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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被那腥膩之物射滿嘴里,陶華甚是不適。李隱也未料到自己泄得這般快,心下略略尷尬,又急急把伏在他胯前的陶華扶了起來,用手兜在她嘴巴前說:“吐出來。”
陶華卻皺了皺鼻子說:“……吞了。”然后靠了在李隱的肩頭上,嗔道:“難吃。”
李隱看她一副愛嬌的模樣,不禁攬緊了她哈哈大笑道:“先生也太嬌氣了些。”
陶華聽得李隱又在這床笫之間喚她先生,覺著此人確有些壞心眼,便垂了垂眼道:“怎地就嬌氣了,你嘗過么?”
李隱被她說得心口一跳,低下頭便尋著她的嘴唇吻去,“我來嘗嘗。”陶華朱唇微啟,納了他的舌頭,然而那舌把她嘴里巡梭了一遍仍未滿足,復又來回戳刺——那動靜彷若方才在她嘴里的陽物一般。陶華驀地覺著這人不過是換了件物事又來侵犯她的小嘴,心里一氣便推開了他。
李隱愛她在自己懷里輕嗔薄怒的樣子,便捧著她的臉道:“先生說得是,味道確實不好。”
陶華聽他又喚自己先生,心下微怒,頭一側便咬在他的下頷上,咬的那處竟同上次一樣。
這次李隱卻沒就范,捏了捏她的臉頰說:“夭夭要咬便咬別處好了,明天還要見人。”
陶華被他捏得沒了勁,也不理他,身子一翻便往塌內睡去。李隱見狀,笑了一聲,又貼了上去。他一手抱住了她,另一手扯了錦被覆在二人身上,后又把手貼在她腰上肌膚輕輕磨沙。
藏青床帷內二人良久不語,呼吸漸緩,李隱似已酣睡。然陶華想到今晚在平康坊內種種,卻心亂如麻,難以成眠。翻了翻身,卻瞧見李隱睡著后的面容沉靜如稚子,心里莫名地淡定了些。回過神來,想到明日起來被侍候李隱的小廝碰見諸多不便,便要起身。
豈料才撐起身,手臂便被李隱捉住了,“去哪兒呢?”
“回去睡,丹砂許是在等我。”
李隱不信,只把她往自己懷里扯,讓她枕在自己胸前,“先生不懂撒謊,不是睡不著么?”
陶華沒應。
李隱又問:“想那秦又玄呢?”
陶華聽他又提起秦又玄,心中一跳,卻聽得枕在耳下的心肝跳得比自己更快。遂伸手在他胸口上撫了撫,低聲道:“我想他甚么?”
這一句話聽起來含哀帶怨,教李隱聽得如鯁在喉。再開口,聲線竟被妒意磨得沙啞,“他為何與你提他的夫人長子?”
這事是陶華心中刺,驟然聽他提起,便掙扎著從他懷里起來。李隱不允,反把她抱得更緊。
陶華抵不過他,閉上了眼小聲說:“你定然猜到了,何必問我?”
“我要你說。”李隱語氣冷漠,聽著有幾分殘忍。
陶華被他激起了心性,咬了咬牙道:“……他想要納我為妾——那年……那年他與我說,我愈長大性子卻愈發散漫,難以擔宗婦之責。他雖不能守諾娶我為妻,但只待他娶了正妻,得了長子,他便可納我為妾。往后便只有我一個,待我如從前一般好。”陶華說完,略略緩了口氣,卻感到背后李隱的呼吸愈來愈重。
“你信他?”
陶華搖了搖頭,“從前他確實待我很好,像我父親一般縱著我。我的性子難擔秦家宗婦之責不假,可難道他在我十六那年才知我性子如此么?”說罷,陶華聽得身后傳來了一下悠長的呼氣聲,抱著她的手臂似是松了松,復又聽得李隱說:“秦又玄不過是個見利忘義,得隴望蜀的小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