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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如日中天,權(quán)勢皆旺,有多少人艷羨,巴不得與之攀上關(guān)系,這樣的聯(lián)姻,定是世人眼里求而不得的一段金玉良緣。
他們矚目的不是她,而是三省督軍的兒媳婦。
她是誰,美或丑,悲或喜,沒有人在意。
抬眼又看見那一對玉耳墜,付清如輕輕嘆了口氣,權(quán)宜之計始終不長久,既然無法躲避,不得不面對。
將耳墜放入描漆彩繪的檀木小盒子里,關(guān)上蓋子的剎那,恍如夢醒,她想笑,淚水卻率先濕潤眼眶。
世人怎樣看,怎樣評,她都毫不關(guān)心了。她累了,無論是三年的等待,還是這轉(zhuǎn)瞬的巨變。
她甚至想過拋開一切遠走,但以后如何?面對千夫所指,令母親蒙羞嗎?如果這樣逃出去,付家就完了。
與其惶惶不安,不若坦然放手。
晨昏更替,在混沌中如水流逝。她不再反抗,不再拒絕,木然迎接大婚之日的到來。
烏雅氏笑著梳理她的秀發(fā),隱隱悲愴,“清如,自古男子薄幸,一生很長,誰又能惦記誰多久?無非忍一時之痛,你得到的會比失去多。”
付清如抬眼,把發(fā)釵插進鬟間,看著鏡中的自己眉目溫婉,笑意恬然。
“母親,您放心,我不會任性了。三少年輕有為,必然也是值得托付的人。”
她說給烏雅氏聽,也說給自己聽。
短短的兩三月,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那么艱難。
月香在旁幫忙戴首飾,紅寶石的耳珰,金燦燦的手鐲,梳好發(fā)髻又戴上珠翠鳳冠。
大紅霞帔,寶光熠熠。烏雅氏為她蒙上蓋頭,塵埃落定。
喜娘說,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見這樣奢華的婚禮。
仿佛是特意照顧付家,這次舉辦的婚禮是中式,且按照滿族傳統(tǒng)來。發(fā)出去的請?zhí)尤徽埖搅讼惹昂桶敳⒉辉趺磥硗膸讉€叔伯親戚。
付清如似乎聽不見震耳的鞭炮和喧囂的鼓樂聲,她沒有憤恨,也沒有歡喜,由喜娘攙扶著邁出閨房。
迎親儀仗早在大門外等了半天,她踩著鋪了一路的紅毯,小心地隨喜娘前行,彎腰坐進鎏金花轎。
厚重的蓋頭下,視野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只聽得嬉鬧和喜樂,從清晨至傍晚幾乎不停。
命運像一張巨大的蛛網(wǎng),困她于分寸,不得掙脫。既然明白不能嫁給想嫁的人,哪用管對方是張三李四抑或謝敬遙?
(今天第三更……這本節(jié)奏要快點,明天三少應該可以吃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