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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的夏天,那時候在美國的學校也放了暑假,於是媽媽特別到美國接我過來。
第一次踏入臺灣這片土地,對於當時的我而言也是第一次出國,因此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跟驚奇。
臺灣有許多路邊攤小吃,這是在美國的家鄉看不到的。
此刻我們站在一間透天的房子前,有一個綁著包包頭的中年nv子站在那,媽媽拍著我的肩膀,說:「來,叫閔姨。」
「閔姨好!」我乖巧的打招呼。
「好,好乖呀。」閔姨微笑的0著我的頭頂。
「茗世,媽媽白天要去工作,這段時間你就乖乖的在閔姨家,媽媽晚上就會來接你回去了喔!」媽媽蹲下身子跟我平視。
「好。媽媽不要忘記喔!」我說。
「我知道,媽媽不會忘記我們茗世的。」媽媽微笑0著我的臉,接著站起身跟著閔姨說:「閔姐,就麻煩你顧一下了。」
「我知道,你去忙吧。」
媽媽離開之後,閔姨親切的問我:「茗世,你有沒有想吃什麼?」
我歪頭思考了一下,「燉海鮮湯?」
「那是什麼?」閔姨一頭霧水。
「我在美國都吃牛排,不然就是n酪蛤仔湯。」
「怎麼聽起來都是很高檔的料理?」閔姨問:「茗世呀,你說的這些都是美國的食物,既然你難得來臺灣,那阿姨煮臺灣的料理給你吃好不好?」
「好!」我開心的拍起手。
「那阿姨等等去菜市場買食材。」
「阿姨,菜市場是什麼?」我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可以去嗎?讓我跟好不好!」
閔姨思索了一下,但在我誠懇的目光之下,她最終答應了。
我看著菜市場擺著各式各樣的攤位,有賣魚的、賣蔬菜水果,還有一些賣衣服跟食物的,這在美國我都沒有看過。
見我這麼新奇的東張西望,閔姨不禁失笑:「你之前都沒有看過菜市場嗎?」
我用力搖頭。對臺灣的一切感到非常的新鮮。
來到這里,我可以不用面對二房的人,不用去猜測他們的心思,來到這里,我只需要放松心情,好好t驗一下國外的生活。
啊,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想要再次踏上這里的土地,如果可以,我也想在這里住下去!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依當時的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離開陶家,對當時的我而言簡直遙不可及。
跟著閔姨繞了一圈的菜市場出來,她的手上多了好多包東西,我見狀伸出手:「我可以幫閔姨拿!」
「你真貼心,不過這些東西阿姨常在拿,沒關系的!」不管我怎麼說沒關系,我就是想要幫忙,閔姨還是堅持自己拿。
我依然記得,那一次,閔姨親自下廚,看著桌上的清燉排骨湯、鱈魚、糖醋排骨以及蘿卜炒蛋,這些菜se足夠我飽餐一頓了。我也不會忘記,b起在美國吃的那些食物,臺灣菜的口感更使我流連忘返。
當時跟媽媽的生活方式是,媽媽早上要工作,把我送到閔姨家,晚上七點的時候,媽媽再帶我回去她住的小小公寓。
「媽媽帶你去吃麥當勞,好不好?」一日晚上跟媽媽回家時,媽媽這樣問我。
「不要。」我看到路邊有家在排隊的面店,我微笑指著那個攤位,「我吃這個就好!b起麥當勞,我覺得面也很好吃!」
媽媽對我的言論有點意外,但也還是同意了。
「看來閔姨的手藝讓你ai上了臺灣的菜了。」在等候餐點時,媽媽莞爾問道。
「是呀!她今天煮的油面有夠好吃的!」我開心的說,但想到後天早上就要坐飛機回美國,心情不禁惆悵了起來,因為回去之後,我就吃不到閔姨煮的菜了。想想就好失望。
這時面跟鹵味剛好送了上來,也打斷了我內心的小劇場。
「茗世呀,你今天有想去哪里玩嗎?」隔天閔姨這樣問我,又說:「今天是你來我這的最後一天,跟阿姨說你想要去哪里玩,我帶你去。」
原本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我登時一愣,因為我還真的沒有想過要去哪里玩呢。
「游樂園?」閔姨問。而我直接搖頭,接著說:「我不想玩在美國玩過的東西。」
然而,我想起前幾天只要去菜市場時,都會經過運動公園,里面感覺也很大、很多游樂器材的樣子,於是我說:「不然阿姨,我去附近的那個運動公園玩怎麼樣?」
「附近的公園?」閔姨重復了一次我剛剛說的地點,我則是笑著點頭。
「好啊。阿姨帶你去。」
「太好了!」
公園里頭b我想像的還要大,有好幾個溜滑梯,蕩秋千也有兩個。跟我同齡的小孩許多也圍在一群一起玩。
「閔姐?」一個中年nv子走了過來。
「阿芳!好久不見了耶。」閔姨跟阿芳阿姨似乎認識,我為了不打擾她們聊天,於是我就到前面的溜滑梯去玩了。
玩完一輪的游樂器材,我看到原本客滿的蕩秋千讓出了一個位子,我開心的坐了上去,剛剛等蕩秋千等了好久,現在終於等到了!
我坐上去蕩呀蕩的,看著眼前的風景隨著秋千的擺蕩而跟著上下晃動,讓我覺得好新奇,在美國,我根本沒有機會可以來到戶外,更不用說公園了。
旁人看也許這是華麗奢侈的生活,畢竟我確實在食衣住行方面根本不用擔心會缺欠,可是在我眼里,簡直跟籠子沒兩樣,就像是被關在籠子里的鳥一樣,毫無自由可言。
我的視線往旁邊一撇,有個坐在樹下的男孩引起了我的注意。
因為他是獨自一個人坐在那邊的,我看了看四周,發現目前在公園的小孩,都是結伴來的,不然就是身邊會有大人陪,只有他是一個人,這樣的畫面出現在這樣的場景里,使人有點感到突兀。
閔姨跟阿芳阿姨就坐在附近的椅子上聊天,而我也許是當時覺得沒有人陪我玩而感到無聊,於是我跳下秋千,直直往那個男孩跑去。
那個男孩低著頭,似乎在打盹,但我走近時,他隨即抬起頭,訝異的眼眸映入我眼底,我微笑向他打招呼:「你好!」
他的脖子上,戴著一個幸運草的項鏈。
我的目光停留在那條項鏈上,因為真的太好看了!
「你好。」那個男孩稚neng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那個男孩隨即往旁邊挪,因此空出了一個位子,於是我開心的坐了下來。
當我們并肩坐一起時,那個男孩的頭只到我的肩膀,我好奇問:「你幾歲呀?」
他眼睛眨呀眨的,之後用手攤開手掌,b出了五。
「五歲?」我問,然而見他點頭之後,我說:「我大你兩歲唷!我今年七歲!」
那個男孩睜大雙眼,而我則是莞爾說:「所以你要叫我姐姐喔!」
小男孩聞言只是靦腆的笑著,只是他一直沉默,這讓我想到,我身t不舒服的時候也不喜歡說話,於是我問:「弟弟你是不是身t不舒服呀,所以才會自己坐這邊?」
小男孩睜大雙眼,但是下一秒,他突然抓住x口,面露痛苦的神情,臉se也一下子變得慘白。
「你怎麼了!」我慌張的搖著他身子,也不忘朝旁邊的人大喊:「救命!這里有人不舒服!救命!」
接著,我焦急的對他說:「你不可以si掉啊!我都還沒跟你玩欸!你也不可以閉上眼睛!知不知道!」
「怎麼了?」一旁的人紛紛上前,包含閔姨跟阿芳阿姨。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我急到也直接大哭,連話都說不清楚。
「阿姨!救他好不好!我怕他si掉啦!」我大哭對著閔姨說道。
「茗世,別怕,阿姨有叫救護車了,車子等等就來了。」閔姨擔心的問:「弟弟,你家人沒有在這邊嗎?」
男孩則是虛弱的搖著頭。沒多久,救護車果然馬上就到了。
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狀況,當場嚇得差點站不起來,我很擔心那個小男孩會因此無法睜開眼睛。
「妹妹讓讓喔。」當時一個身穿白衣的人將那個小男孩放上擔架。
我拉著閔姨的衣袖:「阿姨,他們要去哪里?我可以去嗎?」
閔姨也面露擔心的神情,「剛剛聽到說是附近的醫院,而且那個孩子的家人好像也沒有聯絡上,確實也令人擔心,不然我帶你一起去好不好?」
「好!我要看到他健健康康我才放心!」我堅定的說。
我其實真的不喜歡醫院的味道,每當聞到藥水味時,我都會瞬間腿軟,所以此刻的我皺起鼻子,跟在閔姨後面,b起自己討厭這里,我更在意的是那個男孩是否平安。
在急診室的某個病床上,我看見了熟悉的身影,我見狀趕緊奔過去,而閔姨在跟護士講話,但說了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男孩眼睛已經睜開了,臉se也好了許多,我見狀捂著心臟,「謝天謝地,你沒事!」
「你的x口還會痛嗎?」我緊接著繼續問:「我剛剛看到你抓住x口,你是不是心臟很痛?會不會怎樣?」
「妹妹,這位弟弟沒事了喔,剛剛也聯絡到他家人,等等再做個檢查,看完報告無大礙就可以出院了。」護士微笑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待護士離去後,我對著男孩說:「你的命是我救的喔!這樣好像電視上演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接著緩緩說:「救命恩人?」
「嘻嘻,要是我沒有過去找你,你不舒服沒有人發現,這樣太可憐了!幸好我有去找你!也希望你沒有事情啦,這樣我就可以放心回美國了!只是好可惜,沒有跟你玩到。」
「美國?」男孩虛弱的問:「在哪里?」
「在」當時七歲的我也不曉得怎麼形容有多遠,於是也只是說:「總之就是很遠,坐飛機坐到pgu都會痛的那種!」
男孩似懂非懂,
之後他解下他的項鏈:「送給你。」
「為、為什麼?」
「因為姐姐很喜歡。」
我的臉頰熱了起來,然而男孩的手依舊在半空中,似乎真的希望我收下。
「這麼漂亮的項鏈,你送給我不會被罵嗎?」
「不會。」他微笑著。
但這麼漂亮的項鏈誰不喜歡?當時的我非常的開心,接過他手上的項鏈時,我很寶貝的將他收進我的小背包里頭。
「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喔!」我拉起他的手,「我們打gg──」
下一秒,這熟悉的英文歌曲便直接竄入我耳里。
我不情愿的睜開雙眼,眼前出現的再也不是醫院,而是我的房間。
我也伸出手關掉鬧鐘,接著坐在床上試圖讓自己回神。
看向桌上那條幸運草項鏈,剛剛那個夢,就是在十二年前確確實實發生過,也是那條項鏈的由來。
我搔了搔頭。要是沒有看到這條項鏈,那個小男孩早已被我忘得一乾二凈了。
那個小男孩現在也不知道過的如何了,後面的回憶也逐漸拼湊起來,依稀記得閔姨有稍微提過,那個小男孩有先天x的疾病,當時的我還聽不懂,直到大一點之後,才明白所謂的先天x疾病的意思。
我拾起那條項鏈,就算經過了十二年,這條項鏈還是很新,也是,因為我一直都把它收進最深的地方,連同那段回憶也是。
這輩子應該是沒有機會再遇到他了,但我真心盼望他現在還活的很好,身t也很健康。
只不過昨晚的夢讓我越來越在意,以至於已經走到校門口也不自知。
「同學早安。」站在校門口的老師對我打招呼。
「老師好。」我邊點頭邊走進去校園。
走進校園之後,我打了一個喔欠,這時有人拍了我的肩膀,我轉頭過去看,楊少成的臉映入我的眼簾。
見他面無表情,我隨即拍掉他的手,身t像是產生自然反應式的,在我回神之前,我早已先出手。
楊少成巧妙的閃過我的攻擊,接著便趁機抓住我的雙手。
「喂!」我皺眉:「放手喔!」
「誰知道你放手會不會又打我?」楊少成竟然如此回道。
「明明是你先動手的,你現在是怎樣,抓賊喊抓賊嗎?」
「你有沒有ga0錯?我只是拍你的肩膀而已,結果你直接拳頭先過來,要不是我反應快,我不就被你打了嗎?我不抓你的手,難道我要當受氣包呀?」
「那你拍我肩膀g嘛啊?」
「拜托,我就只是單純跟你打招呼而已,我又沒有別的意思!」
「單純?」我嗤之以鼻,明顯不相信。但這里是學校,雖然現在附近沒有很多同學,但我還是怕引人矚目,我努了努嘴:「你可以放手了嗎?」
楊少成先是遲疑了一下,但最後還是馬上放開了。
「你g嘛跟我打招呼?」我甩了甩手臂。
楊少成聞言露出一個微笑,之後好奇問:「欸,你那過肩摔好酷喔,可以教我嗎?」
此刻的話鋒轉到讓我有點跟不上,而且更讓我困擾的是,沒想到除了鄭愷文,居然連楊少成也要我教他過肩摔?
「你到底存什麼心?要不要現在直接說清楚?」我說。
楊少成聞言居然將右手舉發誓狀,「我發誓,我就只是非常單純的想跟你學過肩摔,要是我有不良的企圖,我現在馬上就」
「啊好啦好啦,我相信你。」我趕緊制止。
「真的?」楊少成看起來很開心,「那我們另外約時間好嗎?學費就一杯飲料?」
「不用不用,不用學費。」我搖手,「只是,可以問為什麼你要學這個嗎?」
說到這里,楊少成突然沉默了下來。
「你不想說也沒關系啦。」我最後打破了沉默,「那我們要約什麼時候?」
「時間你決定。」
「好啊,你在哪一班?如果我這陣子有時間的話我就過去找你。」
「好啊,我都可以。」
「可是,希望你再答應我一件事情。」我說:「不要再捉弄韓梓謙了,你上次這樣真的玩過頭了。」
楊少成努了努嘴,之後說:「國中的時候,我曾請韓梓謙幫我送情書給一個學妹。」
聽到韓梓謙的事情,我的耳朵不禁豎了起來,并等待楊少成繼續說下去。
「他是有答應我會幫我送,結果他送過去的是我們那屆出了名的花癡nv,他送錯的原因也是很瞎,只因為我喜歡的那個學妹跟花癡nv是同名同姓!而且名字還都一模一樣!我都跟他強調過很多次是學妹了,結果他還是送錯人,最後更慘的是,我暗戀的那個學妹居然一直都喜歡他,而那個花癡nv也對我會錯意,我被她sao擾了整整半年!半年!我現在想起來依然覺得自己快瘋了!」
我聞言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但韓梓謙應該有道歉吧?」
「是有啦,只是被那個花癡nv糾纏到差點瘋掉還是歸咎於他造成,所以有時候跟他借東西他會借,不過看他心情。」
我抿了抿唇,最後鐘聲也在這個時候響起,沒有想到我居然會在這里跟他聊到打鐘。
「那我們在約時間啦!」楊少成離開之後,確定他沒有在我視線范圍內,於是我抿緊的嘴巴這時松懈了下來,想起剛剛那段往事,我還是沒良心的直接笑出來,而且還笑到一度差點停不下來。
我拍了拍自己的嘴,完蛋,我si後絕對會下地獄!
「東南亞的經濟發展」
第一節課是地理課,我打了一個喔欠,昨晚不但沒有睡好,加上老師講課的聲音,使我想睡的意念更加強烈。
我托著腮,拿起筆開始在課本上瞎寫。
其實這些課程當初在華文學校有教過了,有些部分我等於是學了兩次,因此學過上過的東西對我而言只是更枯燥罷了。
“你的命是我給的。”
「咦?」在恍神之際,我無意識寫下了昨天在夢境里的我對那男孩說過的話。
我伸手往鉛筆盒里,試圖翻找立可帶。結果,這時韓梓謙居然沒有看黑板,而是看向我的課本。
我趕緊用手遮住我寫的那句話,給他看到這句話,我臉要哪里擺啊?
「不要看!看黑板!」我難為情的說。
「你需要這個吧?」韓梓謙將他的立可帶給遞了過來。
這個人在這個時候居然這麼敏銳?連我需要什麼他都知道。
「謝謝。」我快速接過,也快速的涂掉我剛剛寫的文字,這句話我就是打si也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羞si了!
你的命是我給的。這句話從昨天的夢里就一直在我腦海里,要不是看到那條項鏈,我還真的不記得我說過這麼中二的話欸。
我扶額,果然小時候講話就是b較敢講,說出這種類似以身相許的話。縱使知道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對方也說不定忘記了,那時候他也才五歲。
腦袋一時之間接收了太多資訊,導致我自己來到福利社都不知道。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轉頭回望時,後面就有一個學生撞上了我,使我整個人往鄭愷文方向倒。
「哇啊!」鄭愷文叫了聲,我連忙說了好幾個抱歉抱歉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我的項鏈居然卡在他制服的鈕扣上!
「我的項鏈!」
「我的衣服!」
我跟鄭愷文急得在門口拉拉扯扯,甚至還引來了圍觀。
「欸!陶茗世,你先不要拉啊!我的衣服會壞!」鄭愷文急喊。
「你才不要、一直拉、吧!我已經被勒到好幾次了!」
「你們兩個在g嘛?」江莉珊這時適時感到,我像是看到救星般,對著她喊:「莉珊!快來幫忙啊!」
「好!」江莉珊趕緊設法解開卡在鄭愷文鈕扣上的項鏈。
「江莉珊!」鄭愷文突然大喊。
「g嘛!」江莉珊也不甘示弱的回應,他們兩個人同時在我耳邊大喊來大喊去的,我差點沒聾。
這時,我的項鏈在這時候「啪」一聲的解開了,加上好像也伴隨著東西掉下去的聲音,隨後我就聽見了鄭愷文大叫的聲音:「我的鈕扣!」
順著鄭愷文的聲音跟目光往下看,有兩個制服上的鈕扣就這樣躺在了地上。
江莉珊滿臉歉意的雙手合十,「抱歉,我拉太大力了。」
鄭愷文的x前登時「走光」,也引來了附近同學的側目。
「江莉珊!」鄭愷文這回是徹徹底底的大崩潰。
回到教室時,我看過鄭愷文穿著一件吊嘎,江莉珊則是在一旁拿出針線,為他那件鈕扣掉下去的制服進行修補。
我將手上的飯團放在鄭愷文桌上,這是他剛剛托我買的,但其實他制服會這樣也跟我脫離不了關系,最後我決定請他這個飯團作為賠禮。
「你沒縫好我看你拿什麼來賠!」鄭愷文依舊不爽的念著江莉珊。
「知道啦知道啦,你小時候的衣服不都我縫的嗎?就這麼不相信我的技術啊?」江莉珊一邊拉著線一邊回應道。
我坐在位子上,看著前面這兩個人的互動,熟悉但使人不悅的回憶再次涌上
韓梓謙將橡皮擦放在我桌上,我轉過頭去,他只是淡淡的說:「你的橡皮擦剛剛差點掉下來。」
「啊」我這時才緩緩回過神,「謝謝。」
然而我以為事情就到這里結束了,殊不知這時我的桌角不知何時出現一只不知名的蟲子,嚇得我趕緊拍了一旁韓梓謙的肩。
「蟲蟲蟲!有蟲!」我甚至還結巴了。
而韓梓謙見狀則是用手指把那只蟲彈開,殊不知那只蟲卻被彈到前方鄭愷文的桌上。
「這啥?」鄭愷文居然低頭看著,接著直接在教室大叫:「有蟲啦!江莉珊!」
「你一個大男人的這樣喊能看嗎!」江莉珊也被那只蟲子嚇到了,
「喂!別拉我啊!」
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互相拉拉扯扯一直大吼大叫,我看向一旁的韓梓謙,他則是露出奇怪的表情,像是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似的。
「這蟲到底哪來的啦!」江莉珊直接拿起衛生紙直接往蟲子方向用力一拍,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才結束。
「莊園咖啡」。
眼前這一個咖啡se招牌寫上這四個白se大字。我站在門口,透過門版的倒影檢查自己的裝扮沒有亂掉。
之前就有想過要來這里朝圣,不過直到今天晚上才過來。
推開門,掛在門邊上的小鈴鐺響了起來,隨即也響起了制式化的招待聲:「歡迎光臨。」
我微笑抬起臉,結果卻看見了我意想不到的人。
當然,對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