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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這么贊同鄭元青的計劃也是有原因的,華懷允沒有將他寫詩的事情鬧大,京城也沒有消息傳出來,他料定肯定是小皇帝顧著臉面,并且還不愿意和他北方鬧翻,所以事情被壓下來了。那豈不是說這件事就連身在戰場的卜兇都不知道,這樣一來,他們想要干什么不就方便了許多。
鄭元青就這樣出發了,順利的遞上了文書求見,里面很快就答應了,讓他帶來的一萬人馬駐扎在外圍,他若是想要去見卜兇,就只許帶幾十個護衛進去。
鄭元青當然同意了,帶著手下的人,心情有些復雜而激動地去見自己的這位纏繞了他無數年的宿敵——卜兇。
卜兇得知來人就是與他齊名的“小戰神”,兩人都是只聽說過對方的名聲,卻沒有見過對方,這下能夠得見,他當然好奇,這個與他大多都十分相似的人究竟是什么樣子。
最重要的是,不出意料的話,等搞定南方之后,這個鄭元青肯定會成為他征討北方的頭號敵人,他肯定要重視起來。
江天成本來在與其他謀士商討下一步的計謀,忽然聽聞北方的鄭元青今天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他立馬就扔下眾人,飛奔去見卜兇。
“瑞之!天賜良機啊!”還未進賬,他便對卜兇大聲喊道。
卜兇正在處理軍務,抬頭就看到江天成興奮地走了進來,于是他頭也不抬地說了句:“不殺。”
江天成呆立原地,驚訝地瞪大眼睛:“你知道我想說什么?”
卜兇笑了笑:“你不就是想讓我趁著這個機會殺了鄭元青么?”
江天成見自己完全被猜中了想法,他十分不解地問道:“為什么不殺他?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咱們就等不來第二個了,他可是你傳說中的勁敵啊。”
卜兇輕笑一聲:“難道你怕了他不成。”
江天成失笑:“怎么可能,只是他畢竟是掌管北方軍政的帶頭人物,若是他死了,咱們以后就可以輕松多了。”
“我不需要使用暗殺這樣的伎倆,況且就為他一個鄭元青就在現在征打南方的關鍵時刻與北方決裂,這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做法。”
江天成恍然大悟:“方才一時激動,沒想到這點。不過既然都來了,今天我要跟你去看看這個‘小戰神’到底是何方神圣。”
兩人并肩出帳,向著置辦酒宴招待鄭元青的地方走去。
他們到時,席間已經坐滿了文武官員,見到卜兇來了,紛紛站起身來迎接他,卜兇微微低頭進入營帳之內,對眾人點頭示意,讓他們都坐下,他做到最中間的主位上,而江天成則坐在他的右手邊。
他才坐好,門口的士兵就引著鄭元青進來了。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都往營帳口望去,人人都爭先想看看這個幾乎能與他們的變態將軍卜兇幾乎齊名的人到底是個什么模樣。
酒席比較接近門口的官員只突然覺得眼前一黑,身邊就出現了一個與他們卜兇一樣氣壓滿滿的人物。
“果然也不是吃素的。”
這是卜兇手下們看到鄭元青之后在心里不約而同地對他做出的評價。
這其中唯有江天成看著身高剛好與營帳頂一樣高的時候,笑了。
果然是什么都差一截,這個“小戰神”鄭元青的身高,不多不少,正好就差卜兇一截手指關節的長度。
第39章
話說到鄭元青主動去找卜兇合作, 南方首領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嚇得肝膽俱裂,連連的敗仗更是讓軍中上下一片潰敗之狀, 他明白自己大勢已去, 在怎么反抗也只是螳臂當車,所以他當日就讓人給卜兇送去了投降書, 徹底向大夏俯首稱臣。
鄭元青白日才與卜兇見面喝了一場憋屈的酒,現在正坐在卜兇安排給他的營帳中, 心里正合計著怎么算計卜兇, 這時卻突然聽說南北投降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他,后悔得腸子都青了,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手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將軍莫要生氣, 這說不定是上天給我們的一個機會。”他身邊的小將見氣渾身發抖,忽地出聲說了這句話,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鄭元青側過頭一看,原來正是那日他在張淄真面前救下的那名年輕氣盛的武將, 他眼眉一挑,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向鄭元青走進了一步,躬身道:“卑職有一計……”
二人低聲密語, 說話間,鄭元青的眼神越來越亮,最后贊賞地抓住了那小將的雙肩:“妙啊,若事成, 我立你頭等功,你叫什么名字。”
“卑職江德陽。”
三日后。
卜兇帶領一軍人馬前去南方,正式接受他們的投降。
他還特地帶上了鄭元青,誰都看出來,鄭元青來見他必定是帶著花花腸子來的,不是來打探軍情就是不懷好意想搞什么事情,卜兇當然也看出來了,所以這次去接受南方投降的時候,他帶上鄭元青,就是為了看鄭元青格外有意思的表情。
卜兇騎在馬上,鄭元青臉色不怎么愉快地騎著馬在卜兇右邊,卜兇的左邊笑的仿佛是去娶媳婦的人是江天成,三人幾乎并排走在一起,身后跟著十萬氣勢洶洶的軍馬。
“這次南邊這么快就投降了,還真是多虧了元青兄了,不愧是傳說中的小戰神,果然名不虛傳。”卜兇的語氣難得帶上了些許愉悅。
鄭元青嘴角抽了抽:“將軍若是真想表達感謝,不如把這南邊得來的十六州分我北方一半如何?”
卜兇仰天大笑三聲對鄭元青說道:“這青天大白日的,元青兄還是醒一醒。”別做白日夢了。
鄭元青當然沒有指望自己說的這幾句話就能讓卜兇答應,他佯裝露出牽強的笑意,剛想和卜兇說幾句場面話,便突然注意到,卜兇的臉色突然沒什么預兆地冷了下來,眼眸微垂,望著前方的地面,看起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不過很明顯的,他肯定不是因為自己剛才那句“玩笑”話而生氣的了。他了解過卜兇的性子,雖然擅長隱忍,能在鮑鴻軒面前裝那么多年,也是很厲害了,但是在面對比他弱小的人時,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對誰忍讓過,便是當年鼎盛時期的鮑賊,對他也是忍讓三分的。
現在的卜兇,估計都不把他鄭元青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會忍讓他?想到這里,鄭元青在心中冷哼一聲,暗道;“看不起我鄭元青,沒關系,等過一會兒,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北軍的厲害,到時候我看誰還敢叫我“小”戰神”。
事實上卜兇確實是因為想到了其他事情才忽地變了表情。
這場征服南邊的征戰已經結束了,他要回去了,同時也就意味著……要回京城去見那個人了。
華懷允……女人……子嗣……想到這些,心中便涌起一些怪異令人不舒服的怪異情感。
在他原先的設想中,明明這么期待這場戰爭早日結束,他甚至還構想過會去之后給他送上什么禮物,然而他現在對于回京這件事,卻打從內心產生了一種抗拒。
他從沒想過華懷允會拒絕生下子嗣這個可能性,仔細深究這個想法,他發現其實自己也是希望華懷允能有個孩子的,不然,這大夏偌大的江山,留給誰來繼承?
作為一個從未來文明世界穿越過來的人,他不是沒有想過未來的選舉政治那套,然而當他把那樣的制度套用在大夏身上時,發現根本就不可能去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