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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一切都聽老大的?！贝拮抗室舛核?，才又繼續(xù)說：“其實剛離開那會，我也在心里怨你爸媽。雖然理解他們是因為擔心你，但我不是圣人，沒現(xiàn)在面對你時那么大度?！?

“那就不原諒他們?！壁w臨的頭在他懷里拱了拱，繼續(xù)說：“我才不要你為了我做圣人?！?

其實何談原不原諒呢？崔卓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當時那事，校長和主任們說是會調(diào)查清楚，不會隨便委屈他，最后決定調(diào)查結(jié)果的是在他在網(wǎng)上掛出的租房信息，上面清楚寫著他的性取向。當時掛在豆瓣小組里其實沒有寫他的名字，但地址和聯(lián)系方式對得上，他也沒有打算辯解。

和學生關(guān)系好，被學生告白都不是什么大錯，但再加上“同性戀”，便成了百口莫辯的罪名。這么多巧合？誰信啊？

事后他也反思過，也許，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不會把握和學生的距離。之前要到G市教學時，他爸媽告訴他：“教學過程中最難的，就是如何和學生相處?！彼诤蛯W生關(guān)系變好，的過程中，忘記了自己作為老師的身份。陪學生在網(wǎng)吧打游戲，幫他請假，幫他隱瞞打架的事情……全都不是一個正常老師該做的。

“嗯，那你男朋友就只能這么小氣了。”崔卓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又說，“但你得理解他們，他們除了行為過激了些，沒有對不起你?！?

趙臨對著他，總是笑嘻嘻的樣子，比以前更成熟，又更可愛了些，他沒想到原來趙臨一直沒把這件事放下。

“知道了?！壁w臨乖乖點頭。

“你來這兒當志愿者，是不是就因為不想回家？”崔卓之前就想問趙臨這小子怎么會想到來當志愿者，現(xiàn)在一說起這個話題，才想清楚。

“就……湊巧嘛……”趙臨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哥，那你怎么到S市這邊來了？我怎么記得你家在C市??？”

“你怎么知道？”

“你之前說過一次，我就記住了。”趙臨回答道。其實高考填志愿時，他還想過填C市的大學，但因為那個城市只有一所大學，招生名額太少，他才放棄了。之后他還跟東子幾個人一起去C市畢業(yè)旅游，可是一個城市還是太大了，他沒有找到過崔老師，一直都沒有。

“哥，你還沒說怎么來的S市呢？”

“想聽？”

“嗯?！?

崔卓因為工作未滿一年，還未轉(zhuǎn)正定級，屬于試用期內(nèi)，校方在解除勞動合同方面沒什么麻煩，但對于崔卓來說，那是他非常奔波的一年。他必須回他讀研的大學重新改派報到證，但學校需要新單位的接收函。這意味著，他不能有空窗期，得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一份新的工作。

雖然校方和學生家長都沒有權(quán)利要求他搬離現(xiàn)在的住處，但種種原因疊加，他退掉了原來的房子，轉(zhuǎn)租，找房，找工作……而他的離職記錄，讓求職之路漫長又無奈。考試和面試的日程安排得很滿，坐著地鐵到處跑，永遠都困在離職記錄里。“未能正確處理和學生之間的關(guān)系”寫在人事檔案上，任何人看了都會知道意思是“和學生有不正當關(guān)系”，這就像是設(shè)了結(jié)界的幻境，繞不開，出不來。

當時是怎么熬過去的？應(yīng)該是艱難的吧，但現(xiàn)在回想起來，只有劫后余生的慶幸。

“在G市西城區(qū)實驗中學面試完，他們學校需要老師派遣到S市寨頂鎮(zhèn)中學支教五年，剛好就來了?！贝拮枯p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是真的已經(jīng)不在意了。

“辛苦嗎？”趙臨小心翼翼地問。

“投簡歷，參加考試，面試，這些不都是必經(jīng)之路嗎？”來這里之前，他已經(jīng)做好了到窮山僻壤的心理準備，親眼見到這個簡單卻整潔的小學校，體驗到這兒樸實的民風后，還有點小驚喜。崔卓心里沒有太多抱怨，坦然又踏實地接受了這里的安排。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