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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微看向安靜坐著的男人,眼里無可避免的帶上敬佩。
封先生實(shí)在是很厲害。整個晚上就輸了兩局,除此之外每局都是神色淡淡的讓其他人喝酒。
“我真傻,真的。”章瀚嘀嘀咕咕,“這他媽還說不護(hù)犢子,不護(hù)媳婦兒......”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旁邊酒量更好的李程敘一把捂住嘴。
后者狠狠用了兩分力氣,才松開手,打起精神來。
一群人不和封修玩牌,之前似有若無的調(diào)侃也少了不少。
就連程立,本來還笑呵呵的坐在喻微身邊搭著她的肩膀,像個護(hù)花使者似的,現(xiàn)在也有多遠(yuǎn)避多遠(yuǎn)。
倒是章瀚他們,喝多了反而興奮不少,又鬧著要加菜,在會所吃飯。
喻微其實(shí)挺奇怪會所會提供用餐服務(wù),但是其中一個人出去喊了,報(bào)了名字,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轉(zhuǎn)包廂吃飯。
喻微還挺喜歡這里的菜色,聽著桌上這些人調(diào)侃鬧騰,臉上也不自覺的帶上放松的笑意。
她眼睛亮亮的,看著章瀚和李程敘互懟,還有其他一幫人煽風(fēng)點(diǎn)火,最后李程敘干脆把自己的手表都取下來塞到他手里。
又是一陣笑聲。看得出關(guān)系是真的很好。
一頓飯吃完,封修微微偏頭,詢問了喻微現(xiàn)在的時間。
“走吧。”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拿過椅背上搭著的外套,垂下眸子,抖了抖風(fēng)衣。
“這就走嗎?”喻微早就吃好了,正托著下巴看他們鬧騰,聞言還有些不舍。
“嗯,時間不早了,他們還要鬧很久。”男人似乎是漫不經(jīng)心的解釋。
那頭程立正攬著章瀚的脖子,興致高昂的嚷嚷著要去“老地方”。
老地方,喻微不知道,封修還是知道的。
那種場所,倒不是說喻微不能去。但是頭一次,也沒這個必要。
“好,那我們走吧。”喻微也站起來穿外套,戴上帽子,又看向程立,“程先生不回去嗎?”
封修眼睛都沒抬,只是慢條斯理的扯好袖子。“不用,他還會很久。”
包廂很熱鬧,又有些悶。
封修帶著喻微也沒告辭——雖然看程立他們現(xiàn)在的模樣也很難注意到他們兩個。
從走廊走出來,站在大廳里,封修低著頭打電話,讓司機(jī)過來接。
喻微推門走出去,呼吸著夜色下清涼的空氣,覺得這段時間發(fā)悶的頭也清醒不少。
她轉(zhuǎn)過頭,有點(diǎn)猶豫的說道,“封先生,要不......你先回去吧?”
“怎么?”正在打電話的男人停下來,波瀾不驚的看向她。
喻微有些郝然,卻還是老實(shí)說,“總歸也不遠(yuǎn)......我想走回去,散散步。”
男人似乎是略微思索片刻,很快下了決定。
他把手機(jī)放回口袋,雙手插.在衣兜里,走到喻微身邊。
“走吧,一起走回去。”
喻微沒什么意見。她安安靜靜的走在人行道上,抬頭看了看夜空。
已經(jīng)很久沒在這種安靜的環(huán)境里散步過了。
喻微呼出一口氣,才說道:“今天晚上......我很開心。我第一次來這里。”
“是嗎?開心就好。”封修淡淡道,“他們太鬧騰了。偶爾出來一次還算可以,不用多費(fèi)心。”
“不是的。不是這個......我是真的很高興。”
夜色下,喻微仰著頭,聲音輕的要融化在風(fēng)里。
喻微認(rèn)真的說,“封先生,其實(shí)以前我沒有和同學(xué)出去過。無論是聚會還是什么,這是第一次。”
“同學(xué),朋友,都沒有。我......其實(shí)很不擅長和人交流。”
自然而然的說出這句話,喻微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手心。很干燥溫暖,透著淡淡的暖意。
“嗯。”
簡單的單音節(jié),封修對此沒有任何意外。
無論是面對陌生人總會有的不正常的緊張感,抑或是在被人污蔑時候逃避般的反應(yīng)。
對kiki反駁的時候渾身冷汗的異樣情緒,甚至于......拼命感謝那么多人的喜歡。
這都是她極端不自信,極端不信任的表現(xiàn)。
封修沒有貿(mào)然開口。他看得分明,也有點(diǎn)沒料到,喻微能和他提起來。
像是兔子,明明瑟縮著害怕,卻還是顫巍巍的捧著胡蘿卜過來,以一種絕對信任的姿態(tài)。
男人應(yīng)了一聲,聲音無端放輕。“你說,我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