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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也沒啥, 我就是特地過來跟你這個新鄰居說句晚安的?!标P衫把著重詞放在了新鄰居三個字上面,末了還添一句, “我這人有禮貌,不打招呼睡不著覺。”
“裝, 繼續給我裝?!憋@然孟欽聽得清清楚楚, 想的明明白白, “可以啊,串通高湛把我蒙在鼓里。”
關衫聳聳肩,“純屬湊巧而已, 我找房子可是找了很久呢?!?
孟欽才不會相信關衫的鬼話,整個榕越這么大,她要找房子還找不著?不說別的, 就挨著云華醫院周圍到處都是房子出租,她可好,不選近的,偏偏選了離醫院這么遠的地方, 還不是有陰謀。
一想到這里,孟欽驀地回憶起那次關衫來他家離開的時候多看了幾眼隔壁的房門, 想必那個時候心里就已經有了盤算了吧?
“你覺得我會信你?”相信才是純傻。
“你信不信這事兒我可管不著?!标P衫打了個哈欠,然后朝孟欽揮揮手,“我真的要睡了,晚安。”
說完,關衫就轉身往隔壁走去,孟欽一直看見她用指紋打開房門,然后關上房門才相信她真的搬進來住了,那個之前就在裝修的新鄰居真是這個丫頭。
關了門,孟欽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撥號打了過去,響了很久,那邊才慢慢的接起來。
“喂?”高湛應該是睡著的,此刻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完全就是一副沒睡醒想要罵人卻隱忍了的感覺。
孟欽的聲音倒是亮如洪鐘,“你小子可以,敢聯合起關衫瞞著我?!?
高湛一聽瞌睡醒了一半,他坐起身來揉了揉凌亂的頭發,繼續說:“哥,我發誓這事兒我真不知道,不是知道我的,房子的事我是向來不操心的,我怎么會跟關衫合謀騙你對吧?”
“行啊,我都還沒說房子的事你就不打自招了?”孟欽冷冷一笑。
“不是,冤枉??!”高湛先聲奪人,“是,房子也是我后來才知道的,之前我是真不清楚,你是知道的,房子的事我都交給經紀人處理的,我也不知道這個關衫怎么就這么神通廣大……”他說完一回憶孟欽的語氣,暗自腦補了一下,這才不可思的朝著手機里叫了一聲,“天哪,她該不是對你霸王硬上弓了吧?”
“霸王硬上弓?”孟欽聲音都有些讓人瘆得慌,“這個你都清楚,看來你倆的關系還真是不一般?!?
“哥,誤會,你一定有誤會……”
高湛話還沒說完,這邊孟欽已經掛了電話,聽見手機聽筒里傳來嘟嘟嘟嘟的聲音,高湛有一種自己會上死刑臺的錯覺。
早上五點半,孟欽準時到小區里晨跑,跑著跑著,身邊多了一個人。
“早?!标P衫跟孟欽打招呼。
“早。”孟欽看見關衫神清氣爽,自己卻有點哭笑不得。
然后是吃早飯,也能遇上,上下電梯像是說好了似的總能打上照面,就連去附近的超市也不例外的說撞見就撞見……
似乎慢慢的,慢慢的,這一切變成了習慣,變成了理所當然,從哭笑不得變成了習以為常。
云華醫院 骨科
“為了你,我差點被我哥給廢了?!备哒孔陉P衫對面,說是復診,這擺明是訴苦。
關衫笑笑,“你這愈合能力估計把你打殘了你也能自動修復?!?
“不過,看你紅光滿面的,是不是跟我哥有了不小的進展?”高湛笑的陰險。
“拳王挺八卦的?!标P衫白了一眼高湛。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關衫接起電話,是急診。
關衫聽完電話,立刻起身,離開之前對高湛說:“你沒什么問題,可以不用來這么勤,我還有事,不管你了?!?
被晾在一邊的高湛見關衫急匆匆的離去,轉眸看向桌子上的臺卡,他一邊把玩著一邊叨叨,“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是副主任醫師……”
急診炸開了鍋,連走廊樓道都是病床,關衫趕到的時候白浩也在,還有實習生也在幫忙,陳主任姍姍來遲看到這些場景神色凝重。
“怎么回事?”關衫人還沒進搶救室就遇見了一早就下來的白浩。
“工業大廈大火,傷者眾多。”白浩語氣嚴肅,臉色還有些蒼白。
關衫見白浩的樣子,問他:“沒事吧?”
白浩搖搖頭,“沒事?!?
關衫走到四號急救室,一進去就接過護士遞過來的醫用手套一邊戴上一邊去看,一看對方的衣服,暗自呼了一口氣。
“什么情況?”
“被玉石板壓住雙腿,時間太長,初步估計有可能是部分組織壞死?!奔痹\醫生已經做了初步的推斷,就等??漆t生具體斷癥。
“幾號手術室有空?!标P衫轉眸對白浩吩咐。
“我去問問?!卑缀普f完轉身離開,關衫一轉身手卻被拉住了。
“醫生,你不能鋸掉我的腿?!蹦腥说拇笫秩腔液?,把關衫白色的醫生服都染黑了。
關衫看向男人,他堅毅的臉上也是大片大片的黑灰色,而那雙眸子卻異常的亮,就這么看著關衫。
就在這時,一群身著橙黃色和黑色消防服的男人沖了進來,看見躺在急救床上的戰友面容都很凝重,其中一個貌似是他們的隊長走過來問關衫:“醫生,請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弟兄。”
“我們一定會盡力的?!标P衫看到眼前這些救火英雄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謝謝您醫生,麻煩您了醫生?!蹦俏魂犻L緊緊的握住關衫的手,像是以一種特別鄭重的儀式把自己兄弟的命交到自己的手里。
最終報告顯示,腿部被長時間壓迫,傷口受到嚴重感染,同時導致組織大面積壞死,無法進行修復,如果不進行切除手術,壞死的細胞會擴散到其他部位,到時候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關衫將情況給那位消防員的家人和領導如實相告,大家聽到這個消息都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之中,他的家人哭的痛徹心扉。
“我兒子才23歲,他沒有了腿可怎么辦啊?”
而此時此刻,急救室里也有了動靜,“不,不能鋸掉我的腿,我寧愿死,也不能沒有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