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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時候就應當預留合理時間,如果自己一再的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的話,長久下來,老板在安排工作時也就默認了你還應當搭上休息時間,否則就會被冠以沒有盡心盡力。這個道理是福妹在幾個月前接到老板的一個校對工作的時候頓悟的。福妹記得老板當時發(fā)給她一份九十多頁的盡調(diào)報告,然后打電話告訴福妹,“現(xiàn)在只有十分鐘時間了,我來不及了,你幫我從頭到尾校對一次,看有沒有錯別字和筆誤,看仔細點。”福妹沒有多想,下載完文件就逐字細看,每過兩分鐘鄔律師就會打一次電話問,好了嗎?福妹都說還沒有,都會引來對方的慍怒,等到最后一次的時候,福妹一看十分鐘已經(jīng)過去,便回復“未發(fā)現(xiàn)問題”,隨即關掉文檔。傅律師的十分鐘和自己的十分鐘都是一樣的,她不可能在十分鐘內(nèi)完成的工作,自己也不可能完成,事實上任何人在十分鐘內(nèi)都不可能仔細看完一份九十頁的文檔,既然給的是十分鐘,那么就確保在十分鐘內(nèi)盡心盡力完成就好。
☆、第五天
福妹第二天起得很早,8點十分就坐上了公交車,正堵在路上的時候,接到傅鐸的電話,“再不出來就遲到了!”他的聲音溫暖甜蜜如同晨曦,只是這時候的福妹對著這樣的甜蜜有些不適,“對不起,我已經(jīng)在公交車上了,我以為你昨天喝多了,需要再多休息一會兒,就自己坐公交車了。”“嗯,就這樣!”傅鐸掛電話,時間太短,福妹聽不出這幾個字里的溫度。福妹也不想做任何解讀,到站、下車、上樓、干活。
今天的花還是來了,是一大捧帶著露珠的藍色妖姬,卡片上寫著“對不起”。福妹對于這種花沒有特殊的情感,她覺得自己跟這花沒有任何的關聯(lián),很久以后,傅鐸告訴她,是因為想到那天從黑夜里走來的那兩條腿。至于那句“對不起”福妹更是不知道他為何而道歉,其實自己也是有歉意的,從目前來看,她覺得這場游戲傅鐸更認真,而自己真的有點辜負自己的期待和別人的誠意。現(xiàn)在想想,也許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真的不配愛,因為你付出不了,也受之有愧。福妹想,像自己這樣的人不是單身就是虧欠,還好自己單身。
今天孫律師去法院了,福妹中午一個人吃飯,因為沒吃早飯,到點就去了食堂,打好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背對著人群坐了下來,很快,就有一個人坐到福妹對面。福妹抬起頭,傅鐸立即陪著笑臉,“對不起,我這個人酒品不好,昨晚冒犯了。”福妹看了看周圍,還好沒有別的同事,“你趕緊換個位置,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我一點也不生氣,你走吧!”“沒事,你就當普通同事在食堂碰到了坐一桌唄。”“求你了好不好,算我做賊心虛好吧?”福妹見傅鐸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正要端起餐盤,李律師走了過來,“誒,我去你辦公室找你,你不在,怎么這么早就來吃飯了啊!”“沒吃早飯,餓得早。”傅鐸回道。李律師看了一眼福妹,問“這位是鄔律師團隊的吧。”“李律師您好,我是鄔律師團隊的沈福妹。”福妹禮貌的跟李律師自我介紹。“沈福妹,好名字啊,一聽很喜慶,不過呀,你的外形跟你的名字不搭,你的名字聽起來圓圓乎乎的,你太瘦了,你該多吃點肉。來,別客氣!”說著把自己的紅燒肉端到了桌子中間,并熱情的招呼福妹吃。福妹之前跟這位李律師打過幾次照面,今天接觸下來,好感倍增,他沒有嘲笑她的名字,看著傅鐸跟自己坐在一起,也沒有開男女方面的玩笑,他的善意不刻意而且令人舒服,也許這就是真正有良好教養(yǎng)的人吧。
吃完飯以后,傅鐸跟李律師出去走走,福妹一個人回到辦公室。沒過多久,李律師拿著水果和酸奶走過來,對著福妹說,“小沈啊,謝謝你的飯卡啊!”福妹滿臉憋得通紅的搖頭,她知道,這應該是傅鐸買的,李律師只是找個由頭送過來,自己無法說“不客氣”來配合演出,但是也沒法揭穿“我沒有借你飯卡”。好在李律師沒有過多寒暄,放下就走。
福妹退出微信網(wǎng)頁版,掏出手機問傅鐸,“怎么回事?”
“他把我拉出去問了,這個人好是好,就是太八卦了。”
“所以呢?”
“我就說了。”
福妹無力的扶額。輕輕將手機扔在桌上,工作的無力和被別人知道假情侶的煩躁一起涌向后腦勺,福妹覺得自己簡直要炸了。她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后接著干活。傅鐸又傳來好幾段語音,福妹壓根不想點開聽,無論他再說什么,此刻的焦躁都得不到緩解。
鄔律師打來電話,說她的車在樓下,現(xiàn)在有一些事情要跟福妹談談。福妹立即跑到大廈門口,鄔律師的車停在前面的停車場,福妹走過去敲敲車窗,鄔律師讓福妹上車。福妹關上車門,鄔律師問道:“我讓你研究的私募問題,你研究得怎么樣了?”“我查閱了一些相關的法律法規(guī)。但是因為沒有具體的問題,所以看得比較沒有針對性。”“那你說說你都看了一些什么法律。”“以為主,還有證監(jiān)會的一些監(jiān)管規(guī)定。我在法庫里搜索標題含私募的規(guī)定,搜索到的結果我都大致瀏覽了。”“好啊,那你給我說說這些法律里都寫了些什么啊?”“呃,具體的法條我背不下來,主要就是一些管理和實操方面的規(guī)定。”“沈福妹啊,沈福妹,你那天寫的那個法律意見書剛剛讓我對你的印象有所好轉(zhuǎn),我認為你是能夠干好工作的人,你怎么又是這種工作態(tài)度呢?我安排你去看,去研究,你就應該好好看啊,看得深入一些啊。”“鄔律師,因為也不是針對需要解決的問題,所以只是做了概括性的知識拓展,我看得確實比較粗略。而且最近工作也相對飽和,能夠用于學習這方面知識的時間比較有限。”“時間都是擠出來的,我是最不主張加班的人,我給你們的工作安排我心里非常有數(shù),如果你正常上班時間里完成那些工作有難度的話,那么證明你的效率非常有問題。老板給你安排工作,不會跟你詳細的說明,到底是為什么要干什么,因為老板沒有必要事無巨細跟你交代,但是既然給你安排了,就是有切切實實的需要了。”
福妹無力辯駁,便沉默著。
“好吧,既然你沒有能力完成好這部分工作,那你就不用管了,我找別人干。你去讓孫律師把XX廣場股權糾紛案的材料給你,你去寫一個代理意見。記住,這是發(fā)回重審的案件,你可以看以前孫律師是怎么寫的,但是我需要你能夠給我一個全新的思路,去忙你的吧!”
福妹回到辦公室去孫律師座位搬回兩大箱案卷,按照孫律師整理好的順序,一卷一卷開始看了起來。手機的微信提示音一直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