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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的聲音又溫柔又好聽,溫暖的氣流輕輕打在耳廓,叫小副總忍不住微微紅了臉。局促地微側過身,用力點了兩下頭,聲音雖然細弱,語氣卻意外的堅定:“能的……”
“我們副總說能。”
展衷坦然抬頭,迎上記者們的目光,理直氣壯地復述了一遍。又把小副總的手撈進掌心捏了捏,神色就再度柔軟下來:“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眼睜睜看著那個身份不明的年輕人紅著臉被展衷拽了就跑,記者們面面相覷一陣,忽然默契地沉默了下來。
……
一路頭也不回地擺脫了記者們的圍堵,又在外面故意兜了幾個圈子。天色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展衷終于順利把小副總偷運回了酒店。
盡興地在片場玩了一天,小惡魔也累得不輕,脫下外衣就撲到了床上,愜意地用力伸了個懶腰。
展衷開了燈快步過去,把手里的東西放下,輕笑著刮了下小副總的鼻尖:“怎么樣,累不累,明天還要不要跟去玩?”
“要!”
雖然確實累得要命,在屋子里憋了三天的小惡魔還是興奮地點了點頭,拉住他的手,高高興興匯報著今天的收獲:“我今天偷偷溜進了道具間,道具大哥還請我吃了半份牛排,還請我喝了飲料!”
“怪不得今天對戲的時候,我總覺得孫唐那份牛排的分量好像不夠。”
展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忍不住輕笑出聲,把人抱進懷里,耐心地替他解著襯衫的扣子。
指尖落在最后一顆上,展衷垂下目光,稍一停頓才慢慢解開:“孫唐的事,我很解氣。”
他的聲音很平靜,叫小惡魔幾乎以為對方忽然回到了第一天見面時的淡漠清冷。下意識摒了呼吸轉過身,才一迎上那雙眼睛,就被里面復雜又深沉的暗芒給吸了進去。
叫小副總跨坐在自己腿上,雙手把懷里的人攬住,展衷抬起頭望著他,一字一頓認認真真。
“我很解氣。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都在憋著這口氣,現(xiàn)在終于可以松下來了。我只要知道這件事和我沒關系就已經(jīng)足夠,至于剩下的人和事,他們會怎么樣,要怎么樣,我都不想再管。”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求潛規(guī)則。
自己果然是個根正苗紅的正經(jīng)人。
望著小副總眼里緊張兮兮的柔軟光芒,展衷收回走神到?jīng)]邊的思緒,柔暖的笑意就從眼里星星點點地亮起,緩緩浸潤過眉眼,輕輕吻了吻小副總的額頭:“所以——謝謝。”
“不用謝,這是你用身體換來的!”
小副總的目光終于跟著亮起來,唇角翹起明亮的弧度,老老實實地坐在主角腿上,氣勢十足地搖了搖頭。
剛被解開扣子的襯衫還有一半掛在肩頭,露出單薄的過分的肩膀,看上去就特別的有說服力。
展衷忍不住輕笑出聲,附和著點了點頭,替他把襯衫脫下來,拿過家居服仔細套上:“這個交易很不錯,如果將來還有別的事,可不可以再拿我的身體來換?”
“唔……”
小惡魔低下頭仔仔細細地算著帳,一會兒就盤算了過來,高高興興點了點頭:“可以!但是我超兇的,你到時候可不要后悔!”
“多兇都沒關系,我不會后悔的。”
順利達到了目的,展衷滿意地點點頭,笑瞇瞇把人摟進懷里揉了揉,才滿意地輕輕放在地上:“先去沖個澡,我叫王姨上來準備晚飯。”
小副總聽話地點點頭,快步跑進浴室,心情頗佳的胡亂哼著歌。伴著嘩啦啦的水聲一塊兒傳出來,叫人忍不住就想要做一些要被罰跑樓梯的事情。
展衷靠在床上坐了一陣,才忽然醒過神,搖搖頭輕笑出聲。活動了兩下酸痛的肩膀,利落地換下了身上的衣物。
重新坐上熟悉的輪椅,感覺其實一點都不好。
他曾經(jīng)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好不容易重新站起來,坐在輪椅上身不由己任人折騰的記憶卻還清晰得仿佛昨日。夢魘一樣的孤獨彷徨似乎也被那一臺輪椅帶了回來,叫他輕易就能入戲,卻每次都要花上大力氣才能從角色里掙脫。
要不是還有那雙澄亮干凈的眼睛,還真不一定能分得清究竟是夢魘還是現(xiàn)實。
把繁雜的念頭重新規(guī)整收斂,展衷起身打算把衣服疊好,忽然發(fā)現(xiàn)口袋里似乎鼓鼓囊囊地塞了什么東西。
好奇地掏了掏,就摸出來了幾塊花花綠綠的糖果。糖紙是透明的,在手心里輕輕一滾,迎著光折射出一片五顏六色的晶瑩。
暖意忽然從心底里涌上來,徹底把那一絲跗骨之蛆似的寒意驅散。
展衷眼里浸潤過淺淺淡淡的笑意,剝開一顆糖放進嘴里。用糖紙疊了個小小的千紙鶴,輕輕放在了小副總的枕邊,嘴角不覺挑起了個極溫暖的弧度。
和夢境相比,現(xiàn)實可實在要好過得多了。
*
微燙的水灑下來,把整個浴室都弄得蒸汽朦朧。小惡魔舒舒服服地哼著歌,用力甩了甩腦袋,水花四散濺開,忍不住滿足地長長舒了口氣。
任務正在穩(wěn)步向前進展,叫新晉的終極大反派心情也越來越好,每天都在勁頭十足地設想著自己把主角撲倒在床上,威風十足地欺負到哭的場景。
自己現(xiàn)在越來越厲害,主角又這么配合,一定很快就能順利把人給欺負哭的!
小惡魔信心十足地握了握拳,氣勢昂揚地裹上浴巾打算出門,卻忽然覺得鼻子一熱。下意識抬手揉了揉,殷紅的液體就滴滴答答落了下來。
糟糕,自己一定是想了太多糟糕的東西,所以才會忽然流鼻血的。
這兩天正在系統(tǒng)的諄諄教誨下學習某些必修課程,小惡魔心里一驚,腦海里立刻冒出了個可能。小心翼翼地往四周望了望,連忙用水把地上的血色潑掉,又嘗試著按住鼻梁仰頭等了一會兒,總算順利地止住了血。
浴巾上也落了些血跡,小惡魔仔仔細細搓洗了好一陣也沒能洗凈,只好把浴巾收進了空間里。重新裹了另一塊出去,就忍不住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還是冷嗎?快來把水擦干,小心著涼了。”
展衷正靠在沙發(fā)里翻著手機,聽見聲音就連忙過去,把小副總圈進懷里,耐心地替他把身上的水擦干。望了望臉色,卻忍不住微蹙了眉,輕輕摸了摸發(fā)涼的臉頰:“臉色怎么這么白,不舒服嗎?”
“沒有不舒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