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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奈何鐘青宇死活不肯離開他半步,就在一旁可憐巴巴的看著。最后還是齊景先看不下去了,說:“行了行了,陳會長已經安排我以后就在協會總部上班,咱們還有的是時間說話,我就不耽誤你倆了。”
這些天鐘青宇對齊邵的態度她看得清清楚楚,何況還有兩人手上那么明顯的對戒。一開始確實是震驚的,她從來不知道她的弟弟居然喜歡男的。可是就像齊邵回想起齊景時感覺竟然并不是很了解她,齊景回想起齊邵時也赫然發現自己也沒有多了解這個弟弟。
當年一起相依為命的日子說不上很苦,但是確實很累,她兼顧著學業和打工,忙里忙外,很少有機會和齊邵好好坐下來說說話,之后一消失就是四年,這個弟弟早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長大了,雖然看起來還帶點學生特有的書卷氣,但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副少年模樣。
鐘青宇有多緊張齊邵她是看在眼里的。齊邵這幅冷淡的性子是怎么形成的齊景心里明白,她打心底里希望有個人能夠愛護他,開導他。姐弟倆從小都是很有主見的人,齊景相信齊邵自己的判斷,既然他愿意相信這個人,認可這個人,那么齊景也不會有什么異議。
齊邵雖然醒了,但畢竟躺了這么多天,身體虛弱,鐘青宇舍不得鬧他,只把他抱在懷里,現在想起齊邵出事那天的場景還有些后怕,不知不覺間越摟越緊。
齊邵被他抱得快喘不上氣兒了,輕輕推了一把,說:“再這樣下去,我的命沒丟在幻境里,卻得折在你手上了。”
鐘青宇笑出了聲,打從齊邵醒來,他臉上的傻笑就沒停下來過。他和齊邵面對面躺著,想要伸手摸一摸齊邵的臉,卻先碰到了他手指上的戒指。
“那天我追過來,就看見熙彤跪在地上抱著你,你臉上全是血,生死不明,那時候我真的后悔得恨不得殺了自己……”鐘青宇牽起齊邵的手,想把戒指取下來,“你背著我偷偷在戒指上做手腳,害我差點嚇死了,你說要怎么補償我?”
齊邵縮回手護住戒指,說:“別費勁了,一次性的,也就能護你那一次。再說你是不是也有事沒告訴我?”
鐘青宇裝傻:“什么事?”
幻境崩塌前,那只魔幻化出的鬼影們瘋狂撕扯齊邵,齊邵看見自己渾身血肉模糊,甚至心臟都被貫穿了,可是神志卻一直是清醒的。他看見那個貫穿他心臟的鬼影嘶叫著把手縮了回去,整個手臂頃刻間就化為灰燼。
這不會是封魔印的力量,那只魔知道他身上有封魔印,何況他就想從他身上獲得封魔印,所以一定有辦法碰觸封魔印。一定是他身上有什么別的東西讓那只魔很忌憚,所以才一直不敢直接對他下手。
幻境中所有的法寶都是假的,并沒有效果,所以產生作用的東西一定根植在他自己身上。齊邵這段時間跟隨陳東宴練習已略有心得,查探之下才發現了那縷不屬于他的魂魄。
“疼么?”齊邵撫摸鐘青宇的眉心,抽魂之痛,想想就心疼。
“早就不疼了。”鐘青宇捉住讓他里直發癢的手,親吻了一下指尖,說:“只要你沒事,別說是一魄了,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鐘青宇有心想再多和齊邵說說話,但這幾天幾乎沒合過眼,確實太累了,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反倒是齊邵,不管是現實里還是幻境里,幾乎都是一直躺在床上,所以精神還好。他靜靜地看著鐘青宇的睡顏,雖然現在的鐘青宇樣子邋遢,幾乎毫無形象可言,可齊邵就是覺得很帥,有一種特別讓人安心的魔力。想到鐘青宇默默為他做過的事,他的心就軟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除了陳東宴因為身體原因不方便跟他們一起出行,其他人都跟著陳啟瑾一起前往鐘家老宅。
“協會能派出去的人手已經全都過去了,就等你們幾個人。”
盡管陳啟瑾已經在路上向他們說明了封魔井現在的情況,可真正到了那里他們才發現,情況比描述得更嚴重。
齊邵還記得上次來參加鐘老爺子的葬禮時,黑色的魔氣僅蔓延到半山腰,而現在還沒到鐘家老宅就已經能見到鋪天蓋地的魔氣。
這會是正午時分,雖然冬天本來陽光也不太刺眼,但這會也該正是明亮的時候。可眼前的情況完全和明亮沾不上邊,就像夏天傍晚暴雨前一樣,光線僅夠辨認出周圍的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