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有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通身黑甲的人,一人一把刀橫在了綠袖的脖子上,周圍同樣站著十幾個黑甲人,個個拔刀在手,刀光雪亮。
一瞬間,楚離桑便反應了過來,正想有所動作,兩把同樣雪亮的龍首刀便一左一右架上了她的脖子。然后,又一個通身黑甲的人從暗處走了出來,徑直來到她面前站定,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這個黑甲人居然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楚離桑,你比我想象的好看。”女子笑盈盈地對她說。
楚離桑冷冷看著她:“你是誰?”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桓蝶衣,朝中玄甲衛隊正。”桓蝶衣笑著上下打量她,“沒想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還有你這么標致的人物。”
“不是敝縣窮鄉僻壤,而是尊使孤陋寡聞!”楚離桑一聽“玄甲衛”三字,心下已然明白幾分,冷笑道,“洛州乃前朝東都,睥睨天下;伊闕乃形勝之地,薈萃人文。尊使沒出過遠門就算了,何必在此賣弄,徒然貽笑大方。”
桓蝶衣從小在長安長大,確實很少出遠門,加之只喜習武不喜讀書,所以對大唐各地的山川風物、歷史人文幾乎沒有概念,現在被楚離桑這么一嗆,心里頓時有些羞惱,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笑容:“看來楚姑娘不僅人長得標致,口才也是極好的,只可惜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那話怎么說來著?對了,天妒紅顏!”
“這還不是拜你們玄甲衛所賜。”楚離桑冷冷道,“桓隊正,像你們玄甲衛總干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就不怕遭報應嗎?”
“你懂什么!玄甲衛執行的是圣上的旨意,維護的是朝廷的綱紀!”桓蝶衣道,“也難怪,像你這種平頭百姓、鄉野女子,自然是不明白的。”
“別廢話了,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奉圣上旨意,請你入京跟你爹團聚。”
楚離桑詫異:“入京?”
“是啊,圣上仁慈,不忍見你們父女分離,就讓你們早日團圓嘍!”
楚離桑略一沉吟,當即猜出了皇帝的用意,心想早日見到父親也好,就算要死,一家人也可以死在一起,便冷冷一笑:“也好,本姑娘正想去長安,現在有你們護送,我連盤纏都省了。”
“哦?”桓蝶衣有些意外,“你為何要去長安?”
“去會會一個老朋友。”
“老朋友?能告訴我是誰嗎?”
“告訴你也無妨。是一個跟你一樣,披著一身黑皮,到處耀武揚威、欺壓良善的人。”
桓蝶衣微一蹙眉,馬上反應過來:“你說的是蕭君默?”
“看來你很了解他,”楚離桑冷笑,“一猜就中了。”
“你找他做什么?”
“跟他算一筆賬。”
“算賬?”桓蝶衣明白了她的意思,冷笑道,“你有什么本事,也敢找他算賬?”
“我有什么本事,桓隊正自己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桓蝶衣眉毛一挑:“你敢挑釁我?”
“我只是在回答你的問題。”
桓蝶衣臉色一沉,直直地盯著她。楚離桑跟她對視,毫無懼色。兩個人的目光絞殺在了一起,誰也沒有眨眼。片刻后,桓蝶衣冷然一笑,解下腰間的佩刀,連同頭盔一起扔給旁邊一名黑甲人,然后對挾持楚離桑的二人道:“退下。”
一名黑甲人一怔:“隊正,大將軍有令,務必以最快速度將楚離桑……”
“我說了,退下!”桓蝶衣目光冷冽,口氣嚴厲。
兩名黑甲人無奈,只好收刀撤到一旁。
桓蝶衣又回頭環視院子里的十幾名黑甲人:“都給我聽好了,誰都不許幫忙。”
眾黑甲人面面相覷。
“聽見了沒有?”桓蝶衣厲聲一喊。
“得令!”眾黑甲人慌忙答言。
桓蝶衣這才轉過臉來,看著楚離桑:“來吧,讓我瞧瞧你的本事!”
楚離桑粲然一笑:“桓隊正可想好了?當著這么多手下的面,輸了就不好看了。”
桓蝶衣像男人一樣扭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冷冷一笑:“別耍嘴皮子功夫,出招吧!”
楚離桑身形一動,右掌立刻劈向桓蝶衣面門。桓蝶衣側身躲過,對著楚離桑當胸就是一拳。楚離桑左掌一擋。啪的一聲,二人各自震開數步……
太極宮兩儀殿,李世民端坐御榻,神色有些陰沉。
下面并排站著五個大臣:尚書左仆射房玄齡,侍中長孫無忌,中書令岑文本,吏部尚書侯君集,民部尚書唐儉。
“知道朕今夜召爾等入宮,所為何事嗎?”李世民聲音低沉,目光從五個人臉上逐一掃過。
五人面面相覷,都不敢答言。
“這幾日,朕仔細回想了一下,你們這五個人,都曾經在不同場合,向朕舉薦過一個人,說此人忠正勤勉、老成干練、斐有政聲,是不可多得的能臣。朕聽信爾等之言,把他放在了洛州刺史這么重要的職位上,其結果呢?此人不僅貪贓枉法、魚肉百姓,而且膽大包天,竟然策劃并參與了對辯才的劫奪,導致了甘棠驛血案,實屬罪大惡極!爾等作為他的舉薦人,現在有何話說?”
按照唐制,五品以上官員通常由三省六部長官推薦,然后由皇帝直接下旨予以任命,稱為“冊授”;六品以下官員則須通過吏部考試,合格后才能出任,稱為“銓選”。楊秉均是從三品的官員,顯然由皇帝親自冊授,然而出了事情,舉薦人肯定要擔責,不可能把罪責推給皇帝。
“啟稟陛下,臣有罪!”房玄齡率先出列,“臣當初被楊秉均的巧言令色所蒙蔽,未經細查便向陛下舉薦,罪無可恕,還請陛下責罰!”說著官袍一掀,當即跪了下去。
“陛下,臣也是誤信了官場傳言,臣亦有罪!”長孫無忌也跟著跪下了。
緊接著,岑文本、侯君集、唐儉三人也同時跪下,紛紛請罪,所說的理由也大同小異,無非是識人不明、偏聽偏信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