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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這個了,你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二兄在郊外從酉初等到了戌正才回來,整整快兩個時辰!”
她微蹙眉,總覺得好友這話哪里不合邏輯,卻一時想不出來。
“曉曉,你聽我說,我前幾天掉池子里了——”文容媛深吸了口氣,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后才開口,“但我身子好得很,我不想見他,一點都不想。”
文容媛已經預想了,以好友沖動的性子定會先狠狠掄她一拳再說。但言暮曉只愣神片刻,便出乎她意料地迅速平靜了下來,輕輕翕動雙唇:“為什么?”
“舅父做的主,我要嫁給你長兄了。”文容媛一屁股坐在酒樓外邊的長椅上,懶懶地道出了半句實話。
此時,找朱炎興師問罪不成的文宣楚勾著言時的手,氣呼呼地出了悅安樓。即使憤怒,他還是清楚感受到好友拉著他的手臂一僵,好一會兒才恢復原狀。
“真巧,我倆正在找你們,驚喜不驚喜?”文宣楚干笑了聲。
另一廂,驟然見到自家未婚夫兼前夫的文容媛,面部表情也為之牽動了下,看起來有些滑稽。
一臉無辜地瞥向言時,文宣楚硬著頭皮開口:“阿時,你當真不發表一下高見么?”
“……文小娘說笑了。”
言時先是對文容媛抱拳行禮,而后溫柔地沖她一笑,與方才那個和別人起了爭執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言時著一身月白色長衫,他有雙溫和的棕色瞳眸,笑起來的時候有淺淺的酒窩。
“多謝言公子夸獎。”文容媛彎起唇角,“家兄曾言,長公子性格沉毅可靠,今日又是緣何與朱家郎起了爭執呢?”
“我知道我知道——”
“哎,說到這個就有氣——”
言暮曉與文宣楚互看了一眼,而后極有默契地同時道:“你說。”
“朱炎那家伙怕是活得膩了,又在說我們家那點事。”文宣楚有些不高興地補充道,“他還說你成日只會舞刀弄槍、無理取鬧、粗鄙不堪,肚子里沒半點墨水。”
因著父親位高權重,朱炎也有種與生俱來的傲氣。他與大部分世家子弟平素沒有什么交集,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但這么個循規蹈矩的公子卻獨獨非常討厭文宣楚一家,只要話題扯到她們文家就會一反常態,竭盡所能地酸個幾句。
說著,文宣楚在木雕梁柱上捶了一拳,憤然道:“重點是他只敢欺侮不善功夫的阿時,一見人高馬大的本小爺就跑,當真是個孬種!”
言時:“……”
言暮曉也幫腔道:“得了,就說那家伙尖酸刻薄的樣,要換作媛媛在,早當場一劍劈過去了。”
聽罷,文容媛面上并無慍色。老實說,朱炎也沒說錯,十五歲的她好像……還真的挺無理取鬧的。而更令她心情復雜的是,她一夕之間變得“成熟”的契機,便是前世被迫嫁與眼前的這位之后。
文容媛只在心里默默記了朱炎一筆,轉身拱手道謝:“多謝言公子仗義行事。”
“文小娘客氣了。”言時有些尷尬地補充,“其實……事情并非是阿楚說的那樣。只是在下看不過朱公子對小娘的侮蔑之言,出言反駁了幾句,朱公子聽了之后有些激動,在下出于自衛才……”
“對對對,朱炎那個嬌貴的公子哥兒,怎么打得過阿時。”文宣楚拊掌大笑。
“……你方才好似不是這么說的?”
文容媛望向言時那雙淡然的眸子,總覺得以她了解的對方個性而言,今日的行為實是不合常理。
言時本是個十分護短的人,按理說自己此時與他非親非故,他才懶得回護她的名聲。
不提言時的反常令她好奇,再者,她本就有些話要和他說。
于是文容媛一撩鬢發,轉頭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