槑玩槑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是日間憂思過度,陶華這夜便睡得不甚安穩。外頭方有動靜,她便睜了眼。陶華睡中醒來,暗里未能視物,伸手往枕邊一摸只覺衾被仍是微溫,李隱的人卻是不見了。她心下微異正要掀被起來,此時卻有一只熟悉的手按了按她肩膀道:“外頭有些事,你且睡吧。”
陶華反按住李隱的手問:“何事?”
李隱不答,卻吩咐她:“明日你好生待在院中,等此事了了,我回來再與你仔細交待。”
陶華畢竟不欲誤他正事,又見他言語間甚是閑適應無大礙,遂應了聲好。
李隱見此俯首親了親她,又攏好床帷方轉身離去。
靈州地大,這都督府占地比李隱京中的將軍府還要廣些。只上任靈州都督只喜好金銀之物,不好風雅,故這府第看著便甚是沉悶老舊。李隱原便打算著重新修繕一番,如今……他離了陶華住的院落,抬首一看便見遠處火光灼灼,縷縷黑煙裊裊上升。
此時戴游正帶了人來尋他,二人一見面李隱便問道:“仇大人如何了?”
“仇大人的院子甫起火,沐州刺史的人便護了仇大人出來。眼下仇大人已在別院歇息。”
這仇大人便是那受了圣人之命到沐州宣婚旨又來靈州收符的內宦。他既是薛家的人,從沐州赴靈州一途自是由沐州刺史派人護送。這日他收了虎符,李隱便留了他在都督府中歇息,然而夜中竟生了走水一事,不知這仇大人會如何著惱。
李隱聽得戴游所說又問:“沐州可有人馬折損?”
戴游回道:“有數人受了輕傷。”
“欸?可惜了。”李隱邊說邊隨了戴游腳步去尋仇內宦。
二人甫到仇大人的院落,便見里頭一片兵荒馬亂,屋內有人聲責罵。李隱聽出是仇大人的聲音,斂了臉上笑意,方推門入內。
李隱一開門便見仇內宦身上只穿了中衣,臉上有煙熏之跡,頭上發髻散亂,竟被燒焦了幾綹。李隱見了,忙忍了胸中笑意,關懷道:“哎呀,仇大人可還好?”
仇內宦一見李隱到來便起身拍案道:“李……李都督!你﹑你是怎么守的這都督府?夜中走水不說,竟還讓盜賊盜了﹑盜了……”
李隱聽他語焉不詳,便揮手屏退眾人,兩廂只留了心腹在此。
“仇大人失了何物?”
仇內宦此時哼了聲道:“是靈州虎符﹗李都督,雖說這虎符是失在我手中。但此事畢竟是生在都督府中,此番都督可是責無旁貸!”
若單論官階,李隱高這內宦幾級不止。只內宦身份特殊,最能近圣人身畔,是而不少京中大監便養了一身氣焰。
李隱見此雖是心生不虞,但聽得失了虎符,仍是整了神色道:“自然。這盜賊身份本都督已是心中有數,仇大人不必過慮。”
仇內宦聽他如此說道,哦了聲問:“都督以為是何人所為?”
“靈州馬賊葉持。”李隱說罷,瞧了瞧仇內宦,見他果然臉色微變又接著道:“這葉持是馬賊余孽,因惱恨我殺他兄弟眾人,逃出后仍是多番向我下手。這縱火盜物的手法便極似是他的手筆。”
仇內宦聽得囁嚅道:“……既如此,都督可有法子擒他?”
李隱沈吟半晌方道:“這葉持是靈州的地頭蛇,一時三刻怕是不易把他抓拿。為著仇大人安全著想,在葉持落網之前還請大人好生待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