤著,燒得她骨頭和肉都一陣鉆心的癢。
太近了,他又在心里忍不住想。
預警危險的嗡鳴聲拉長了在呼嘯,又細又長,像是冷水蔓延過脊背。
“嗯……”他的舌頭融進了她綿軟的乳肉之間,沐浴露的香氣鉆進鼻腔。他們的氣味其實是一樣的,只是身體熱得出了薄薄一層的汗,身體內的氣味被這么蒸出來,毛孔中溢出的情欲濕濕熱熱地混淆在一塊。
空氣里發情的氣息就像熱可可那樣濃烈。
他從沒這么做過,只是本能地去撫摸,手掌心捧著的乳房像室溫下融化的奶油。粗糲的舌頭在凹陷的地方停留,溫吞地就像睡著了一樣。
“一護——”她的手插進他發間,催促他醒來,正要低頭時,被他重新吻住。呼吸像那顆從她脊背那道流暢的弧線滑下來,洇進皮膚深處,溝壑的深處。
軟綿綿地一團豐盈的肉幾乎要從指縫間漫出來,乳頭在他手心里慢慢立起來,硬硬地戳著他。
她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被他反過來十指緊扣。
他停了下來,咬著她的下嘴唇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吻,不敢開口說自己不知道該怎么在不讓她討厭自己的前提下繼續,還不敢承認十五歲的黑崎一護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家伙。陰莖在腿間已經硬得發顫了也只敢小心翼翼地壓在她的腿間,不敢碰到她的身體。
“你這么能忍的嗎?”幸運的是,他的女朋友是個沒多少羞恥心的人。
他應該早就有所預料的,在她伸手握住他早就興奮得不行的陰莖前。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現在看起來說不定像只被她拽住了項圈的狗,緊張地蜷起身體,躁動不安地壓在她身上,在她一聲接著一聲的呻吟下蠢蠢欲動地刨著床單。
“玉緒……”
“嗯?”她懶洋洋地靠在他肩頭,握住他陰莖的手不忘了擼動兩下,沿著形狀飽滿的冠狀溝往下,一直到陰囊。手里面的動靜比他嘴里的話多得多,粗硬的體毛扎著她的手背,龜頭分泌的前列腺液被她弄到手里,沾得到處都是,皮膚的摩擦感逐漸弱化。
她好奇得不得了,只是房間里關了燈,這會兒除了黑崎一護亮得像是起了火一樣的眼睛之外,她什么也看不見。
“別……亂動。”他咬了一下舌頭,腦袋埋進她肩窩。
“你不喜歡這樣嗎?”她故意這么問,伸過去,揉弄他的陰囊。
“……沒有?!彼A艘幌?,喉嚨里冒出像是呼嚕聲一樣的呻吟,欲望在她肩頭張開嘴冒出冷森森的牙齒,一口咬住了她的咽喉。
朝倉玉緒仰起頭,發出像貓一樣短而急促的尖叫。握著他陰莖的手時松時緊,力道像是帶著某種迎合的目的,在他手指陷進大腿間后慢慢收緊,就像漲潮時的漁網一般,死死地纏著他們被快感一網打盡的身體。
她的大腿不受控制地夾住了他的手臂,和她的身體一樣毫無威脅性,膝蓋扣在一起纏著他,任由他的手指伸進去,沿著濡濕的陰唇摩擦。被揉開的陰唇像是呼吸一般翕張著含著他的手指顫抖,陰道口黏糊的體液粘在指尖,沾在在兩瓣軟肉間,手掌心觸感一片滑膩膩的熱。
被她握緊的陰莖跳動起來,龜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戳在她的大腿外側,有種不安的緊繃感,也許是因為即將高潮。她的小腹也開始一抽一抽地動,陰蒂被揉出來,在他指縫間硬硬地漲大。呼吸聲漸漸粗重得像是即將溺死,他們的舌頭勾纏著,在飽含欲望的肉體發出的呼救聲中沉默。
唾液沿著下巴淌了一線,她牢牢地抓著他的肩膀,撫弄他的陰莖,青筋在手掌心里鼓動。他忘乎所以地沉浸在她的身體賦予的快感中,一不留神,手滑進去了一個指節,驚人的熱頓時包裹著他,柔軟肥厚的內壁含著他的手指吮吸。她甜得發膩的聲音從舌根后漫出來,隨即,他的手指被綿軟濕熱的肉穴緊緊地含著,手掌心緊貼著的陰蒂也因為她收緊抬高的腰而不斷摩擦。
他們的呼吸在這一刻近乎瘋狂地交纏著,極其原始的快感步步緊逼,如同鎖鏈般攀附上來,以至于不到高潮的最后一刻,他們誰都逃脫不了欲望的操縱。
他射到她手里時,她也夾著他的手臂陷入高潮,軟倒在他懷里。
屋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月光靜悄悄地從窗簾縫隙里鉆
進來,爬到黑崎一護汗津津的后背上,朝倉玉緒的手從他肋下穿過,抱著他一聲不吭。
坐進浴缸里之前,他們誰也沒說話。
朝倉玉緒靠在他胸前,盯著自己和他交錯的雙腿發呆。
他摟著她的腰,讓熱水浸過她的肩膀,這時候聽不見她的聲音,狂歡過后的空虛才迎面撲來。他問:“你討厭這樣嗎?”
“為什么這么問?”她回過神,伸手去和他十指緊扣,就像最開始那樣。
“不知道。”也許是回想過后,覺得自己的表現有點差勁。
“還是說你不喜歡這么做,所以才這么問我?!?
“不……”他歪著腦袋湊過去,鼻子蹭著她濕噠噠的頭發,“只是擔心你會討厭我。”因為太近了,近到連他都覺得這樣不可控的距離,有種可怕的誘惑力,讓人變得不像自己。
“一護?!?
“嗯?”
“我很討厭現世,過去的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刻,這種心情沒有過任何改變,”她側過臉,腦袋枕著他的胸口,輕聲說,“直到認識你?!?
黑崎一護在水里的雙手慢慢收攏,抱緊她。
泡了一會兒,兩個人都有了點困意,起身擦干穿上了衣服,一塊擠進了她那張單人床。
下了一整夜的雨把天空洗得一干二凈,第二天的太陽異常的亮。
朝倉玉緒被晃醒,睜開眼睛,扭頭看見的是睡在面前的黑崎一護。她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緊閉的雙眼和顫動的睫毛,還有在近乎刺眼的太陽光照射下泛著金光的頭發。
不等他睡醒,她又靠過去,枕著他的手臂重新閉上眼睛。
兩個人一起擠在單人床的一邊靠著墻。
她想,應該換一張更大的床了。
沒多久,黑崎一護拿走了朝倉玉緒家里的備用鑰匙。用不了幾天的時間,她的衣柜里就多了幾件他的衣服,冰箱里多了不少新鮮的蔬菜和他喜歡的果汁,玄關還掛著他的雨傘和背包。這些不是什么特別顯眼的變化,可能就是他過來一趟臨走時忘了,索性就留在這里,等想起來的時候又有新的東西換著留下。
等朝倉玉緒想起來或者發現時,屬于黑崎一護的痕跡已經在家里滲透得無處不在,而她正在和夏梨游子商量買新家具的事情,帶著一種“反正要把床鋪給換了,不如索性把看膩了的家具全換成新的看著更舒服”的心情挑選合適的風格。
兩姐妹不知道是因為黑崎一護還是因為新鮮感,對這件事格外來勁,以至于幾天后家里客廳意外被卡車撞毀后不但沒有被嚇到,反而保持著高度的興奮,并表示兩家干脆一起裝修,還能湊個折扣什么的。
“玉緒姐姐,你覺得這個游戲機怎么樣?”夏梨興奮地展開家具手冊,“正好換新的電視,可以買新的游戲機了。”
“跟沙發的風格看起來不是很合適。”游子皺著鼻子說。
夏梨:“還沒定沙發的風格?!?
游子翻出舊的家具手冊,“我覺得玉緒姐姐之前看上的這一套沙發和電視柜就很好看啊。”
“那也不用買一樣的吧。”
“可是真的很好看??!”
“玉緒姐姐……”兩個人爭執不下,扭頭去問朝倉玉緒,卻發現她走神了,“玉緒姐姐?”
“?。吭趺戳??”她回過神。
“游子想要這一套沙發,可是我覺得玉緒姐姐已經決定了,買一樣的不太好?!毕睦姘咽謨苑牌浇o她看,解釋說。
“其實……”她眨了眨眼睛正要說什么,大門打開,黑崎一護到家,迎面碰上坐在桌邊上的朝倉玉緒,兩人同時愣了一下,隨即他表情不自在地避開了她的視線,緊張地問候了兩聲就腳步匆匆地鉆回樓上房間。
“哥哥最近好奇怪,”游子見他這樣,忍不住抱怨,“他最近不知道都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也不管家里重建的事情,爸爸不靠譜就算了,哥哥也變成這樣?!?
“咳咳……”夏梨拿手肘頂了她一下,眼神示意她留心坐在對面的朝倉玉緒。
游子這才反應過來。
朝倉玉緒神色平靜地回頭,“也許最近真的很忙吧?!边@幾天放學都是分開走,他找的借口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游子看她的神情,有些不安,“玉緒姐姐……”
“游子如果喜歡的話,完全可以選這一套,電視柜也很適合放這個款式的游戲機。”她很快把話題岔開。
夏梨:“要不要一起通知家具公司,問問看有沒有折扣?”
“這個的話,我其實最近正在考慮忙別的事情,所以家里裝修的事情要延后一短時間?!彼砻婵雌饋聿]有任何問題,然而后背的皮膚透風似的涼,如同細細密密的蟲群順著脊柱攀爬而上,幾乎要將她淹沒,“你們這里比較著急,不用特地等我一起。”
說完沒多久,她臉上的笑忽然停住,條件反射般抬頭,看向天花板。
“怎么了嗎?”游子夏梨疑惑地跟著抬頭。
看了一會兒后,她
擰緊的眉毛又慢慢松開,站起身準備離開,她今天來黑崎家擺放的目的是為了告訴兩姐妹自己家裝修的事情要先擱置,話說完也就準備離開,“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來我家里還有些事情,今天就先聊到這里吧,下次再見。”
游子有些著急,“不在這里吃飯嗎?”
“不了,家里的事——”她又抬頭看了一眼,臉色明顯陰沉了不少,“有些緊急,我需要盡快處理?!?
“我去喊哥哥。”
“不用了,他也很忙。”朝倉玉緒幾乎是不給她們回應的機會,說完就往門外走。等夏梨和游子急匆匆地把黑崎一護從樓上挖下來時,她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哥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毕睦婧掼F不成鋼地推了他一把。
“她已經走了嗎?”黑崎一護這才大夢初醒一般,追出門外。
張望一番,道路上空無一人。
在同一時間的空座町內,一位神秘中介商迎來了他事業生涯里第一份兼職——住宿中介。
而找他做生意的人是黑崎一護班上新來的轉校生,朽木露琪亞。
得知對方被黑崎一護拒絕提供住宿后,這位中介商摸著下巴認真的思索,用一副頗為理解的態度說:“原來是這樣,這也不能夠怪黑崎君,這種事情搞不好被發現了會引發一點戀愛危機?!?
“其實不被發現的話一點事都不會有?!毙嗄韭剁鱽啽е直酆茏孕诺卣f,“而且我們除了工作上的合作之外,根本什么關系也沒有,他不應該這么擔心?!?
“話也不能這么說,戀愛中的女生可是很直覺敏感的。”
“我的直覺不戀愛也很敏感,剛剛我懷疑有人跟蹤我。”
中介商拿扇子擋住臉,“有人跟蹤你?”
“快到你地盤的時候那股怪異的感覺就消失了,最近也聽班上的女生說過有那種奇怪的大叔會跟蹤搭訕女子高中生,很危險。”朽木露琪亞一臉不高興,“你們現世的治安這么糟糕的嗎?”
“要我來說,恐怕糟糕的不止是現世,”聽后,中介商神情愈發詭異,只不過并沒有打算和她深入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朽木小姐,雖然我很愿意收留你,不過我這里已經沒有空余的地方?!?
“說吧,要給多少錢?!毙嗄韭剁鱽喎藗€白眼。
“誒,這可不是錢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錢夠多就行吧?!?
“不要用這么陰暗的想法揣測我,”中介商一本正經地說,“我可是打算給您提供一個地址,你在那肯定能夠有一個免費且舒適的臥室?!?
“你知道你的語氣聽起來,很像是拐賣犯吧?!?
中介商神秘莫測地說:“別擔心這些嘛,跟我來就好?!?
朽木露琪亞半信半疑地跟著他上路,兩人兜兜轉轉到了一幢灰白色的公寓大樓前,森嚴冷峻的外觀看起來就有種價值不菲的距離感。她毫不猶豫地質疑中介商,“先說好,我可給不起這里的房租?!?
“說了免費就是免費,絕對不讓你多出一分錢。”中介商沒在意她的目光,只是神神秘秘地和門衛說了兩句,門衛盯著他,兩個人交頭接耳了幾句被放行。
朽木露琪亞:“不會是那種不可以讓太太知道的不動產吧?”
“太失禮了,朽木小姐,我目前可是正當盛年的黃金單身漢,”中介商搖著頭背著手帶著她往里面走,“而且這里不是我的資產?!眱蓚€人被關進電梯后,他才低聲囑咐她,“還有提前說明,等會兒不管看見誰都不要亂說話,明白嗎?”
那種被拐賣的氛圍越來越強。
電梯抵達樓頂,中介商輕車熟路地拐到了一扇暗紅色的大門前,按了幾次門鈴,又反復敲了幾次門,好一會兒過去也沒人響應。
朽木露琪亞狐疑地去看他,又去看門鈴旁邊的門牌——朝倉。
她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沒等她想明白,就聽到身邊的中介商扯起嗓子拉長聲音,用極其肉麻地語氣喊道:“玉緒醬,開門嘛,玉緒醬——”剛喊兩句,大門就被猝不及防地推開,精準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我說過別再讓我見到你,浦原喜助?!遍_門的女生語氣兇悍,然而等她的目光掠過捂著鼻子吃痛的浦原喜助,和朽木露琪亞的目光撞了個正巧時,情緒就像是被戳破的泡沫,消失得無影無蹤。
四目相對,雙雙愣在了原地。
捂著臉弓著背的浦原喜助也顧不得疼,趁對方走神的間隙,已經閃身擋在門旁,阻止她關上門。朽木露琪亞站在浦原喜助身后一動不動,直覺告訴她保持沉默要比開口來得安全。
三個人在門口僵持了半分鐘,最后朝倉玉緒還是讓他們進了家門。
“要喝些什么?!闭Z氣說不上多壞,但絕對不是歡迎的態度。
和黑崎一護打過交道的朽木露琪亞帶著滿腹疑問,小心翼翼地在沙發上坐下。對比起進門開始就一副不拿自己當外人的浦原喜助,她看起來更尷尬。
“我可以來點酒嗎?”浦原喜助拉長聲音問道。
隨后就被一個杯子砸中了臉。
朽木露琪亞立刻挺直腰,響亮地回道:“我喝什么都可以。”
“我可是未成年,家里怎么可能會有酒,你腦袋壞掉了嗎?”空杯子砸得浦原喜助眼冒金星,躺在沙發上陷入短暫的昏厥。朝倉玉緒視若無睹地從地毯上撿起杯子放好,另外端了一杯牛奶給朽木露琪亞,語氣比起對浦原喜助,可以說得上親切,“高中生就喝牛奶吧?!?
朽木露琪亞緊張地接過杯子,矜持地道謝。端著杯子喝牛奶的間隙,余光偷偷打量整個房間。房間很大,空空蕩蕩的,仿佛身處其間連呼吸都帶著一種空曠的冷氣。除了緊挨著沙發的置物柜,那張柜子滿滿當當地擺了不少東西,還有合照,每一張都有黑崎一護。她認識照片外的黑崎一護,是個雖然一臉不良但是意外可靠的人,但是她從沒認識過這些照片里的黑崎一護,他無所顧忌,張揚又熱烈。
發現自己認識的人的另一面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朽木露琪亞正看得津津有味。結果轉眼就發現自己偷看被抓了個正著,還沒咽下去的牛奶嗆得她滿臉通紅。
朝倉玉緒抽了張紙巾遞過去,“請小心點?!苯Y果人剛抬頭接過紙巾,正正好與她視線對上。她面上沒什么表情,一雙眼睛烏黑,沉得人心慌。
嚇得朽木露琪亞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道歉,“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彪S即蹲下去仔細擦拭沾到牛奶的地面。
“我是叫你小心被嗆到。”看她手忙腳亂,朝倉玉緒有些好笑。說完往沙發上靠,盯著悠悠轉醒的浦原喜助,語氣急轉直下,“不裝了?”
“不用這么緊張,玉緒醬很親切的?!逼衷仓鷽]理她的諷刺,假意去安撫慌亂的朽木露琪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