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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
傅明有點兒愣怔,訥訥道了謝,打算繼續(xù)走路。不防紀潛之抓住他的手,將他整個人按到旁邊的樹干上。
“師兄的事我以后再問。”紀潛之湊近傅明的臉,語調(diào)柔和,像是哄勸不聽話的寵物,“反正來日方長,你什么都瞞不住。我現(xiàn)在只想糾正你一個問題。”
紀潛之說著,微涼的嘴唇落在傅明的眉心,沿著鼻梁向下親吻。傅明下意識想躲,被他捏住了下巴,死死固定住。一個強硬意味的吻堵住了傅明的嘴。舌頭撬開牙齒,向內(nèi)掠奪,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剝。
傅明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吻過。
更確切地說,他根本沒有多少親吻的經(jīng)驗。無論是在現(xiàn)實,還是在書中,他都不習慣與人親近。上次主動獻吻,也是為了完善謊言,保護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并沒有應對這種情況的經(jīng)驗。
他只是僵著身體,大腦空白一片,不知如何是好。朦朦朧朧的快感從身體各處生起,混雜著疼痛的滋味,堵在氣管里。當紀潛之終于結束這個吻的時候,他才斷斷續(xù)續(xù)咳嗽著,重新獲得了思考的能力。
紀潛之替他把落在臉頰的發(fā)絲挽到耳后,用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道。
“是男是女,對我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無視倫理,顛倒綱常,原本就是魔教內(nèi)常有的事。情愛方面,并沒有太多約束。
“你也無需躲藏,早日習慣為好。”紀潛之笑了笑,似乎看透了傅明的心思,“我既然說要與你一起,往后也會仔細待你。”
這句話的意思,大約是你老老實實聽話做我的人,我便會好好對你。
如果旁人聽到紀潛之這樣說話,只會欣喜非常,受寵若驚。畢竟紀潛之多年來并沒有對誰特別在意過,也不會多費口舌加以哄勸。
然而傅明只覺得紀潛之在威脅自己。他抬頭望著面前的男人,并未在那雙漆黑冰冷的眼睛里搜尋到任何喜愛的情意。
“……好。”
傅明張了張嘴,看似誠懇地應承道:“多謝紀教主抬愛。”
聞言,紀潛之牽起嘴角,露出個淺淡的笑容來。他撫弄著傅明的耳垂,指腹順著頷骨線條向下滑去,動作曖昧而親密。傅明沒有多少實戰(zhàn)經(jīng)驗,但他隱約覺得,此處應有回吻一個,才顯得合乎邏輯,應情應景。
親吻而已,他傅明也做得來。
如此想著,他有些僵硬地仰起頭,靠近紀潛之的臉。兩人越來越近,呼吸交纏,眼看就要親上的時候,林子里突然傳來一聲咳嗽。
傅明迅速推開紀潛之,看見遠處站著七八個陌生人,有男有女,服飾奇異艷麗,身上背著鼓鼓的行囊,手里還拎著笛子手鼓之類的樂器。其中有個不到十來歲的小姑娘,舉著根快化掉的糖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兩人。
傅明很是尷尬,順便在心里腹誹紀潛之。他沒注意到周圍情況,但這家伙肯定早就察覺到有人要來,偏偏一聲不吭,任由自己出糗。
“又不打緊。”紀潛之仿佛聽得見傅明的心里話,淡淡掃了他一眼,補充道:“路少俠臉皮真薄。”
傅明嘴角抽動,只想真誠問候紀潛之。
恰逢此時,遠處響起個稚嫩清脆的聲音。那舉著糖人的小姑娘,搖晃著身旁人的衣袖,大聲說道:“啊,阿姐,那對夫妻要吵架!”
誰是夫妻!
誰和這貨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