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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卓和他上山的時候便帶著他一起往寺廟的方向走。趙臨在上階梯的時候卻心不在焉,腦袋一直在東張西望。崔卓打趣問他是不是丟錢了,趙臨支支吾吾地否認,說是在認真仔細地欣賞這兒的景色。
崔卓不知道趙臨心里有什么小秘密,只牽著他的手,任他眼睛四處亂飄。偶爾也會跟著趙臨的視線走,卻發現他看的只不過是和其他地方別無二致的杉樹林。
“哥,找到了!我們往那兒走!”崔卓循著趙臨指著的方向望去,才發現原來階梯邊還有一條小路。不同于階梯的水泥地板,小路上是松軟的裸露的泥土地,上面覆蓋著腐爛掉的黃葉。
空氣飄著松木和青草的氣味,熱氣蒸騰,烈日的陽光穿過蔥蔥郁郁的樹葉空隙,投射出大小不一的光斑。蟬的鳴叫混著兩人踩在落葉上的腳步聲,寂靜地像是到了另一個無人的景點。
“到了!”趙臨停下腳步,轉身望著崔卓,不自覺露出期待的神情。
崔卓張眼望去,眼前依舊是一片樹林,樹林前的平地上蓋著一間小茅屋,像是古代時期的客棧,茅屋前有一個秋千,還有些老舊的運動器材。
這處地方說像世外桃源倒也不至于,只是崔卓第一眼看到這個地方,就懂了趙臨想要表達的話,這里遠離旅游區的喧囂,他更像是一個人特意布置出來的秘密基地,只允許有緣人的探訪。
“你怎么找到這兒的?”兩人到茅屋里的木凳子上坐下說話。
“我昨晚做夢,有個仙人給我指路,說你記著,在你見到第三棵歪脖子樹時,就往右邊小道走,不過數十里,你就能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風景。”
“那仙人有沒有說,到這兒來能有什么益處?”
“你這俗人,有這樣好的景色還不夠嗎?還想著要別的益處,小心仙人收回他的秘密基地。”趙臨憋著笑說。
等兩人都對著演了會找武功秘籍的戲碼,趙臨才坦白說:“考完高考那時我和東子林念他們一起來C市旅游了,想著到山上去求個姻緣,沒想到走岔路就走到了這兒。最后姻緣也沒求成。”
“看來這片林子的仙人比寺廟上的靈驗。”崔卓接著他的話說。
“啊?”
“這不是把我送到你面前了嘛。”崔卓察覺出趙臨說起回憶時略顯低落的心情,認真安慰道。
高考結束后的那次旅行,趙臨聽說這兒的寺廟求姻緣靈驗,便執意要來。他想著,要去許個愿,不求能和崔老師在一起,只求能讓他再見他一次,至少能讓他道個歉,至少能讓他把想說的話說完。但是在半山腰上,突然下起了雨,暑假來旅游的人極多,天氣突變,人人慌亂擠成一堆,他和東子幾人便走散了。
他撥開人群想要找人,卻越走越偏,就走到了這個秘密基地。
那天的雨下個不停,他一個人坐在茅屋下,內心腦補出一個連老天都不讓許愿的凄慘少年,賭氣地把在山下買的彩紙拋到旁邊的樹上,倔強地許了個愿。
彩條掛在樹上,沾著雨水黏在樹葉上,任大風吹也沒把它吹下來。他百無聊賴地觀察了一個下午,心里的執念反倒沒有那么重了。
他離開這的時候,雨還是沒有停,但所幸雷鳴閃電都已經過去了。
但現在,記憶里的那個人,穿過樹林,走到了自己的眼前。真是,太好了。趙臨一言不發地把頭埋在崔卓的頸窩中,心中盛滿了藏不住的喜悅。
第30章
趙臨說難得來一次,要把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