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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敬遙道:“才說了不偏心,你這不是言而無信嗎?”
她回頭繼續整理書,“誰不知道你三少識文斷字,看懂一本書輕而易舉,哪用得著我讀。”
那天從監獄回來后,他們之間的對話越來越少。
他被繁重的公事纏住,分身乏術,幾乎日夜在行轅指揮所里吃住沒怎么回來,連胡渣都沒時間收拾,也沒有精力管。
這半月來,還是第一次單獨相處。
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起起落落,側臉被室內一盞壁燈斜照著,楚楚可人。
謝敬遙不自覺伸出手。
付清如感覺到什么似的,無聲無息往另一邊挪去。
這番舉動好比當頭澆了盆冷水,謝敬遙頓住,聽見兩聲敲門聲,傳來石磊的詢問:“少爺,是不是該走了?遲了怕是要誤點。”
他心里不快,轉身快步走出房間,門被重重關閉。
付清如聽著遠去的腳步聲,這才扶著書架慢慢走到椅子邊坐下。她的心跳得過快,又忍不住捂嘴咳起來。
兩扇玻璃落地窗被風吹著,哐當哐當輕響,她靜靜坐了片刻,聽得月香開門。
月香見她坐在那里,不見謝敬遙的身影,把手中一碟杏仁酥放下,疑惑地說:“我還以為姑爺要在這里待一會兒,專門跑去端了點心來。”
付清如道:“他那么忙,哪有功夫吃你這丫頭的點心。”
月香癟癟嘴,想起什么,從腋下拿出夾著的物件,“對了小姐,剛才有人給您送了封信。”
謝敬遙送郭仁懷在江邊小公館住下,安排完一應事宜,晚上九點左右才回到宅邸。他疲憊至極,連著數天每夜只睡了四個小時,身體已不太吃得消。
隨便吃了幾口飯,話不多說就轉身上了樓,他走到臥室門前,敲了敲,沒人應聲,便去推門,門卻是反鎖的。
謝敬遙又敲了幾下,聽得身后傳來月香的聲音,“姑爺您回來了。”
他轉頭道:“少奶奶在里面嗎?這門怎么打不開?”
月香一臉奇怪,“在啊,我下午交了封信給小姐,還見小姐坐在這里看呢。”
“什么信?”
“我也不知道,是阿富給我的,說是門口有人讓他把信給小姐。小姐看了信就沒從房里出來,晚上也沒吃飯,我們叫她,她只說身體不舒服……”
謝敬遙目光一凝,薄唇冷冷抿起來,這神情嚇得月香以為自己說錯話立刻噤了聲。
他繼續敲門,毫無回應。
謝敬遙眉頭深皺,墨瞳縮了縮,抬腳就開始用力踹門,沒幾下踹開了那扇門。
他剛闖進去,看到付清如臉上滿是淚痕。
他走上去想拉她,她卻朝后退了好幾步,手里的東西隨之無力滑落,飄落于二人之間的地面,是一張船票和一張信紙。
謝敬遙身體微震,撿起船票,又掃了眼信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