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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四個字,語氣輕松的不帶一點猶豫。
吳良歪頭看著秦關,他房間的燈不太亮,因為他從來不喜歡那種晃的人眼疼的白熾燈,昏黃的光線映著秦關的五官非常的立體英俊,手上架著一根煙,慵懶的調調透著一股調侃。
他搖搖頭:“不是那塊料。”
本來就是個不求上進的痞子混混,書都沒念過幾年,大道理不懂,小道理不通,吳良覺得他就是個流氓,這職業他做的很熱衷,不準備改行做什么商人精英的。
秦關似乎早料到了他會這么回答,只是默默的又抽了一口煙,然后咬在嘴里,右手去掏兜。
“我聽楊不斜說,你以前在街邊用撲克牌給人算過命?”
他拿出一套撲克牌,還是新的。
拆了包裝,他取出牌隨便洗了洗,然后放在桌子上:“給自己算過么?”
吳良扯了下嘴角:“壓根是騙人的玩意兒,我從來不信命這東西能算出什么結果。”
他仰頭灌了一口啤酒,想起當年在街頭忽悠人的時候,不禁搖了搖頭。
為什么這世界上有這么多傻子相信命運這東西也有的算,誰又能說的清楚,你算命是不是命定的一部分?如果真有這么一說,那只能說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算不算,都是那樣,如果壓根就是胡扯,那是自己騙自己,還是花錢請人騙自己?
秦關咬著煙瞇起雙眼:“有人說算命的人不能給自己算,一般都不準。”
他手法熟練的洗牌切牌,然后在桌子上擺出了最常見的算命塔,語氣還是那種一貫的漫不經心:“我出來混的時候才九歲,比你當年還小一點,拿了家里的九千多塊錢,打了一夜牌就輸的干干凈凈。”
翻過第一張,是個黑桃A。
“對方比我大了十幾歲,就是街口的流氓混混,他們出老千,贏完了錢還把我揍了一頓。”
第二張,是梅花A。
“之后我回家,我老爸用皮帶狠狠的把我抽了一頓,然后扔出家門說再也不認我這個兒子,我在外面餓了兩天,后來又跑回去找了那群流氓,我說我不要錢了,讓我跟著他們混,他們同意了。”
第三張,紅桃A。
“打架鬧事,賣盜版碟,偷車踩點我都干過,跟著他們一路學一路看,認識的人越來越多,然后,有一天有個人來跟我說,讓我給一個老大頂罪,盜竊,刑期就六個半月,出來就讓我做大哥,我什么都沒想就答應了。”
第四張,方塊A。
吳良看著秦關一張一張的翻拍,那一排的A躺在桌子上格外的刺目,他又猛的喝了一口啤酒,秦關還在繼續:“進了看守所才知道原來外面那些流浪街頭的日子,跟天堂一樣的幸福,我是少年犯,關在教管所里,那地方簡直就跟地獄一樣,六個半月,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過來的。”
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吳良靜靜的看著沙發上玩牌的男人。
“后來我出來,那個老大很講信用,真的給了我一個大哥做,我管的地方就只有三條胡同,兩個報攤。”所謂的管,其實就是收收保護費,其實當時還有一家桌球店,偶爾會在那地方倒騰一些盜版的游戲碟或者A片。
秦關一連翻了四張牌,黑桃的10,9,8,7。
“然后我用了半年的時間成為了那個老大的左右手,等到又一次老大被公安查的時候,沒找到人頂罪,他自己進去了,我做了大哥。”
從三條胡同,到半個城區,再到一個城區,兩個城區,整個帝都。
后面翻開的所有牌全部都是黑桃的順,秦關最后放下一個黑桃2,沖著吳良笑了笑:“良子,我曾經發過誓,這輩子不讓我的人替我去坐牢。”
謝處本來是,但是他后來不愿意了。
想要自立門戶,想要自己掌握半邊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登上峰頂自己呼風喚雨。
“這牌面開的不錯,以后只要是你想的事兒,都能實現。”秦關取下煙抽了一口,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吳良那邊走:“良子,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