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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經心,而且殘忍。
他替教主處置人犯,手段幾近虐殺。重花殿的夜開始變得漫長,有時整夜整夜亮著燈火。待到天明,紀潛之從里面出來,身上總是攜帶著濃烈刺鼻的腥甜味道。
很多人說,他和教主越來越像。更有人說,教主已經納紀潛之為親傳弟子,甚至把一身神功也傳授給了他。
這些流言傳到白梟耳朵里,使她莫名有些心煩意亂。
她清楚教主并沒有收納弟子,所謂的傳授武功,也只是某人私下的指點。
可她就是覺著不安。一種對于未來模糊的不安。
紀潛之和教主相處時間越久,越得其寵信。吩咐給他做的事情逐漸增多,相應的,他手里的權力也不斷增大。
以前魔教分為明暗兩部,明面上的事務都交由明華處理,暗地里隱秘的活計則是白梟來管。除此之外,還有一部分直屬教主的心腹親信,平時不常露面。
現在教主用紀潛之用得順手,很多事情都直接扔給他,明華和白梟都無權管束。
就這樣,紀潛之一點點爬了上來,真正站到了教主身側。
沒人懷疑他對魔教的忠誠,或者說,此時的他,已經是與魔教最契合的存在。人們提到魔教,必然會想起紀淮;提到紀淮,肯定要談論魔教。
然而正是這個人,數年之后,與白梟明華聯手,將整個魔教據為己有,徹底侵吞。
(十七)
當初城北武館的事情發(fā)生后,江湖上鮮少聽到紀淮的消息。大約過了一年,魔教派人夜屠萬鐵堂,手段狠絕不留全尸。有個仆從堪堪逃生,將自己的遭遇痛陳于世,紀淮的名字這才重新展露在眾人面前。
據說,萬鐵堂被屠,正是紀淮的手筆。
江湖嘩然。
但他們還來不及向魔教討要說法,紀淮又連續(xù)做出幾樁惡事,徹底堵住了眾人之口。
誰也不敢公開斥責紀淮,或是說魔教半點不好。曾經這樣做的人,大多躺在了黃土里,變成不會說話的骷髏。
紀淮率領魔教弟子,在江湖掀起一場新的腥風血雨。無數武林人惶惶不可終日,向北霄派尋求庇護,但對方沒有回應。結盟的夏川閣與赤鴉堂,也安靜得很,似乎根本不知曉發(fā)生何事。
“他們不會行動的。”紀潛之說,“一旦動了,就是與魔教宣戰(zhàn)。但他們還沒摸清魔教底細,貿然動手,怕要大損元氣。所以,他們會繼續(xù)等下去。”
“況且,夏有天心里有鬼,怎么可能光明正大找我事?”他微微彎起眼睛,笑容寒涼。“只要我們做事別太過火,這幾年魔教不會有任何新威脅。你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這些話是對著白梟說的。
兩人站在重花殿外,周圍分外僻靜,連呼吸聲也清晰可聞。
白梟搖頭,神情略顯煩躁。
“那又怎樣?就算沒有外患,我也不會同意你的計劃。”
就在剛才,紀潛之找上白梟,將自己的情況和盤托出,并提議二人聯手,篡權奪位。
如此驚人的念頭,被紀潛之輕飄飄說出來,頗有幾分不真實感。白梟臉色沒有變化,唯獨緊抿的嘴唇泄露出猶疑的情緒。
“我只想復仇。”紀潛之補充道,“查清真相,討回公道。把人手用在妥當的地方,總比現在要好得多。你也不希望那對兄弟繼續(xù)鬧下去罷?”
“為什么找我?”
白梟反問。
“因為這是你的期望。”紀潛之笑了笑,“我要做的,都是你期望達成之事。”
“你又知道什么?”白梟咬牙,一字一頓地說道:“少自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