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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他什么時候醒啊?”吳濤問。
他忙完給alpha擦身體,時間以及到了3點多了。他們下午上班都一小時了。
“得看他吃的藥有多久的效應。”那醫生說道:“你知道他吃了多大劑量的鎮定劑?”
吳濤搖搖頭,然后靈機一動道:“我去沙發上看看,應該能找到藥片的包裝。”
在客廳沙發上上找下看,吳濤終于在茶幾角落看到一小瓶不屬于他家物品的小藥品。
蹲下將要藥瓶拿起來,吳濤看了看上面的細小的英文字母,都是藥物的專有名詞,完全超出他理解之外,拿回了臥室給醫生看說道:“醫生,您看看這個。”
那醫生接過來藥瓶看了看,一切都了然于胸說道:“這個是中等效用的抑制劑,一個成年的alpha服用會持續40分鐘,他才剛成年,估計一小時后也會醒來了。”
“醒來之后還會發情么?”吳濤最關心的問。
“會,但可以正常的和人交流,我現在眼睛發昏,我教你怎么給他打針,一會兒他要是醒來沒力氣但還覺得有發情的后勁兒,你用信息素抑制劑讓他熬過去。”
吳濤點點頭。
那醫生簡單的給他說指了一下待會兒要注射alpha手臂上哪個血管的位置,以及如何找準血管的方法,剩下的就像是蚊子吸血一樣,直接將細長的針管插到血管的位置上,緩慢的推射完全藥水就行。
話是這么說,吳濤小本子記住這些,更加慶幸他是個beta。
oga和alpha發情的基因在現代的文明的進化下,勢必是跟他們水火不相容吧。
送走了醫生,alpha還需要半小時才能醒來,他這個沒有客房的屋子,能休息的地方就是沙發了,吳濤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困意襲來,他沒五分鐘就抱著毯子沉沉的睡去。
睡覺的夢境中,他鼻尖嗅到了這沙發上殘留的alpha信息素味道。
這味道侵入他的夢境,吳濤醒來后,被腦袋虛構的畫面給弄的臉紅心跳,陰莖勃起。
看看臥室的門,床上的人依舊安靜躺著,吳濤慶幸他出丑也沒人看到,準備去浴室解決掉濕漉漉的內褲。
他媽媽打過來電話詢問:“兒子,人怎么樣了?”
“還在昏迷著呢。”吳濤在浴室回答。
“你沒事兒吧?”媽媽最關心兒子的處境。
吳濤笑了笑:“媽,我沒事兒。他人還蠻好的,吃的鎮定劑都是中等效用的,我估計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來了,屋子都是他的味道,太悶了,我準備等他醒來之前,去小區逛逛透氣。”
“你為什么會跟alpha在一起呢?”媽媽好奇的問:“在一起多久了?之前怎么沒跟我們說呢。”
“媽,他是我上司。”吳濤說:“我跟他今天才見面,自然來不及跟你說。我不會讓你們擔心的。”
“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讓我跟你爸擔心。”吳媽媽絲毫不懷疑兒子的能力,只是他勸吳濤說道:“我跟你爸雖然是想要你找個能顧家的beta,但你都30歲了也沒考慮,所以我跟你爸常常在想,你這個性格,是不是喜歡alpha的啊?”
“不是你想的那樣。”吳濤對媽媽解釋說:“他現在躺在我家里,沒辦法我只能照顧他一會兒而已,也就只是這一天,指不定晚上他能活動了,就不住在我這里了。”
“”沉默了一會兒,吳媽媽再問吳濤:“那你對他有感覺么?”
所謂的感覺,大概率指的是性沖動。
beta的性沖動很少,在青春期腺體還在發育的階段,信息素是最活躍的時候,他們會被對方的信息素給吸引。到了成年后,信息素逐漸穩定,甚至隨著時間的退化。
在吳濤這個年紀還單身的beta,幾乎是已經判定為不會再對同齡的beta有感覺了。然而,如果對方是alpha或者oga,對方本身就帶著很強烈的信息素,在這樣的影響下,吳濤才有所謂感覺。
而剛才他中午在沙發上只是躺了這么一小會兒,夢境就虛構出了性渴望,雖然不至于讓他羞恥,但對方是個少年alpha,就讓他難以面對。
“媽,不說我的事兒了。你好好照顧自己,跟爸說讓他照顧身體,這個月底等梅雨季節結束了,我就去看你們。”說完,他利索的掛斷了電話。
從浴室出來洗把臉冷靜,吳濤心底對自己說他不能趁辛樹森沒力氣的時候趁人之危。
而且他作為光耀公司的員工最在乎面子,要是被下級知道他在意淫和董事的性生活,那直接讓他死了比較好。
走到客廳,吳濤看了看他做春夢的沙發,上面有alpha的信息素,得想個辦法打掃掉,幸好他家里不缺的就是空氣清新劑。
帶上口罩對著沙發角落噴幾下,再通風通風,瞬間這個家就是他原來熟悉的氣味了。
做完這些,他來到臥室。
床上少年還躺在床上,發熱的身體將枕頭濡濕,才一會兒的功夫
沒看,alpha就出了這么多汗。
吳濤趕緊從浴室端來盆子和毛巾,再守在床邊兒擦身體。
此時alpha的信息素已經是整個臥室都充滿了,但吳濤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反應并不大,他是beta,還是清新狀態,除非像剛才中午他累的直接躺著睡覺了,才有可能被這信息素影響。
但他這個房間,顯然已經是不能讓oga踏入,要是一個oga,說不定會直接撲上去想要去喚醒alpha發情交融
和情欲抗衡是一件需要毅力的事兒,活了30多年的beta曾經看到過,不知道怎么著就出現在小區的oga和alpha,兩個人似乎有些爭吵。
oga哭的讓人傷心。
alpha卻想要將人綁上車。
兩個人僵持著,看到oga哭的這么傷心的場景,吳濤自然覺得alpha是在強迫oga的個人意志,他很憤憤不平,上前想要去幫助別人,結果被小區的大爺給攔下來說:“年輕人,這alpha和oga事兒我們是說不清的,你先別著急去打擾他們,你看著一會兒,這個oga就要賴在alpha身上求著索取了。”
吳濤不敢相信,但后面10多分鐘兩個人關系的轉變,正如那老大爺說所的那樣。吳濤整個人都懵了。
后來他才知道這句——“清官難斷家務事”的俗語流傳的這么廣了。
作為一個研究產品的經理,吳濤十分的理智,在他的數據世界里,1就是1,2就是2,愛和不愛絕對要明明白白的區分開來,這樣理智的性格導致夸他業務能力的人很多,但說他是個好情人,好朋友的卻很少。
而成年人的世界,早就是有個子的圈子,吳濤不善交際,又不是申城本地人,他至今和同事只做了個表面朋友。
漂泊了十多年卻沒有朋友,吳濤守在alpha身邊兒無聲嘆息。
恰巧這時候,alpha睜開眼睛醒來了。
吳濤先是見那雙眼皮動了動,然后他輕聲呼喚:“辛董,你醒了?”
辛樹森眼神朦朧找尋聲音出來的方向,他看到吳濤的模糊的影子,開口聲音死呀:“我”
“你等下,我去給你倒杯水。”吳濤快速出臥室拿進來一個招待客人用的水杯。里面裝滿溫水。
肌無力的alpha根本沒法動。
吳濤貼心的將人給扶起來上半身。然后單手玻璃杯開口送到alpha嘴邊兒。
水杯傾斜的角度,溫水緩緩流入嘶啞的喉嚨,有了溫水的滋潤。
alpha服用藥物后的虛弱和昏沉沉瞬間少了很多。
一個常識,alpha發情過多服用鎮定劑其實會傷害身體的,沒有發泄的欲望更有可能導致下次發情的時候,更加猛烈的撲殺。
“怎么樣,你現在好多了么?”吳濤關切的問,因為他在扶著alpha的時候,發現整個人的皮膚就像是熔巖一樣發燙。
“咳咳!!好難受。”alpha臉色緋紅,嘴唇即便喝了水,因為過高的體溫,干裂的嘴皮很快又浮現了。
見人絲毫沒有好起來,吳濤著急了自言自語說:“不對啊,中午醫生說你醒來之后身體會恢復的,怎么感覺還越來越嚴重了?”
“對了,要給你用信息素抑制劑。”吳濤立刻醒悟過來。
這是他的將自己聯系方式和王召交換了。
而等到了午后太陽落山,兩家人陪著出去遛彎,吳濤跟在父母后面照應,身邊兒年紀差不多大的王召,就特別的顯眼。
私家偵探的車就停在兩家人遛彎的必經之路上,人多眼雜的小區,專業的偵探也根本不需要偽裝,光明正大的在車里拿出手機假裝打電話,實際上特制的高清微型攝像機,已經全方位角度對吳濤來了個拍攝。
年輕的王召在他快要被絆倒攙扶的畫面,一起傳送到了辛樹森的手機上。
alpha早猜測到beta不會潔身自好。
王召是很明顯的beta,辛樹森根本就不放在眼底,他沒有失控到去給吳濤打電話教訓beta離不干凈的人遠一點。而是對私家偵探道:“你上去聽一下他們說了什么?”
“啊。”偵探快速反應過來道:“辛懂,你想要進一步監控他們說話嗎?”
“你能做到嗎?”辛樹森直白問。
“小問題。”那偵探胸有成竹說,他這幾個月觀察下來,吳濤包括吳濤身邊人,都是觀察力普通,神經大條的普通人,反偵察能力絲毫沒有。
于是乎,當吳濤被一個陌生人迎頭撞上,他只是拍拍衣服,提醒那人走路帶眼睛,繼續跟父母遛彎了。
就在這碰撞之間,一份微型的監聽設備,粘置在了吳濤寬大休閑褲上,這電子器件很容易就會被蹭掉,蹭掉后在非專業人士看來,就是一塊從別處拆卸掉出來的電子器件,智能化時代,這類電子垃圾實在是隨處可見。
吳濤沒有多心他正在辛樹森偷拍和監聽,他只是單純的享受跟父母在一起的日子
,以及放松。
然而,拉肚子的胃又開始叫囂了,晚飯時間,吳濤感覺餓,但是他對著食物卻沒有多少食欲,配合著家長吃了一些,看起來很正常,只有王召發現了不對勁兒,提議道:“你要不去醫院檢查一下?”
“醫院?”吳濤拜拜手:“太麻煩了。還要預約還要掛號,我身體沒問題,暫時不舒服馬上就會適應過去的,可能是沒睡飽。”
“你這不像是沒睡飽。”王召開口,接著道:“你是不是在注射信息素抑制劑。”
吳濤聽到信息素抑制劑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從背后嚇了一跳,他驚恐的看著走廊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終于緩和了緊張道:“你怎么知道。”
“你右手手臂上。”王召指了指吳濤被布料遮擋的手臂說:“你洗手的時候我看到了針口,alpha或者oga才會有,出現在你身上不正常,而且剛才那個人撞了你,我第一時間是護住右手胳膊,你注射抑制劑的時間還不長是吧。你,其實有男朋友了?”
吳濤從陌生人身上窺見了自己暴露的秘密,他頭皮發麻。
內心不想承認和一個剛成年的alpha和自己保持性關系,吳濤立刻回道:“不是男朋友。”
“那你這關系就很復雜了。”王召一笑說:“但我不會過問,你還是我朋友,我會給讓你去醫院檢查的。”
“不了吧。”吳濤搖搖頭說:“去醫院麻煩,更別說我都還沒預約。”
好不容易休假的功夫,他不想浪費在排隊上。
“你忘了我就是醫生。”王召眨眼提醒說:“我帶你去門診掛體檢科。”
“真是不能麻煩你。”吳濤拒絕說:“這樣我欠你太多了。”
“恰好我是醫生而已。”王召隨和一笑說:“我現在有這個便捷性,你都不要用的嗎?那你是不把我當朋友。”
“沒有這個意思。”吳濤想了想改口說:“這樣吧,我去醫院,我自己去掛科室。我插隊,破壞了規矩,對后面的病人都不好吧。”
“呵呵。”王召淺淺一笑:“你是不把你自己身體當回事兒,如果眼下是你的父母生病了,掛不上號,你第一時間難道會在乎規矩?你肯定會提上禮品來求我幫忙,你現在是我朋友,我在乎你身體的狀況,你卻不領情。如果你是小問題,那么十分鐘體檢結束,根本不耽誤后面的人看病,要是發現了有問題,那不是對你更好,能提前發現。”
“好吧,我欠你一個人情。”吳濤說,雖然他不知道這個人情能不能還得起。
借著王召的職位便利,吳濤在醫院里做了個體檢,其中就有一項b超。
吳濤躺在上面,肚子抹上醫用無菌油。他看著探頭在肚子上劃拉,呼吸都慢了一些。
那長發的beta拿著探頭,另一個在顯示器上觀看,簡單兩分鐘,吳濤以為一切正常的時候,那長發beta護士說出了一個讓吳濤腦門瞬間被雷劈中的消息——你懷孕了。
懷孕了?!!
第一時間不是喜悅,反而是羞恥和尷尬爬上臉頰。
“護士,你沒說錯吧?”吳濤瞪大眼睛。
那護士安靜了一會兒,一動不動盯著顯示屏上的成像,半分鐘后無比確定說:“諾,那個就是胎兒。”
吳濤心理恨不得是結石長到了他的腹部,也不愿意是胎兒。
那護士奇怪的觀察了他郁悶的表情,小心的問:“懷孕難道不是一件很高興的事兒么?”
吳濤面無表情,沉默。
站在他旁邊不遠處的王召,很識趣的沒有出聲,完全是一個隱形人。
王召沒有大驚小怪,這讓吳濤保住了面子,他從一開始呼吸不穩到調整好心態用護士遞過來的紙巾擦掉肚子上的潤滑油。
腳重新站在地上是穩穩的,但他覺得腦子一陣天旋地轉。
懷孕了?
beta本來是不容易懷孕的體質。
但他經歷過摘掉纖體,用信息素,被alpha索取,而且辛書森在發情期的時候,對他根本沒有防護措施。
能有這個結果也不奇怪。
只是,他不能接受。
辛樹森是個混蛋,而且從生理上來說,還是個比他年紀小的混蛋,跟這么一個混蛋有孩子,不是他預期的,而且合同上也沒要求他懷孕。
所以這次意外,吳濤本能想法是自己偷偷處理掉——畢竟這是他職場10多年來穩步前進的法則。
領導都是想做閑差,只聽手下人匯報消息進度就好了。
做掉孩子肯定需要手術,手術之后他還得有時間休息,明天是他請假看父母的最后一天,得想個辦法拖延時間。
他手機有辛樹森的電話號碼,聯系的話很簡單。
找個借口,說他父母身體不好,需要多幾天的陪護。
反正滬市到他家這么遠,辛樹森即便不同意,也沒辦法強迫他。
況且是他先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辛樹森不知道,在辛樹森不知道這個孩子的
存在之前,拿掉是對他利益最大化的。
兵法上的天時地利人和,都在自己這邊兒。
剛才還頭暈目眩的腦袋,在此刻瞬間又清醒起來。
而他身體從一瞬間的緊繃切回到掌控全局,松懈下來的一瞬間,吳濤小腿肌肉發軟,踉蹌一下。
“你沒事兒吧?”王召趕緊扶著他。
吳濤借著力氣重新站穩,搖搖頭:“謝謝,沒事兒。”
兩人走到走廊上,男廁所洗手間,吳濤洗掉手上干掉的黏糊糊的潤滑油痕跡。
水流聲中,王召很輕聲的問:“你打算怎么辦?”
“拿掉他。”吳濤聲音平穩。
“你不跟他聯系”王召疑惑拉長,意有所指。
“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的關系。”吳濤果斷道:“現在這事兒幸好是我提前知道,說不定是老天在幫我呢,給我減少麻煩。”
“但是墮胎是很傷身體的。”王召開口:“我是個醫生,我不干涉你私生活,但有義務告訴你風險。”
“我從來不回避風險。”
這下王召愣住,后淺然一笑說:“看出來了,你這樣的性格真的很難得,要是我們早點相遇就好了。”
“可能是上帝在懲罰我。”吳濤囔囔開口自述道:“我本來應該拒絕的,但是我卻因為錢,出賣了自己。其實,我老媽在此之前,就催著我來相親,那時候我要是沒跟魔鬼交易就好了。”
“別想太多。”王召安慰他道:“我們還是能做朋友的。”
“謝謝。”
“放心,回去我不會跟伯父伯母說的。”王召拍胸脯保證說:“我送你回去,然后我也回自家去,你好好休息,明天的事兒明天想辦法。”
“嗯”
兩人一同往停車場走。
書房里接收器只能聽到腳步聲,alpha不淡定的站起來,起身踱步,消化剛才的隱約聽到的信息——beta懷孕了。
但吳濤卻想要在他不知情的條件下,打掉這個孩子——倒是像第一次吳濤先斬后奏的摘掉腺體。
以前alpha是及其反感他繼承的別墅會裝滿監控,但是他此刻覺得,裝了監控的別墅,是多么的重要,甚至是他直覺的知道,吳濤對他有秘密。
歷史上的皇帝會監視權臣,因為他們要保證權臣不會密謀造反。
潛意識的不安全感,讓alpha監控beta的一舉一動,雖然前面很多的廢話,但是只要收集到一點點有用的信息,這份長時間的堅守就有了意義。
alpha迫切的掃了一眼手機。
通訊工具是他能跨越空間第一時間跟beta交流的手段。
他等著beta主動給他打電話。
但從剛才監聽到的話來說,吳濤這么薄情寡義的態度,讓他覺得beta就是個喂不熟的狗,等著那條冷狗來跟他示好,還不如等著太陽從西邊出來。
于是他先著急的把電話撥了過去。
吳濤那邊兒車正停在小區,看到來電顯示,他咳嗽一聲表現的若無其事:“喂?辛董。”
“你在哪里?吃飯了沒?”
“剛到家,準備上樓。”吳濤很不想接通這電話,但他太果斷的掛掉,只能說他心里有鬼,反而被懷疑,于是故作友好的回問道:“辛董,你吃了么?”
“吃不下。”辛樹森直接了當的說。
“哦?!”吳濤很意外,但是沒追問,只是說:“不定時吃飯對身體不好,為了你的身體健康,你多少去吃點,我這里也要上樓,到家了給你回電話。”
“等一下。”辛樹森打斷了吳濤掛電話的沖動,攔截說:“你今天開心么?”
吳濤捏著手機回想了他一天的心情。
放假在家陪父母肯定是開心的,只可惜,晚上知道自己懷孕,是不開心的。
腦袋疑惑辛樹森會問他這些事兒,吳濤干脆整理心情,把接下來打算請假的事兒說出來道:“今天很開心,但我父母年紀大了,我陪他們去醫院,醫生說要動手術,我弟弟他們還小,所以我想在手術陪著他們,不知道辛董能不能給我寬限幾天假期?”
“你想要請多久?”辛樹森沒戳破謊言。
吳濤一聽這話就有戲,他心中雀躍了一下,說道:“嗯,一周吧,后面看看手術恢復的情況。”
“嗯。”辛樹森很認可道:“百善孝為先,雖然我想你早點回來,但你現在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是啊。”吳濤沒想到辛樹森這么容易就被自己騙住了,他的墮胎計劃也能順利實施,讓他覺得瞞天過海,小有成就。
“辛董,你要是沒什么事兒的話,那拜拜,飯點到了,王叔這會兒肯定是要你去吃飯呢。”
“你沒有其他的事兒要對我說了?”辛樹森冷不丁的問。
這話,讓以為瞞天過海的吳濤,瞬間脊背發涼。
但他心理素質很好,他堅信alpha雖然是少數人,但少數人終究是平凡
人,不可能有千里眼順風耳。
根本不可能知道他懷孕的事兒。
這時候只可能是他多心了。
心態如鴕鳥一般不愿意去面對辛樹森可能已經知道他懷孕的事實,吳濤越發的想要將自己懷孕的事實給掩蓋住,就像是小孩打碎了花瓶之后,將花瓶殘骸蓋在地毯下,以為父母沒看到就不會責怪。
“沒有了。”吳濤捏緊拳頭,用了全身所有的定力。
辛樹森在書房里聽到吳濤繼續撒謊,憤怒的捏緊拳頭,他已經給了beta一次機會了——不坦白,還想要繼續騙他。
自作聰明的人,就得自己承受代價。
心里恨不得立馬叫人回來,但作為狩獵者的辛樹森知道,在電話里拆穿吳濤只會讓beta作出超出控制的事情,這個時候,反而是繼續演戲,等著獵物放松警惕,到了樓下抓人才是成功率更大的事兒。
于是乎,在掛斷電話后。
吳濤從車里下來,多了一周的假期后他上樓的步伐都輕快一些。
然而他食草動物,完全沒有感知到,辛樹森已經帶著保鏢跟管家在來他家的路上了。
回到家里,父母早做了一桌好菜。
懷孕的變化讓吳濤味蕾對這無比熟悉的家鄉菜,嘗出了不一樣的滋味。他拿起白米飯走到廚房,出來后,他白米飯已經是伴著陳醋。
飄散的酸味,吳媽媽一下就察覺到了。
“兒子,你平常也不愛吃醋啊?是我菜沒胃口?我記得我放鹽了啊。”
“哦,媽,菜很好吃,只是我現在想吃點酸的,剛才去醫院檢查了,醫生說我拉肚子身體缺乏微量元素,多吃醋能補一補。”
說謊話吳濤是順口就來,父母第一次聽到大眼瞪小眼,但他們是完全尊重兒子的,誰也沒追問。
只是吳媽媽來了一句說:“你是我第一胎,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懷著你的時候,就特別的喜歡吃酸的。”
“咳咳”吳濤差點被噎住。
眼前伴著醋的飯他也吃不下了,因為要是他吃的津津有味,豈不是自證他懷孕了。
漫天過海的計劃,就是不能讓任何人產生懷疑。
于是吳濤忍著吃完飯后,借口犯困去了房間休息。
盡管心中埋著地雷,但吳濤躺在床上,既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就睡了過去,大概是胎兒也在消耗他身體的氧氣,導致他睡的異常的好,要是放在平時,他心中有一點心事兒都要失眠好幾天。
第二天迷迷糊糊的醒來,看了看時間是5點,比他父母醒來的時間還早。
他本應該睡回籠覺的,只是昨天沒吃多少東西,他肚子的饑餓讓他起床,靜悄悄來到廚房,拿出冰箱里昨天吃剩的飯菜,在微波爐里加熱,伴著一起加熱的米飯,他簡單的果腹。
他父母的臥室門關著,飯菜的味道也隔絕開來。
在沒有任何人壓力下吃飯,吳濤終于是多吃了兩碗。
吃飽之后,他供能才終于跟上,精神十足的想要去盤算在一周內得約個時間去墮胎。
墮胎當然不是隨隨便便的小手術。
吳濤作出這個決定也并非內心沒有遲疑和愧疚。
只是他多年的職場經驗讓他對于任何出乎意料的事情,第一時間是斷舍離,這幾乎是融入到了他骨子里的自我要求。
只要他把自己當成一個電腦去執行自我要求的代碼,那就會減少很多因為人性弱點產生的糾結,遲疑和悔恨。
這些感情,在職場上根本不需要。
同樣,一個高效率運行代碼的機器,除非程序寫入,也沒法具有這些耗費時間的感情代碼。
在廚房里洗完碗筷,吳濤再次悄無聲息回到臥室。
他習慣性的拿起手機,那上面赫然彈出來數十條的未接電話,都是辛樹森的。
“喂?辛董。”吳濤回過去。
“你醒了。”alpha的聲音悠悠的傳來。
“剛醒。”吳濤回答。
“我看你不是剛醒,你是醒來十多分鐘了,但是不接我電話。”辛樹森悠悠道,此時窗外還是黑夜,那聲音特別的鬼魅,就像是吸血鬼的主場。
“不是。”吳濤剛想解釋,可隨后他腦袋快速的反應過來,辛樹森怎么知道他醒來之后多久?
難道他家里也有監控?
不可能。
那么如果辛樹森是瞎猜,未免第一次就猜的這么準確,他吃飯是用了十多分鐘后,才回來看手機。
那么一切的可能性
吳濤吞咽口水不敢相信:“辛董,你該不會在我家樓下吧。”
“哼!!”辛樹森原形畢露道:“我來接你回去的。如果你不想門鈴聲吵醒你的父母,你自己下來。”
吳濤的房間正好能看到樓下,他掀開窗簾看過去,樓下一輛打著燈光的車,劃破黑夜尤其顯眼。
清楚的意識到自己被包圍的處境。
吳濤為了家人著想,即便心
不甘情不愿,還是換了睡衣,穿著正裝到了樓下。
他穿的是一身西裝。
這西裝筆挺,襯托的他腹部也是十分的平坦。
這西裝應該是他在父母家里放的唯一的工作裝,即便明天他不用上班,可是他無比需要這件西工作服帶給他接下來跟alpha談判的勇氣。
打開門。
走廊外面是兩個大漢。
那接近職業拳手的塊頭和身高,讓他知道如果他反抗,家門肯定是會被砸。
父母也會為他的處境多一分擔心。
到時候甚至還會知道他為了賺錢跟alpha發生關系后還懷孕的事兒,想想都是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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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樹森既然愿意大半夜來他家里抓他,那肯定通過某種手段知道了他懷孕的事兒。
那么就是說,辛樹森從給他放假的時候,就一直派人監視他,或者說,從他身上安裝了什么微型監視器。
鑒于他對alpha的了解,上次他偷摸成功摘掉腺體,alpha幾乎都是要將他扒掉一層皮。
對他信任度降低,給他身上安裝個監視器的動機很大。再說了,對于辛樹森能夠擁有一棟別墅的財力,派幾個狗腿子跟蹤他,也只是小菜一碟。
想到這里,吳濤瞬間腦袋清醒。
昨天晚上他接到的辛樹森打過來的電話,辛樹森最后問他的那句話。
就是在測試他!!!
很明顯他撒謊了。
想起來上次撒謊,他就被辛樹森用信息素威脅,那么這次,估計都是保不保得住這孩子的問題。
他該不會被辛樹森給甩耳光又侮辱吧。
反正他覺得,他計謀被破解,今天已經是完完全全的被高一等的存在給碾壓了。
身后跟著兩個大漢來到樓下。
一輛不是本市車牌的車很顯眼。
外地車趕來他家,至少是要5個小時,能開車這么久的,駕駛座上果然不是上了年紀的王叔。
而是一個他很陌生的年輕小伙子。
alpha坐在后駕駛座上,吳濤看著一左一右的拳擊保鏢挾持,他逃不掉,抿蠢認命進了后駕駛的另一座。
跟alpha在同一輛車里,距離只有半個胳膊肘的寬度。
清晰無比的嗅到alpha身上釋放的信息素,清淡同時也很危險。
“今天又不上班。”辛樹森打量吳濤筆挺的西裝:“見我非得穿西裝?”
“你是老板。”吳濤開口解釋說:“我其他的衣服都很隨意,難得你天還沒亮就來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兒,我得認真對待。”
話音說完。
辛樹森沒有繼續追問,接到了人他立馬對司機說:“開車,回滬市。”
對于一個有領地意識的alpha來說,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停留并不會讓他有很多優勢。
相反,將獵物放在自己標記的地盤上,讓獵物感到環境陌生不敢隨意走動,才是合格獵手的必修課。
汽車發動。
吳濤雙眼望著前方。
他還沒來及的跟父母道別。
但現在手機很方便,他編輯了短信發給父母,發短信兩分鐘的功夫,車已經開出了小區,往著大道出省的高速公路方向。
“你沒帶多少東西?”辛樹森提醒吳濤道:“你回去的時候行李箱,里面有信息素抑制劑,你父母知道你沒在家了替你整理東西,看到了那些東西,你會怎么解釋呢?”
這聲音入耳,倒是提醒了吳濤。
他有想要回去重新拿行李箱,但辛樹森顯然是不會讓他再回去的,索性放棄說道:“我父母一般不會亂動我的東西,而且我信息素都藏好了,他們不會知道的。”
至少概率會很小。
“你想到倒是周全。”辛樹森冷笑一聲:“要不是有上次你騙我的事兒,這次我也是會被你騙過去了,你為什么要撒謊。”
“我”吳濤張大嘴巴,喉嚨發干,但還是邏輯分明道:“我們合同上沒有要求我懷孕,我的身體,還是我自己做主,這小事兒,不勞你費心。”
“條款上是沒有懷孕這一條,但你是乙方。其中你肯定知道甲方提出的合同,發生意外之后的決策權,都是在甲方手上,我相信我當時讓你簽訂合同條款也是有這一條的,現在你作為乙方在合同期內處理意外事件,第一時間沒有過問我,反而要自己做決定,你已經是違反合同條約了,我現在可以不給你支付薪水,相反還能讓你倒賠償我3倍的違約金”
辛樹森一笑。
吳濤卻覺得一點兒都不好笑。
合同是他簽訂的,表明他當初是認可合同上的利益的,但是后來alpha對他所作所為,吳濤直覺得呼吸不順。
3倍的違約金,大概是他打工10年還要多一點的積蓄,這筆錢一旦給出去,那么相當于他10年打工財富瞬間歸零。
以后他父母的養老,
他的吃喝水電費怎么辦?
再去賺錢么?
可是他摘掉腺體后信息素不穩定,依然不是當初狀態回滿的beta,oga在求職的時候會遇到尷尬,被無數次的拒絕,這都會發生在他一個腺體殘缺的beta身上。
在30多歲還要重新開始。
吳濤覺得他真是有夠窩囊才會走到那一步。
哪怕現在辛樹森不講理,吳濤大腦第一想法是拖。
“我沒有那么多錢給你。”吳濤伸長脖子,厚臉皮不怕丟人道。
“你沒錢,但是我現在需要你一樣東西可以抵押。”
“什么?”吳濤眨眨眼問。
“我需要你把肚子的孩子生下來。”辛樹森目光落在吳濤扁平西裝下遮擋的小腹說。
“不行!!”beta幾乎破音的堅定。
“那你就賠錢。”alpha冷漠道:“而且你的父母也會知道我們的關系,我不配合你,你以為你一個人能瞞得住?”
“如果你告訴我父母,那你也毀約了。”吳濤反駁道:“我沒必要支付你違約金,扯平了。”
“是扯平了。”辛樹森一笑:“我不缺錢,違約金拿不到我不在乎,但是你呢?你父母知道你懷了alpha的孩子,按照他們的性格,就算是你順利打胎掉了,他們以后還會把你看成懂事兒的孩子么?或者說?你舍得讓他們傷心?你愿意跟我保持關系,不就是希望他們能為你自豪?”
吳濤孝心好面子的軟肋,幾乎是被alpha給完全拿捏住了。
畢竟是在一張床睡過將近半年多的人,吳濤在世界上最在乎的人這點上,肯定是被摸的一清二楚。
“你無恥。”吳濤瞪大眼睛,咬牙切齒。
“呵呵,我不讓你賠錢都是很大度了。只是你不愿意放下你可憐的自尊,大不了讓你父母罵你一頓,然后你也能順利跟我劃清楚關系,我看得出來你挺討厭我的,即便我們曾經睡在一起,現在也坐在一起,可是你始終都對我不信任,世界上beta這么多,而且我也不缺愿意給我生孩子的oga,你第二次對我撒謊,讓我覺得你不是個很好的合作伙伴,那么,我們好聚好散。我不要你的錢,但是你父母會知道真相,要么你給我還錢,合約失效,我不再打擾你。”
alpha將談判條件說的清楚,吳濤內心動搖。
他當然知道他不能什么便宜都占了,放棄掉他10多年的存款,甚至以后毫無存款,再用一個弄殘腺體的身體去求職,或者是低三下四的再去求著朋友幫忙找一份工作,這社交上異樣壓力,可不比一個人在別墅里十月懷孕所受的罪要少。
在職場上晉升需要3到5年,他10年的存款更是需要一個好的機遇。
現在經濟不好是常態,放棄了10多年機遇才有的存款,面子完全是不值得一提。
“你為什么想要這個孩子?”吳濤咬牙反問alpha道。
“因為你想要打掉他。”辛樹森聳了聳肩說:“你這是在殺生,而讓你懷孕我也又責任,所以讓你生下來,一方面是為了給你積德,另一方面也是對我自己不負責的彌補。”
“但是如果孩子長大了,問起來誰是爸爸,誰是媽媽?你怎么回答?”吳濤問:“既然你不喜歡我,那么你會好好的養這個孩子?”
“我父親也不喜歡我母親。”辛樹森解釋說:“但是我也順利長大成年,甚至還讓別人羨慕,而且這孩子既然是我的,那么我肯定知道他會跟我一樣,對你口中的愛,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孩子是你一個機會,我的耐心也很有限,給你一天的時間,如果你不想留下他,那么我會安排醫生做手術,孩子沒了,那么給你的選擇,只有你交出賠償金或者我告訴你父母的兩個選擇了。”
“就一天時間么?”吳濤十分焦慮。
“我知道你做決定比其他人干脆。”辛樹森潔白的牙齒散發出陰森的光明說:“我是在體貼你啊,畢竟你備受折磨,我也不會很好受。”
吳濤腦袋發蒙,他還有23小時在三種選擇中選,到了23小時之后,他只能有兩種選擇。
患得患失的情況,加之被alpha逼得緊迫,他焦慮的肚子發疼,攪疼讓他血色全無。
alpha看在眼底,很想上前去安慰一番,可腦中一想到在偷聽過程中,beta那想要徹底跟自己斷絕關系的言語,就讓他覺得自己任何關心都是小丑在獻殷勤。
眼前beta要姿色沒姿色,比他大八歲的一個老beta。
沒有姿色,忠誠更談不上。
留在身邊繼續養蠱,簡直是他犯賤了。
alpha忽視掉車廂里beta身上誘人的信息素,看向另一邊車廂。
吳濤很敏銳察覺到辛樹森從上車到說話完都跟自己保持了距離,這讓他心里沒來由的一陣失落。
懷孕的體質讓他對alpha信息素產生了依賴,漫長幾個小時高速,讓他眼皮逐漸打架,靠著車窗打盹,毫無意識的情況下,他腦
袋偏到alpha的方向上。
坐著的睡姿又讓他口水不自然的流出來,當他意識到要擦擦口水睜開眼睛,他半個身體都落在了年紀比他小,但是懷抱卻比他寬敞的alpha身上了。
“醒了?”辛樹森淡淡開口。
“啊!真是不好意思。”吳濤瞬間彈射擺正重新背靠駕駛座。
辛樹森拍了拍他雙腿,那上面還有beta的一根短發。
辛樹森穿著一件米色羊毛衫,特別容易沾頭發,吳濤斜眼一看,他自己頭發都黏到別人衣服上去了。
足以證明剛才他是靠的有多近。
而這么近距離壓著alpha,辛樹森都沒有生氣。
吳濤小心翼翼的問說:“你不嫌棄我么?”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辛樹森很大方一笑說:“再說我們也都相處了半年多,你有很多次都是被我抱著睡了,我都不計較你睡覺愛流口水又磨牙,你卻一直跟我保持距離,像一條養不熟的狗。”
“我不是狗。”吳濤皺眉。
“是,至少我養的狗比你更親。”辛樹森補充。
吳濤瞪大眼睛,一醒來,跟alpha交流兩句,就快要被氣死了。
但這個感覺很奇妙。
吳濤帶過弟弟,他弟弟小時候也會犯傻,總是惹他生氣,他生氣歸生氣了,最后還是會收拾爛攤子。
因為那是他親弟弟。
現在他跟辛樹森關系,不再是合同上的雇主關系,一旦他懷孕了,那就是生理學上的夫夫關系。
對于另一半的幼稚發言,吳濤不是不能忍。
喜歡寵物的人對孩子幾乎也不會很差,過了今天,他打掉孩子就沒有籌碼了,三個選擇中只能從二個選項中選擇。
那么,懷孕只需要十個月。
他還能保證不虧欠。
那么好像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殺生,其實不是他想要的。
001號房間,吳濤在打電話。
“喂,媽,今天我有些事情要處理,早上就回滬市了。嗯,沒什么事兒,你們不用擔心,忙完再回來看你,你跟爸說不用擔心。好的,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拜拜”
說完電話,吳濤在空蕩蕩房間,出神。
腦袋空白一片,越是不安的時候,他越需要做點什么證明自己,于是鼓起勇氣起身,走到客廳。
沙發上alpha在休閑的看早間新聞,見他過來,拿遙控器降低音量。
“想好了?”
beta捏緊拳頭,似乎下定決心才恢復說:“我想好了,我把這孩子生下來。”
alpha似乎并沒有些許意外。
而剛和保姆準備好早餐的王叔聽到兩人的對話,一臉震驚:“吳先生,您懷孕了?”
“嗯。”吳濤點點頭。
王叔照顧兩人日常生活,對alpha折騰beta的頻率是見證者,現在beta懷孕的結果并不意外,只是沒想到,alpha才21歲,而beta又明顯年長。
這樣嫌少的搭配組合,生下孩子后,會有快樂么?
王叔異樣的目光不敢跟alpha對視,全落在吳濤身上。
吳濤被審視的無地自融。
alpha開口道:“管家,給吳濤安排個營養師,接下來十個月,好好給他養胎,還有養胎其他的事兒,你能安排的,都給他安排好。”
“好的。”王叔收回目光,畢恭畢敬答應。
吳濤想了想,懷孕十月,也就十個月之后,他生下孩子就解放了。
雖然很卑鄙,可他已經在漩渦中心,必然是舍棄掉點所得才公平。
心理自我安慰一番,吳濤坦然接受了他肚子萌芽的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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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被重新帶到001號房間的第一個晚上。
躺在床上一個人,但吳濤滿腦子都是他懷孕以后可能的情況,所以他似乎覺得身邊已經有了第二個生命陪著他。
而等著他將要睡去的時候。
反鎖的門被推開,alpha信息素先被空氣吹進來,床上的人身體僵硬住,等他反應過來,辛書森已經掀開被子準備躺在旁邊的空間上了。
alpha雙手纏上beta的腰,手掌心覆蓋上肚皮上。
這親密的舉動或許在以前看來很正常。
但是現在不輕不重的摩擦肚皮,吳濤整個雞皮疙瘩從脊椎到全身,他抗拒的推開肚皮上的手,壓低羞恥:“你放開”
感受到往外排擠的力量,alpha原本身體灼燒的欲望瞬間滅掉,他恢復理智,在夜燈光芒下擺正吳濤的臉,對著眼前大叔臉質問道:“你拒絕我。”
“是,我現在只是需要生下這個孩子,也用不著陪你睡覺。你三天兩頭的發情,是額外的任務,難道我不可以拒絕額外的任務嗎?”
“額外的任務?”辛樹森
重復beta的話,心里沒來由的發疼,他壓抑了一天的疑惑終于問出了道:“你就這么討厭我?”
beta聽到這話,也跟著愣住,他小心問了說:“你在問我的感受?”
辛樹森點點頭。
beta驚訝不已,又是對自己寄人籬下自嘲一笑:“跟你相處這么些日子,你從來就沒在乎過我的感受。”
“你在跟我上床的時候,不是挺享受的嗎?”辛樹森危險的瞇眼,他不愿意被小瞧:“我知道你就是嘴硬。”
“你果然就是個小孩兒。”beta開口辯解道:“人的一生又不是只有性,當然在你們alpha發情期中,最迫切的需求就是要求性滿足,但我是beta,跟你不一樣的,我能配合你,身體上會亢奮,但是我感受不到你帶動的那份心理上滿足,相反,其實跟你做愛,每次我都挺后悔的。”
最后一句話是吳濤咬唇才勉強說出來。
“你說的是實話?”辛樹森怔怔的問。
“我說的是真是假。”吳濤冷冷一笑:“如果你有良心,就算是假話,你也會照顧我的感情,但如果你沒有,那今晚你想對我干什么,我也沒法反抗。”
“我說的是真是假。”吳濤冷冷一笑:“如果你有良心,就算是假話,你也會照顧我的感情,但如果你沒有,那今晚你想對我干什么,我也沒法反抗。”
alpha露出難堪的面色,胸口起伏,呼吸加重。
“你生氣了?”吳濤敏銳的感知到alpha壓抑的情緒,他似乎早有預料,淡漠一笑說:“你現在是要揍我一頓出氣,還是跟上次一樣,再用威脅的話來恐嚇我?”
聽到這話,alpha自嘲一笑說:“你記得上次我嚇唬你。看來你是吃了教訓,但你既然還敢跟我頂嘴,看來你這教訓,吃的還不夠。”
alpha說完,吳濤能感覺自己身邊兒溫度驟然下降。
氣壓變低的同時,他感受到床墊一陣顛簸,快要支撐不住,他立刻閉眼大叫:“你,你要干什么?”
叫完之后,腦子緊繃預期的疼痛和壓迫并沒有到達。
相反,剛才吳濤感受到異常,只是辛樹森塊頭大,下床弄出來的動靜。
吳濤在床上,alpha站在床邊兒。
保持著適度的距離。
進攻性一向旺盛的alpha,既然在此刻拉開了距離。
吳濤瞪大眼睛。
“第一次聽到有人跟我說后悔跟我上床。”辛樹森一半臉在陰影中,另一半面無表情,聲音帶著異常的冷靜說給吳濤聽道:“我其實也挺意外的,畢竟你是我身邊兒第一個beta,oga倒是都挺喜歡我的,所以我覺得你會跟他們一樣。但我忘了,你就是個beta,還是活了30多年的beta,你既然都說了的不會接受我,那么以后我也不會強迫你。懷孕期間,你必須要一直住在別墅里,我會選擇短暫的搬走,等孩子出生,你就可以離開。”
“”beta沉默。
在沉默中,alpha腳步聲消失,然后門關上的聲音。
吳濤在死寂中躺回床上,說不出心理啥滋味。
今夜他沒有睡著。
窗外陽光剛出來的時候,他腦袋昏昏沉沉的。
但他很明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撐著起床,他打開門走到了客廳。
客廳充滿7點鐘的晨光,昨天陰郁的心情能瞬間轉好一些。
這么早的時間,別墅的主人可能還沒醒來,但王叔已經醒來了。
管家剛清理完花園到客廳,碰見吳濤,愣住打招呼道:“王先生,你起這么早?”
“早上好王叔。”吳濤一笑回應問:“辛樹森在樓上么?”
“少爺。”管家如是相告說:“少爺他昨天就出門了。”
“去哪里?”吳濤驚訝問。
“我不知道。”王叔搖搖頭說:“昨天他突然跟我說,他會去其他地方住一陣兒,給你騰地方,讓你在這里好好養胎,有什么事兒跟我說就是了。”
“因為我出去?”吳濤消化不了。
“我也奇怪啊。”王叔撓了撓腦袋說:“為什么你懷孕他要出去?”
王叔好奇的目光落在吳濤臉上。
吳濤面無表情,但內心從驚訝到平靜的接受,下一秒涌上愧疚。
“王先生,你們不會吵架了吧?”王叔腦袋反應過來,問。
吳濤無奈一笑:“大概是我讓他生氣了。”
“我能多嘴問一句?”王叔擔憂問:“發生了什么?”
“我不是很想要這個孩子,但是決定權不在我,我不清楚辛樹森是怎么想的,所以昨天晚上拒絕了他。”吳濤頹廢的坐在沙發上,低頭,他抱住腦袋,抓著頭發。
“哎?”王叔看到吳濤揪自己的頭發,嘆口氣安慰說道:“吳先生,你別這么自責,少爺他有脾氣,但恢復的也快,說不定沒多久就回來了呢?”
“他昨天跟我說,等我生產后
才會回來。”吳濤抬頭想起來說道:“但是我沒想到昨天他就走了。”
“不會這么久的。”王叔安慰吳濤說:“這里是滬市的主宅,少爺人回國內肯定會來這里,他昨天匆匆忙忙的讓我收拾行李,應該是去趕飛機,現在他人在國外了。”
吳濤聽到王叔的話,心才穩定下來。
有錢人滿世界飛很正常,只是他沒想到辛樹森昨天說的話,完全不是在開玩笑和氣話,是真的做到了要尊重他的想法,甚至是給他留了這么一棟別墅的空間讓他一個人生活。
這樣的執行力讓吳濤內心摸不透辛樹森是不是逐漸從一個強迫他的發情alpha,轉變成了一個能想辦法壓抑自己欲望的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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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先生,你今天身體狀態也非常的好。”客廳里,家庭醫生看了看吳濤的氣色,測量血壓和心肺功能狀態后,得出結論然后說道:“我下周再來,你最近睡眠狀態改善了嗎?”
“吃了你給的藥。”吳濤開口道:“已經好多了。”
“嗯。”醫生點點頭說:“加強點鍛煉也還是好的。現在胎兒5個月,要是懶著不動,到了7,8個月大的時候,雙腿會沒有力氣的。”
“謝謝醫生,我會的。”吳濤點點頭,然后他站起來。
一旁的王叔見狀就要去攙扶,吳濤拜拜手示意不用,他自己送醫生到了別墅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