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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沈默。

「我們學(xué)你。」最後是3021回答，他指了指1039，被手指指著的人臉se尷尬地從身上掏出一張破布，上面畫著一條條血紅se的痕跡，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用什麼畫出來的。

1041只掃了一眼，「畫的差不多。」他蹲著將兩個地圖平放在地上，對b了兩者從他們分開後的差別。即便是3021走的路徑，他也畫得差不多，只不過親自走過這條路的人還是更詳細。

他把一些自己沒畫到的用與以往一樣的方式在樹皮上補上，「學(xué)到表面沒學(xué)到j(luò)g髓，你們誰負責(zé)畫的？」1041的眼神幽幽飄向夢衍，「一定有你。」然後再看向1039，「你應(yīng)該也有。」最後撇了一眼3021，「我猜你不敢。」

3021點頭，雖然不是不敢，而是工作都被另外兩者攬過去做了；1039被看的頭皮發(fā)麻，彷佛回到以往年少輕狂在行前訓(xùn)練因為亂調(diào)艦t數(shù)據(jù)被抓包的日子，只能默認；夢衍只是聳肩，「嗯。」

1041從腰側(cè)掏出他自己的小刀，「過來，劃的那只手伸出來。」

兩人坐下依著1041圍成一個圈，伸出右手，指尖上都是細細的刀痕，都還沒結(jié)痂，有些還泛著紅，直到此時兩人才慢慢感覺到傷口盡力癒合的疼痛感。拿著小刀的人劃開自己的手掌，鮮血瞬間涌出，他面無表情的將血抹到自己的兩只手上，然後牽住另外兩人的指尖，「最佳選擇永遠不是傷害自己，即使是虛擬的世界也是。」他說。

3021在一旁看著全程，有點想吐槽對方說的和做的一點也搭不上邊。

1039面se復(fù)雜地在1041與夢衍之間徘徊視線，1041的表情還是與平常無異，半長的頭發(fā)掩著他部分的表情。

夢衍低頭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度，直到對方收回手，那些被劃開的傷口已經(jīng)癒合到連疤都看不見。「你好意思說我們。」他的語氣里帶著不悅，無人看見的藍se雙眸泛紅，漫上一絲悲傷，張嘴想說些什麼，猶豫幾下還是決定不語。

這種尷尬，卻又有濃重情緒在表面下浮沈的場景在3021想盡辦法下有所和解：「原來代碼41表示這個。」

「嗯。」1041已經(jīng)站起，將樹皮與刀拿在手中，「修復(fù)者，用血修復(fù)人t的那種，極限一換一。」

代碼41所代表的能力即使在一般民眾間也非常少見，更不用說在軍團中。沒有攻擊能力、沒有防護能力也沒有臨時應(yīng)變的能力，幾乎所有行動都要靠自己的y實力素質(zhì)。少數(shù)的bug就是很難殺，但只要血流得b造的快，也是一樣si路一條。

「通常不會去記代碼代表的能力是什麼，優(yōu)秀與否多數(shù)還是靠自己的身t本能，能力不過是錦上添花。」1041補充，「就像我對你揮拳，你的第一反應(yīng)不會是使用能力擋下，而是閉眼後退。」

「這種與一般人類的不同帶來的優(yōu)勢不在異能，而是階級與年齡長度。」

短暫的休息過後，幾人再次啟程。隊形與一開始相同，1041走在最前面，3021跟在他旁邊，1039與夢衍殿後。走著走著幾個人才逐漸想起，最前面的領(lǐng)頭羊還沒吃東西，夢衍看著那白se的身影，出聲道：「燁??1041，我們多烤了一些玉米，你要吃嗎？」

「可以。」玉米被傳到了最前面，1041看著烤得不怎麼均勻的長條物，倒也沒什麼意見，看來是真的有饑餓的感覺，「3021，保持警惕。」

「嗯。」

原先進入迷g0ng時，兩側(cè)是帶著與神話相關(guān)的雕刻，此時回想起來也多了當(dāng)時踢球的場景、獻祭的壁畫與那條有翅膀的蛇，雕刻中的人物也穿著與球員們相同的衣裳。隨著探索逐漸深入，曾經(jīng)有段路中完全沒有雕刻的存在，而此時這些圖案又重新出現(xiàn)，只是主題不再是神話與人民——而是星球。

觀測者仰望著星空、觀測者使用陌生的計數(shù)方式計算??隱約可以看出一些符號代表著不同天數(shù)。四周的火把逐漸減少，但光亮卻沒有變暗，最後他們走到了一個巨大的模型面前，一道道的軌道上有星球在轉(zhuǎn)動，而正中間的星球散發(fā)著炙熱的光芒。

幾乎所有人在當(dāng)下就認出了中間的星t是恒星，第二個有軌道的行星是尼莫星。即便是未曾去過星際的人，也會在義務(wù)求學(xué)階段了解到卡鎂星外的宇宙運行，3021就是被那些獨特的星球t系所x1引，立志想成為星際的一員，初入時還以為自己沒希望了。

「依照這個模型與四周墻上的描述，第一顆有軌行星應(yīng)該是金星。」3021說道，「這邊的人民認為他是晨星，也是晚星。」他撫0著眼前的墻面，「瑪雅人觀測到金星250天會在白天里出現(xiàn)，爾後消失八天，接著250天在夜空中出現(xiàn)。每五年金星便會在同個地方，同個時間出現(xiàn)，他們計算出了584天的會合周期。」

語畢，四周幾乎失去聲音，他感到不對勁，轉(zhuǎn)頭看才發(fā)現(xiàn)其他人正看著他。1041笑著，雖然那笑容基本上一直存在，「你管這叫不多？」

「多、多嗎？」3021

看向夢衍與1039，前者點頭，後者扶額，「很多，反正b我多。」

「好吧。」他看向那巨大的模型，「那麼這座模型樹立在這里的用途是什麼呢？總不可能當(dāng)作擺飾。」

「在神話里，晨星與晚星的交替，這584天的周期代表著戰(zhàn)亂毀滅與重生。」

「代表著戰(zhàn)亂毀滅與重生??」

恍然之中，他聽到了一絲引線被點燃的聲音，嘶嘶作響，快要接近那引爆的設(shè)備，「大家，快離開這里。」3021趕緊叫大家離開這附近，但為時已晚，還來不及跑到石墻後，恒星便爆裂開來。

對於爆炸的保護反應(yīng)，是在場每個人皆接受過的基本訓(xùn)練，在恒星爆炸的第一瞬間，不論跑到哪里，全都先趴了下來，腳朝著爆炸的原點，雙手緊按耳朵保護耳膜。

在沖擊下，一陣暈眩過後，1041率先站了起來，一個個檢查是否有受傷。無礙的其他人先站了起來，但夢衍依然維持在蹲著的狀態(tài)，劇烈的沖擊讓他的眼睛感到不適，「我先緩緩。」

「你眼睛變得這麼敏感嗎？」燁克在他身邊蹲下來，用一只手去摀住他的眼睛，掌心里并沒有血，只有黑暗與溫度。

「嗯。」夢衍回覆，「在沒帶護目鏡下接觸到?jīng)_擊就會這樣。」

另外兩人轉(zhuǎn)頭回模型所在的方向，在一次的爆炸後，恒星的碎片漂浮在模型的四周，而其他的行星依然在持續(xù)轉(zhuǎn)動。一陣時間後，那些碎片又重新向恒星所在的中心聚集，逐漸形成又一次的球形。

「照這麼看，毀滅就是爆炸，重生就是聚集，這還算好理解。」1039說，「那他爆炸的規(guī)律是什麼？間隔584秒嗎？」

「不知道，但我感覺??」3021看著行星繞著恒星的軌道，「你先跟??1041他們會合，先找個地方防護，我想證明我的假設(shè)。」他後退了幾步，「只要站在這里，我就可以擋下全部的沖擊。」

「好。」1039語畢便轉(zhuǎn)身朝另外兩人走去。

3021看他離開，又轉(zhuǎn)回模型的方向，看著金星繞著恒星的次數(shù)，「4、5、6??」當(dāng)轉(zhuǎn)到七圈半時，那似曾相似的引線點燃聲又出現(xiàn)在他的耳邊，恒星在幾秒之後又再一次爆炸成碎片。

他看見了，在爆炸那瞬間，恒星的核中出現(xiàn)了一顆閃爍著金hse的芯，雖然說是芯，但其形狀是鳥類，帶著紅se的珠子當(dāng)作眼睛。

那是金烏，是任務(wù)的目標之一，他很肯定。

他正想告訴其他人這個好消息，一轉(zhuǎn)頭便看見1041站在他旁邊，「我在尼莫星上時總喜歡看著星空，猜測著當(dāng)時的卡鎂星在天空的哪個位置，森洱——就是我姊，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在軍隊中計算行星軌跡，她說過一些天文的理論；莫測大學(xué)念天文物理，也喜歡在一旁談著宇宙的變化與假設(shè)。」他壓低著聲音告訴他，似乎在避免被另外兩人聽到。

「一個人看著銀河很無趣，你們一定要在那里找到我。」

「救不了。」場外，一名直長發(fā)帶著眼鏡、穿著休閑襯衫的nv子坐在考察系統(tǒng)的中央控制臺前，控制臺的螢?zāi)伙@示一長串錯誤，「所有程式代碼都沒問題，應(yīng)該是數(shù)據(jù)庫出錯，突破了程式的限制，這個要抓根本抓不完。」

她一行行滑著龐大的資訊，直到看見某四個數(shù)字及其後綴。

「森洱，」一旁穿著憲兵服裝的士兵出聲，「總司令放入了??」

「我知道。」

她是負責(zé)考察程式建立的計畫主持人，但為她無法接觸到任何關(guān)於人物的程式，所有分組、指派，都是總司令的作為，所以她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就不會把那人放進去，也不會把他們分在一組。

「你真覺得他會安分守己當(dāng)目標怪物嗎？照這個走勢，他為了控分一定會叫夢衍殺他。」

眾人對怎麼拿到任務(wù)要求開始苦惱，金烏只在恒星模型爆炸的那一瞬間才會出現(xiàn)，需要有人能夠抵擋爆炸的威力，上前去抓住它。問題在於，沒有人想當(dāng)出頭的那個，沒有人想被淘汰。

他們在可以躲避爆炸的墻後開會討論，3021屈膝與1041坐在地上，另外兩人則是站立靠著他們身後的墻。

「切不斷嗎？」1041向夢衍問，對方搖頭。

「就只能等爆炸的瞬間了，但被炸si就出局了對不對？」3021問道，「這里的出局，應(yīng)該跟現(xiàn)實世界的si亡一樣，沒有特殊的方法會讓人出局，連當(dāng)時獻祭也是被掏心了才會出局。」

「從過去的經(jīng)驗來看上是這樣。」1041雙手在身後撐著地板，「所以現(xiàn)在幾乎是必si局。」

1039來回踱步，對於當(dāng)下無全員存活的解法感到急躁，不過并沒有表現(xiàn)得很明顯，「媽的，最討厭必si局，沒有最優(yōu)解，一定會ga0到少一個人。」

夢衍與1039都不想出頭，他們在尼莫星上還有未竟事宜，他們一定要上去，找到任何一個1041的證明也好，至少讓他有個歸宿，給自己一個交代，也給1219一個交代，畢竟他們兩個也算共事最久的夥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