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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離回到家宅的時候天色已晚。
出乎意料的,郁繁此時正在家里。
電視正開著,明明滅滅間映亮女人的輪廓。
郁離長得更像施星若一些,五官一筆一劃間,好似是造物主精致丈量過,反復揣摩過,才落筆生就的美貌。
清雅,端莊,秀美到極致。
骨相漂亮,皮相清麗,顏色生得淡雅,卻能靠無與倫比的精致來吸引眾生目光。
郁繁則恰恰相反,是另一種風格的漂亮,她骨骼走向大開大合,輪廓厚沉,五官湊在一起極有氣勢。
不是郁離那樣的精雕細琢,她長得更開闊,是一張凌厲野性的臉。
沉著臉時,更是能唬得人不敢作聲。
畢竟出身郁氏,自然懷有迫人的氣勢。
omega們最喜歡這樣的alpha。
她身邊從來不缺鶯鶯燕燕。
郁離瞥了一眼,喚一聲母親打過招呼,就要上樓去。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郁繁叫住了她。
郁離停下腳步,站在樓梯前,回身看向郁繁,“還不錯。”
郁繁沒有回頭。
她那高傲的母親一直盯著電視,郁離等了片刻,見母親沒再說話,轉身欲走。
“要去找她你就這么高興么?”郁繁開口的時間掐得恰好,郁離正要離開的步子又停下來。
想來是方才買票叫她知道了。
母親想知道自己的事總是很簡單,郁離屏住一口呼吸,掩下胸口沉沉的郁氣。
“的確。”
她語氣輕輕,淡漠又疏離。
“別太上心,郁離。”郁繁在此時起身,一步一步走來,“付出了這么多,你能得到什么呢?”
隨著郁繁越走越近,郁離稍稍抬頭,望著母親的眼睛。
“不需要您來教我怎么做,母親。”郁離輕聲回答。
這個寡情寡義的人,妄圖指摘自己在感情里的付出。郁繁當初和那些陌生人抱在一起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郁離斂了斂眸,無數句辯駁的話就此吞回去。
她不認為自己是在付出。
當時她年輕氣盛,本就是為了反駁郁繁,是郁繁摒棄了夫妻道義,是郁繁對她媽咪那般無情。
她只能無聲反抗。
一紙結婚證綁不住她,信息素標記也綁不住她,郁繁背棄了那些誓言,忘卻了那些蜜語柔情,也拋棄了那個幸福完滿的家。
那時自己太年輕藏不住事,無法反抗郁繁,也無法實質性地做什么,只想質問郁繁為什么做不到?
一時氣血上涌,便找上初識的池照影,幼稚地想要證明,她可以維持自己的真心,維持一段完整的關系。
那郁繁為什么不行?
這當然算不上付出,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做的。
“如果你教導得足夠正確的話,媽咪也不會在外這么多年。”
聽了她的話,郁繁的眼神沉了下來。
郁離沒有理會她,提步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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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離在第二日趕到池照影所在的酒店。
出機場時夜色正濃。
隨行的保鏢一人拿著行李,另一人神色冷峻,格外慎重地抱著琴盒。
“大小姐,大小姐。”伍妍站在車前沖她招手。
郁離眉眼一展,口罩后的唇角微微翹起。
她跟著伍妍坐進后座。
“阿池現在在做什么呢?”郁離摘下口罩,聲線清雅。
“唔……”小妍沉吟一瞬,而后回答,“我出來時照影姐在看表演課程,現在應該也是吧。”
“怕被人拍到就沒一起來接大小姐啦。”
伍妍習慣性替池照影解釋一嘴。
“好。”郁離應聲,并不在意池照影沒有前來接機的事。
畢竟池照影從來也沒做過。
她交迭著腿,倚在車門與座椅形成的小空間里,姿態放松,神情舒展。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法式雪紡衫,肩胸處剪裁得宜,極好地勾勒出輪廓,下方綴了網紗,覆在腹間臀側。
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膝蓋,那層輕紗也隨之拂動。
心情很好的樣子。
來到酒店時是從側門進去的,經理早已畢恭畢敬地候在那里。
郁離眸光微漾,本想著自己足夠低調,但郁繁和郁氏似乎不愿意讓自己低調。
既然有人迎,郁離干脆讓人把保鏢們帶去他們的房間,由經理派過來的人把行李帶上去。
她不動聲色,端著大小姐的儀態,清眸微斂,薄唇輕抿,乘著專用電梯來到池照影所住的那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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