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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離輕輕應(yīng)了一聲,“阿池感受到了么?有思緒了嗎?”
“好了,辛苦大小姐。”池照影伏低身子,愈加逼近幾分。
連同她身上的香味也隨之而來,更為明顯,郁離不動聲色地深呼吸幾次,把池照影的味道抿進(jìn)肺腑里。
池照影在這時搭上了她的肩。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雖不柔軟,卻滿懷溫柔,一同而來的,還有女人稍熱的體溫。
郁離身子一顫。
她默不作聲,抬手撫了撫琴蓋上的水晶擺件。
終于這么近打量,池照影這才發(fā)現(xiàn),這擺件并不是什么特別的形狀。
因為通體透明,先前隔得遠(yuǎn)了,便瞧不清晰,此時發(fā)現(xiàn),這個擺件實(shí)則再普通不過。
里面沉積著金箔,如果稍稍轉(zhuǎn)動,這些金箔裝飾大抵就會在水晶球里翻滾。
模擬出星辰漫天的樣子。
“大小姐將它放在這里,是很重要的物件么?”池照影終究沒忍住,問出她的疑惑。
“嗯。”郁離輕輕應(yīng)了一聲,池照影沒看見她陡然柔和下來的眸光。
“是媽咪送給我的,很多年了。”
原來如此。
池照影心頭一軟,大小姐語調(diào)輕柔,聲線一如既往的冷清,可此時此刻,池照影卻有了擁抱她的欲望。
她沒再猶疑,或許有些事一旦開頭就再遏制不住。
有些欲望一旦脫籠,也就再捉不回來。
她食髓知味,對郁離愈發(fā)貪婪。
一時間忘了一直束縛在她脖頸上的枷鎖,只順從自己的內(nèi)心,伸手圈住了郁離的腰。
輕輕把她攏在懷中。
極盡親昵。
“阿姨一定很愛你。”從郁離的稱呼中,池照影也能分辨出她所指的是那位從未謀面的,郁氏集團(tuán)的主母。
郁離的生母。
先前郁離的生日宴上,阿姨并沒有露面,大小姐對此做出過解釋。
身體不甚健康,需要好好靜養(yǎng),也就沒能出席。
但大小姐很依賴她的媽咪。
從郁離偶爾的描述中,池照影也能了解到,這位不知名姓的郁氏主母,是個相當(dāng)溫柔的Omega。
自然而然能養(yǎng)出這般完美的郁離。
“是呀。”郁離輕輕應(yīng)了一聲,語氣更柔和了幾分。
“阿姨現(xiàn)在身體好些了么。”池照影又問。
“和以前一樣呢。”郁離說。
她沒說實(shí)話,其實(shí)自家媽咪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多好的醫(yī)療條件也挽留不了生命的流逝。
只能一天天地看著她凋零。
上次去見媽咪,醫(yī)生說她身體越來越糟糕了。
其實(shí)能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奇跡。
她以前還會怨天尤人,但這么多年過去,她也早就學(xué)會了接受。
接受世事無常,也接受死亡的降臨。
話題結(jié)束。
兩人間的交流總是如此貧瘠。
寡淡無味。
池照影忍不住想,卻把懷中的少女抱得更緊了些。
…
郁離在兩天后奏出了完整的曲子。
后半段交給了大提琴,低音輾轉(zhuǎn),嗚嗚如訴。
音色的轉(zhuǎn)變讓這首曲子變得更加完整,也更加符合整個故事的基調(diào)。
池照影總?cè)滩蛔「袊@,大小姐真是世上絕無僅有的、完美的、讓人為之驚嘆的天才。
接下來的這些日子,池照影在這段BGM下繼續(xù)揣摩劇本,這事兒若是傳出去了,怕不知會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音樂小公主郁離竟然愿意為了一個小演員專門譜出曲來,甚至還為了她日日彈奏。
就為了讓她去找到那些玄之又玄的情緒與靈感的來源。
池照影自然也知道。
她知道這是多大的榮寵,也知道遇見郁離是多大的幸運(yùn),只是……
她無法做出回應(yīng),懦弱也好,不懂感恩也罷,貪婪地享有郁離給她的一切,卻只能囿于原地。
再度想伸出手去擁抱郁離的時候,池照影終究還是遏止了這份沖動。
這朵小玫瑰,如此優(yōu)雅潔凈,不染凡塵。
那花瓣萬般嬌艷,染上些許泥點(diǎn)都是莫大的罪過。
又怎么忍心,把她栽在破落不堪的泥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