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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人終有一死,或輕于鴻毛,或重于泰山,便做不成那泰山,我也不想像那鴻毛,我也捐出家中所有良田與財產!”
“螻蟻尚且有尊嚴活下去,何況我等是萬物之靈,小人也愿意!”
“算我一個!”
……
一時之間,這些喝酒上腦的大臣們頓時熱血地答應了,一個聲音吼得比一個大,卜兇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心想李濯這小子行啊。
李澤見搞得差不多了,便嘆息道:“今日我能與大家結交,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不過我等以后畢竟還要生活,將家財全數捐出去了,家里的生活怎么辦,不如這樣,大家都拿出七成家產與良田,而我則拿出九成,今日歃血為盟,有書為證,明日我就去找陛下請愿!”
旁邊人不少熱血上腦的大臣還道他們也要拿出九成,被李澤強力勸阻了,大家紛紛道李大人真是個與太尉大人一樣清廉的圣人啊!
他們才沒說了兩句話,下人就拿出了一分早就已經寫好了的書,又拿出了筆和墨水,讓在座所有大臣一個個將名字寫上去,還在旁邊按了手印。
卜兇在心中感嘆道:高,實在是高,現在氣氛這么熱烈,若是有人在這種時候拒絕簽字按手印的話,肯定會被打成鮑賊走狗,江山禍害吧。
卜兇在旁邊看著這些大臣被李澤賣了還爭先恐后幫著他數錢的樣子,又連想起上次他喝酒后與陛下發生的事情,他越發覺得,喝酒誤事,古人誠不欺我。
第12章 蒙圈的大臣
在李澤家喝醉了的大臣們第二天早上一醒來,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頓時都蒙圈了。
一群人晃晃悠悠起來去上早朝,每個人都能夠感覺到今天的朝堂氣氛有些微妙,卜兇站在最前面,目不斜視,而他后面的李澤則是拿著一份奏折,滿面春風的樣子,不少人將目光往他手上那份奏折那里瞟,有些人甚至閉上眼睛在心中祈禱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然而,該來的還是要來的。華懷允旁邊的吳常侍才高聲道“有事啟奏”,李澤就立馬站了出來,說有一份奏折要交給陛下。
華懷允立馬讓人拿上去看,片刻后,他大喜道:“各位愛卿真是有心了,朕很開心,天下能得愛卿們這樣的父母官,真是有福了。”大加贊賞之后他還將所有的大臣都封賞了一次。
卜兇瞥了那些大臣一眼,發現好多人臉上露出快哭了的表情,估計好多人原本想的是等下朝之后單獨找陛下說說情,這下好了,連封賞都領了,現在怎么好反悔?
雖然大家都不敢對陛下說什么,不過眾人一致都對李澤沒有了什么好臉色了,然而還沒有人站出來說什么,因為人家李澤也簽名了,而且他拿出來的家產還更多,他們還能說什么。
眾臣臉上一片愁云,今日上朝談論什么也沒勁頭了,他們滿腦子都只想著下朝之后要怎么辦。
華懷允心里明白他們都在想什么,不過他面上卻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只是處理了幾件事情之后,就讓退朝了。
大臣們一個個腳步匆忙地回家,才短短一分鐘內,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李澤笑瞇瞇地約他一起走,卜兇拒絕了:“我有事去見一見陛下,你先去吧。”
李澤有些苦惱,卜兇看他也許是有什么困難的樣子,便問了出來,李澤的回答卻讓他哭笑不得。
“我怕我出去會被眾臣們堵著打,所以才不敢一個人出去。”
卜兇道:“宮門口有來接你的人,他們不敢在宮里打你的,你要實在擔心,我讓幾個侍衛送你?”宮里的侍衛幾乎都曾經是他營帳下面的人,所以他倒也能說上幾句話。
“甚好,那小弟就在這里謝謝瑞之兄了。”李澤笑瞇瞇地道。
送走李澤,卜兇整理了一下衣裳,這才單獨去覲見華懷允。
走進陛下的書房,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熏香,令人心曠神怡。
“微臣,參見陛下。”他在說話間抬起頭看向陛下,然而陛下卻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冷淡道;“起來吧。”
卜兇愣了一下,他完全沒意料到陛下竟然對他如此冷淡。
華懷允見他半天不說話,有些不耐煩道:“愛卿來所為何事?”那聲音,那氣場,分明就是在嫌棄卜兇打擾他辦公了。
卜兇有些尷尬道:“陛下,臣是來謝陛下昨日送我的字。”
“嗯,還有呢?”華懷允這才放下手中一直在忙碌著的筆,面無表情地看著卜兇。
卜兇有些郁悶,不過還是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說道:“陛下的字比以前更加好看了,臣十分喜歡。”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華懷允說罷又重新拿起了手中筆,開始認認真真地寫了起來。
啊?
卜兇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陛下的思路,直到他走到宮門口都沒明白過來,為什么陛下突然會對他這么冷淡。
卜兇才剛走沒多久,華懷允就開心地將自己寫的東西用雙手拿起來,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放在一邊等墨水干了后,他便將這章紙放到他平日誰也不許動的木盒中。
紙上寫的,原來就是方才卜兇對他說的那句喜歡的話。
第13章 戒賭計劃
卜兇回家后,下人來稟報他說他的朋友江天成醒了,他邁步就向江天成所在的方向走去。
“天成兄!”
“卜兇!”江天成也是同樣激動地走過來,兩人擁抱一番后,便坐下開始詳談。
旁邊的桌子上早就弄好了茶水。
“天成兄這些年來過得可好。”卜兇有很多話想對自己曾經的好朋友說,心中百轉千回,最終出口的卻只是這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話語,腦海中不自覺閃現當年兩人見面時候的情形。
他們兩人原本的身份本來是天差地別,一個是家財萬貫的世家子弟,一個卻是身負巨債無力償還的農村小子,后來兩人卻因為他母親嗜好賭博欠下的巨債而有了交集。
當年卜兇家中的田地都被用去還他母親的賭債,他無法,只好求著村里的獵戶帶他去山上打獵,然而加重債務才剛還上,卜原氏便又偷了卜兇藏著的錢去賭,這次賭得更大,卜兇實在是精疲力竭,來催債的人甚至威脅說再還不上就用全家來抵債,將他們全都抓去賣作奴隸。
奴隸在大夏根本就不能被當做人來看待,卜兇哪里會讓自己淪落到這般境地,卜原氏在這種時候竟也還是想要去賭的,然而她欠債太多,賭場的人根本就不讓她進去了,卜兇和當時才五歲多的卜吉這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