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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過的恩情從來都沒法用錢來衡量，身處在這樣的一個家庭環境里，十之□□的孩子都會走偏路棄學，如果沒有蘇爸，胡亂沒法想象現在的人生是怎么樣的。

抽了抽鼻涕，他嚴肅的走到蘇薇面前，女人不敢看自己，他抬起手作勢就要打，打醒她。

蘇薇猛地抬起頭和他對視，倔強依舊：“你有錢嗎，你是我爸什么人，他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來說話，我說不做就不做。”

胡亂忍住不對女人動手，可是現在的情況讓他咬碎牙都控制不住，一巴掌拍上蘇薇后腦勺，用力不大，他記得對方臉上還沒消腫不能受刺激。

“他是你爸，今年還沒有60歲！”自己明明那么羨慕蘇薇的爸爸，為什么蘇薇都不知道珍惜。

蘇薇擦掉眼淚，哽咽說道：“這個社會多現實，你能拿出6萬塊錢來嗎？不能拿出來，在我面前橫什么。我不想給我爸治病？可是我真的沒有錢啊！現在我又沒有工作什么都沒有，你憑什么站在道德立場上俯視我指指點點！”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護士看兩人都快打起來了都沒得出結論，“你們可快點啊。”

胡亂感到無力，他不認識什么有錢的朋友，同學中也沒有到現在還保持聯絡的，說到底是沒有辦法籌錢，說到底他是在多管閑事。

突然一個人的名字出現在他腦海中。

“我現在就去籌錢。”

“胡亂！”

“你閉嘴！”他咳嗽兩聲，扶著墻坐到角落里示意護士別急一定會有錢，手按著手機屏幕發抖，不確定能不能成。

應該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不會成功吧，他嘴角勾起嘲笑。

……

與此同時酒店里又是另一番場景。

精壯有力的高大身軀隱藏在泡沫下，若隱若現的馬甲線，輕微起伏的呼吸，男子眼神深邃被觀眾稱為‘殺手’，這會正躺在浴池中閉目養神，池邊的手機響起，他從水里坐起來沒細看號碼接通：“喂。”低沉的嗓音渾厚傳入另一個人的耳朵里。

胡亂咽口唾沫：“鄭哥，是我胡亂。”

“有事？”

胡亂猶豫了一會，抽抽鼻子紅著眼：“鄭哥，你現在方便嗎，我想跟你借點錢。”

鄭世斌神色一斂：“怎么了？”大概聽懂了什么意思，‘嘩’的一聲他從水里站起來，對著手機倉促道：“我馬上就來。”聽聲音鼻音很重，不知道胡亂現在病怎么樣了。

一瞬間的功夫，鄭世斌愣在鏡子旁保持穿衣服的動作。

兩人還未深交，為什么沒有拒絕反而是說馬上就過去？自己怎么會突然關心起別人的身體？

面上閃現不解，但話都說出去了，鄭世斌簡單做好被人認出來的防護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