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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跟著兩個大漢來到樓下。
一輛不是本市車牌的車很顯眼。
外地車趕來他家,至少是要5個小時,能開車這么久的,駕駛座上果然不是上了年紀的王叔。
而是一個他很陌生的年輕小伙子。
alpha坐在后駕駛座上,吳濤看著一左一右的拳擊保鏢挾持,他逃不掉,抿蠢認命進了后駕駛的另一座。
跟alpha在同一輛車里,距離只有半個胳膊肘的寬度。
清晰無比的嗅到alpha身上釋放的信息素,清淡同時也很危險。
“今天又不上班。”辛樹森打量吳濤筆挺的西裝:“見我非得穿西裝?”
“你是老板。”吳濤開口解釋說:“我其他的衣服都很隨意,難得你天還沒亮就來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兒,我得認真對待。”
話音說完。
辛樹森沒有繼續追問,接到了人他立馬對司機說:“開車,回滬市。”
對于一個有領地意識的alpha來說,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停留并不會讓他有很多優勢。
相反,將獵物放在自己標記的地盤上,讓獵物感到環境陌生不敢隨意走動,才是合格獵手的必修課。
汽車發動。
吳濤雙眼望著前方。
他還沒來及的跟父母道別。
但現在手機很方便,他編輯了短信發給父母,發短信兩分鐘的功夫,車已經開出了小區,往著大道出省的高速公路方向。
“你沒帶多少東西?”辛樹森提醒吳濤道:“你回去的時候行李箱,里面有信息素抑制劑,你父母知道你沒在家了替你整理東西,看到了那些東西,你會怎么解釋呢?”
這聲音入耳,倒是提醒了吳濤。
他有想要回去重新拿行李箱,但辛樹森顯然是不會讓他再回去的,索性放棄說道:“我父母一般不會亂動我的東西,而且我信息素都藏好了,他們不會知道的。”
至少概率會很小。
“你想到倒是周全。”辛樹森冷笑一聲:“要不是有上次你騙我的事兒,這次我也是會被你騙過去了,你為什么要撒謊。”
“我”吳濤張大嘴巴,喉嚨發干,但還是邏輯分明道:“我們合同上沒有要求我懷孕,我的身體,還是我自己做主,這小事兒,不勞你費心。”
“條款上是沒有懷孕這一條,但你是乙方。其中你肯定知道甲方提出的合同,發生意外之后的決策權,都是在甲方手上,我相信我當時讓你簽訂合同條款也是有這一條的,現在你作為乙方在合同期內處理意外事件,第一時間沒有過問我,反而要自己做決定,你已經是違反合同條約了,我現在可以不給你支付薪水,相反還能讓你倒賠償我3倍的違約金”
辛樹森一笑。
吳濤卻覺得一點兒都不好笑。
合同是他簽訂的,表明他當初是認可合同上的利益的,但是后來alpha對他所作所為,吳濤直覺得呼吸不順。
3倍的違約金,大概是他打工10年還要多一點的積蓄,這筆錢一旦給出去,那么相當于他10年打工財富瞬間歸零。
以后他父母的養老,他的吃喝水電費怎么辦?
再去賺錢么?
可是他摘掉腺體后信息素不穩定,依然不是當初狀態回滿的beta,oga在求職的時候會遇到尷尬,被無數次的拒絕,這都會發生在他一個腺體殘缺的beta身上。
在30多歲還要重新開始。
吳濤覺得他真是有夠窩囊才會走到那一步。
哪怕現在辛樹森不講理,吳濤大腦第一想法是拖。
“我沒有那么多錢給你。”吳濤伸長脖子,厚臉皮不怕丟人道。
“你沒錢,但是我現在需要你一樣東西可以抵押。”
“什么?”吳濤眨眨眼問。
“我需要你把肚子的孩子生下來。”辛樹森目光落在吳濤扁平西裝下遮擋的小腹說。
“不行!!”beta幾乎破音的堅定。
“那你就賠錢。”alpha冷漠道:“而且你的父母也會知道我們的關系,我不配合你,你以為你一個人能瞞得住?”
“如果你告訴我父母,那你也毀約了。”吳濤反駁道:“我沒必要支付你違約金,扯平了。”
“是扯平了。”辛樹森一笑:“我不缺錢,違約金拿不到我不在乎,但是你呢?你父母知道你懷了alpha的孩子,按照他們的性格,就算是你順利打胎掉了,他們以后還會把你看成懂事兒的孩子么?或者說?你舍得讓他們傷心?你愿意跟我保持關系,不就是希望他們能為你自豪?”
吳濤孝心好面子的軟肋,幾乎是被alpha給完全拿捏住了。
畢竟是在一張床睡過將近半年多的人,吳濤在世界上最在乎的人這點上,肯定是被摸的一清二楚。
“你無恥。”吳濤瞪大眼睛,咬牙切齒。
“呵呵,我不讓你賠錢都是很大度了。只是你不
愿意放下你可憐的自尊,大不了讓你父母罵你一頓,然后你也能順利跟我劃清楚關系,我看得出來你挺討厭我的,即便我們曾經睡在一起,現在也坐在一起,可是你始終都對我不信任,世界上beta這么多,而且我也不缺愿意給我生孩子的oga,你第二次對我撒謊,讓我覺得你不是個很好的合作伙伴,那么,我們好聚好散。我不要你的錢,但是你父母會知道真相,要么你給我還錢,合約失效,我不再打擾你。”
alpha將談判條件說的清楚,吳濤內心動搖。
他當然知道他不能什么便宜都占了,放棄掉他10多年的存款,甚至以后毫無存款,再用一個弄殘腺體的身體去求職,或者是低三下四的再去求著朋友幫忙找一份工作,這社交上異樣壓力,可不比一個人在別墅里十月懷孕所受的罪要少。
在職場上晉升需要3到5年,他10年的存款更是需要一個好的機遇。
現在經濟不好是常態,放棄了10多年機遇才有的存款,面子完全是不值得一提。
“你為什么想要這個孩子?”吳濤咬牙反問alpha道。
“因為你想要打掉他。”辛樹森聳了聳肩說:“你這是在殺生,而讓你懷孕我也又責任,所以讓你生下來,一方面是為了給你積德,另一方面也是對我自己不負責的彌補。”
“但是如果孩子長大了,問起來誰是爸爸,誰是媽媽?你怎么回答?”吳濤問:“既然你不喜歡我,那么你會好好的養這個孩子?”
“我父親也不喜歡我母親。”辛樹森解釋說:“但是我也順利長大成年,甚至還讓別人羨慕,而且這孩子既然是我的,那么我肯定知道他會跟我一樣,對你口中的愛,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孩子是你一個機會,我的耐心也很有限,給你一天的時間,如果你不想留下他,那么我會安排醫生做手術,孩子沒了,那么給你的選擇,只有你交出賠償金或者我告訴你父母的兩個選擇了。”
“就一天時間么?”吳濤十分焦慮。
“我知道你做決定比其他人干脆。”辛樹森潔白的牙齒散發出陰森的光明說:“我是在體貼你啊,畢竟你備受折磨,我也不會很好受。”
吳濤腦袋發蒙,他還有23小時在三種選擇中選,到了23小時之后,他只能有兩種選擇。
患得患失的情況,加之被alpha逼得緊迫,他焦慮的肚子發疼,攪疼讓他血色全無。
alpha看在眼底,很想上前去安慰一番,可腦中一想到在偷聽過程中,beta那想要徹底跟自己斷絕關系的言語,就讓他覺得自己任何關心都是小丑在獻殷勤。
眼前beta要姿色沒姿色,比他大八歲的一個老beta。
沒有姿色,忠誠更談不上。
留在身邊繼續養蠱,簡直是他犯賤了。
alpha忽視掉車廂里beta身上誘人的信息素,看向另一邊車廂。
吳濤很敏銳察覺到辛樹森從上車到說話完都跟自己保持了距離,這讓他心里沒來由的一陣失落。
懷孕的體質讓他對alpha信息素產生了依賴,漫長幾個小時高速,讓他眼皮逐漸打架,靠著車窗打盹,毫無意識的情況下,他腦袋偏到alpha的方向上。
坐著的睡姿又讓他口水不自然的流出來,當他意識到要擦擦口水睜開眼睛,他半個身體都落在了年紀比他小,但是懷抱卻比他寬敞的alpha身上了。
“醒了?”辛樹森淡淡開口。
“啊!真是不好意思。”吳濤瞬間彈射擺正重新背靠駕駛座。
辛樹森拍了拍他雙腿,那上面還有beta的一根短發。
辛樹森穿著一件米色羊毛衫,特別容易沾頭發,吳濤斜眼一看,他自己頭發都黏到別人衣服上去了。
足以證明剛才他是靠的有多近。
而這么近距離壓著alpha,辛樹森都沒有生氣。
吳濤小心翼翼的問說:“你不嫌棄我么?”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辛樹森很大方一笑說:“再說我們也都相處了半年多,你有很多次都是被我抱著睡了,我都不計較你睡覺愛流口水又磨牙,你卻一直跟我保持距離,像一條養不熟的狗。”
“我不是狗。”吳濤皺眉。
“是,至少我養的狗比你更親。”辛樹森補充。
吳濤瞪大眼睛,一醒來,跟alpha交流兩句,就快要被氣死了。
但這個感覺很奇妙。
吳濤帶過弟弟,他弟弟小時候也會犯傻,總是惹他生氣,他生氣歸生氣了,最后還是會收拾爛攤子。
因為那是他親弟弟。
現在他跟辛樹森關系,不再是合同上的雇主關系,一旦他懷孕了,那就是生理學上的夫夫關系。
對于另一半的幼稚發言,吳濤不是不能忍。
喜歡寵物的人對孩子幾乎也不會很差,過了今天,他打掉孩子就沒有籌碼了,三個選擇中只能從二個選項中選擇。
那么,懷孕只需要十
個月。
他還能保證不虧欠。
那么好像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殺生,其實不是他想要的。
001號房間,吳濤在打電話。
“喂,媽,今天我有些事情要處理,早上就回滬市了。嗯,沒什么事兒,你們不用擔心,忙完再回來看你,你跟爸說不用擔心。好的,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拜拜”
說完電話,吳濤在空蕩蕩房間,出神。
腦袋空白一片,越是不安的時候,他越需要做點什么證明自己,于是鼓起勇氣起身,走到客廳。
沙發上alpha在休閑的看早間新聞,見他過來,拿遙控器降低音量。
“想好了?”
beta捏緊拳頭,似乎下定決心才恢復說:“我想好了,我把這孩子生下來。”
alpha似乎并沒有些許意外。
而剛和保姆準備好早餐的王叔聽到兩人的對話,一臉震驚:“吳先生,您懷孕了?”
“嗯。”吳濤點點頭。
王叔照顧兩人日常生活,對alpha折騰beta的頻率是見證者,現在beta懷孕的結果并不意外,只是沒想到,alpha才21歲,而beta又明顯年長。
這樣嫌少的搭配組合,生下孩子后,會有快樂么?
王叔異樣的目光不敢跟alpha對視,全落在吳濤身上。
吳濤被審視的無地自融。
alpha開口道:“管家,給吳濤安排個營養師,接下來十個月,好好給他養胎,還有養胎其他的事兒,你能安排的,都給他安排好。”
“好的。”王叔收回目光,畢恭畢敬答應。
吳濤想了想,懷孕十月,也就十個月之后,他生下孩子就解放了。
雖然很卑鄙,可他已經在漩渦中心,必然是舍棄掉點所得才公平。
心理自我安慰一番,吳濤坦然接受了他肚子萌芽的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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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被重新帶到001號房間的第一個晚上。
躺在床上一個人,但吳濤滿腦子都是他懷孕以后可能的情況,所以他似乎覺得身邊已經有了第二個生命陪著他。
而等著他將要睡去的時候。
反鎖的門被推開,alpha信息素先被空氣吹進來,床上的人身體僵硬住,等他反應過來,辛書森已經掀開被子準備躺在旁邊的空間上了。
alpha雙手纏上beta的腰,手掌心覆蓋上肚皮上。
這親密的舉動或許在以前看來很正常。
但是現在不輕不重的摩擦肚皮,吳濤整個雞皮疙瘩從脊椎到全身,他抗拒的推開肚皮上的手,壓低羞恥:“你放開”
感受到往外排擠的力量,alpha原本身體灼燒的欲望瞬間滅掉,他恢復理智,在夜燈光芒下擺正吳濤的臉,對著眼前大叔臉質問道:“你拒絕我。”
“是,我現在只是需要生下這個孩子,也用不著陪你睡覺。你三天兩頭的發情,是額外的任務,難道我不可以拒絕額外的任務嗎?”
“額外的任務?”辛樹森重復beta的話,心里沒來由的發疼,他壓抑了一天的疑惑終于問出了道:“你就這么討厭我?”
beta聽到這話,也跟著愣住,他小心問了說:“你在問我的感受?”
辛樹森點點頭。
beta驚訝不已,又是對自己寄人籬下自嘲一笑:“跟你相處這么些日子,你從來就沒在乎過我的感受。”
“你在跟我上床的時候,不是挺享受的嗎?”辛樹森危險的瞇眼,他不愿意被小瞧:“我知道你就是嘴硬。”
“你果然就是個小孩兒。”beta開口辯解道:“人的一生又不是只有性,當然在你們alpha發情期中,最迫切的需求就是要求性滿足,但我是beta,跟你不一樣的,我能配合你,身體上會亢奮,但是我感受不到你帶動的那份心理上滿足,相反,其實跟你做愛,每次我都挺后悔的。”
最后一句話是吳濤咬唇才勉強說出來。
“你說的是實話?”辛樹森怔怔的問。
“我說的是真是假。”吳濤冷冷一笑:“如果你有良心,就算是假話,你也會照顧我的感情,但如果你沒有,那今晚你想對我干什么,我也沒法反抗。”
“我說的是真是假。”吳濤冷冷一笑:“如果你有良心,就算是假話,你也會照顧我的感情,但如果你沒有,那今晚你想對我干什么,我也沒法反抗。”
alpha露出難堪的面色,胸口起伏,呼吸加重。
“你生氣了?”吳濤敏銳的感知到alpha壓抑的情緒,他似乎早有預料,淡漠一笑說:“你現在是要揍我一頓出氣,還是跟上次一樣,再用威脅的話來恐嚇我?”
聽到這話,alpha自嘲一笑說:“你記得上次我嚇唬你。看來你是吃了教訓,但你既然還敢跟我頂嘴,看來你這教訓,吃的還不夠。
”
alpha說完,吳濤能感覺自己身邊兒溫度驟然下降。
氣壓變低的同時,他感受到床墊一陣顛簸,快要支撐不住,他立刻閉眼大叫:“你,你要干什么?”
叫完之后,腦子緊繃預期的疼痛和壓迫并沒有到達。
相反,剛才吳濤感受到異常,只是辛樹森塊頭大,下床弄出來的動靜。
吳濤在床上,alpha站在床邊兒。
保持著適度的距離。
進攻性一向旺盛的alpha,既然在此刻拉開了距離。
吳濤瞪大眼睛。
“第一次聽到有人跟我說后悔跟我上床。”辛樹森一半臉在陰影中,另一半面無表情,聲音帶著異常的冷靜說給吳濤聽道:“我其實也挺意外的,畢竟你是我身邊兒第一個beta,oga倒是都挺喜歡我的,所以我覺得你會跟他們一樣。但我忘了,你就是個beta,還是活了30多年的beta,你既然都說了的不會接受我,那么以后我也不會強迫你。懷孕期間,你必須要一直住在別墅里,我會選擇短暫的搬走,等孩子出生,你就可以離開。”
“”beta沉默。
在沉默中,alpha腳步聲消失,然后門關上的聲音。
吳濤在死寂中躺回床上,說不出心理啥滋味。
今夜他沒有睡著。
窗外陽光剛出來的時候,他腦袋昏昏沉沉的。
但他很明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撐著起床,他打開門走到了客廳。
客廳充滿7點鐘的晨光,昨天陰郁的心情能瞬間轉好一些。
這么早的時間,別墅的主人可能還沒醒來,但王叔已經醒來了。
管家剛清理完花園到客廳,碰見吳濤,愣住打招呼道:“王先生,你起這么早?”
“早上好王叔。”吳濤一笑回應問:“辛樹森在樓上么?”
“少爺。”管家如是相告說:“少爺他昨天就出門了。”
“去哪里?”吳濤驚訝問。
“我不知道。”王叔搖搖頭說:“昨天他突然跟我說,他會去其他地方住一陣兒,給你騰地方,讓你在這里好好養胎,有什么事兒跟我說就是了。”
“因為我出去?”吳濤消化不了。
“我也奇怪啊。”王叔撓了撓腦袋說:“為什么你懷孕他要出去?”
王叔好奇的目光落在吳濤臉上。
吳濤面無表情,但內心從驚訝到平靜的接受,下一秒涌上愧疚。
“王先生,你們不會吵架了吧?”王叔腦袋反應過來,問。
吳濤無奈一笑:“大概是我讓他生氣了。”
“我能多嘴問一句?”王叔擔憂問:“發生了什么?”
“我不是很想要這個孩子,但是決定權不在我,我不清楚辛樹森是怎么想的,所以昨天晚上拒絕了他。”吳濤頹廢的坐在沙發上,低頭,他抱住腦袋,抓著頭發。
“哎?”王叔看到吳濤揪自己的頭發,嘆口氣安慰說道:“吳先生,你別這么自責,少爺他有脾氣,但恢復的也快,說不定沒多久就回來了呢?”
“他昨天跟我說,等我生產后才會回來。”吳濤抬頭想起來說道:“但是我沒想到昨天他就走了。”
“不會這么久的。”王叔安慰吳濤說:“這里是滬市的主宅,少爺人回國內肯定會來這里,他昨天匆匆忙忙的讓我收拾行李,應該是去趕飛機,現在他人在國外了。”
吳濤聽到王叔的話,心才穩定下來。
有錢人滿世界飛很正常,只是他沒想到辛樹森昨天說的話,完全不是在開玩笑和氣話,是真的做到了要尊重他的想法,甚至是給他留了這么一棟別墅的空間讓他一個人生活。
這樣的執行力讓吳濤內心摸不透辛樹森是不是逐漸從一個強迫他的發情alpha,轉變成了一個能想辦法壓抑自己欲望的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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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先生,你今天身體狀態也非常的好。”客廳里,家庭醫生看了看吳濤的氣色,測量血壓和心肺功能狀態后,得出結論然后說道:“我下周再來,你最近睡眠狀態改善了嗎?”
“吃了你給的藥。”吳濤開口道:“已經好多了。”
“嗯。”醫生點點頭說:“加強點鍛煉也還是好的。現在胎兒5個月,要是懶著不動,到了7,8個月大的時候,雙腿會沒有力氣的。”
“謝謝醫生,我會的。”吳濤點點頭,然后他站起來。
一旁的王叔見狀就要去攙扶,吳濤拜拜手示意不用,他自己送醫生到了別墅門口。
5月他的肚子已經是明顯看到凸起了。
他再也穿不下西裝,穿的寬松的孕婦裝,那肚子上的弧線就像是充氣的小球,輪廓明顯。
而孕育生命這么一件有意義的事兒。
雖然一開始這份意外的結果是難以接受的,但5個月的獨處,吳濤總歸是給內心做好了心理建設,他期待寶寶的出生。
雖然一開始這份意外的結果是難以接受的,但5個月的獨處,吳濤總歸是給內心做好了心理建設,他期待寶寶的出生。
“吳先生,慢一點。”王叔提醒說。
“王叔,我很慢了。”懷胎期間,吳濤知道王叔是個謹慎的性格,每天早上吃喝都恨不得端到床上,走路都恨不得讓他用輪椅代替。
這也是醫生口中說的,為什么要讓他加大運動量。
“醫生剛才說了,要我沒事兒多走走。”吳濤在客廳里打折圈兒道:“一會兒我要去花園轉轉,你就別跟上來了。”
“那可不行,我總得看著,萬一你摔倒怎么辦?”
吳濤邊往花園走,邊說道:“我又不是玻璃娃娃。磕碰一下又不會碎。”
說著就從客廳后門兒到了花園口。
現在雖然不是開花的季節,但花園的花是上周從溫室移植過來的郁金香,紅的,黃的,白的,一朵朵的花苞特別鮮艷。
綠油油的大片葉子,看著也很讓人心曠神怡。
普通窮人忙于生計根本沒辦法去三天兩頭的換著花樣照顧這些花朵,而這棟別墅的主人——辛樹森雖然不在,但是這些花朵卻是每次衰敗了就會及時的更換。
住在這別墅里養胎幾個月,吳濤已經熟悉花園里每一個角落了,好像這些艷麗心曠神怡的花朵,是為了自己種植的。
意識到這點,吳濤不禁有些自戀起來,或許,他肚子里的孩子,這個他用血肉孕育的生命,一般基因都是alpha的,那個alpha是喜歡自己的?
可眼下,吳濤根本沒辦法去驗證。
因為alpha說他要生產之后才會回來。
而等待生產的這些日子,吳濤心中都有愧疚,辛樹森因為他的拒絕騰出居住的別墅給他。
那么辛樹森在國內的工作,肯定也是會放慢速度的。
想到這里,吳濤站在花園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上發呆。
就在他呆滯的視線中,一輛黑色的車影速度放慢閃過。
花園對邊兒剛好能看到別墅車路的出口,這突然而來的黑色轎車,停下車速很明顯是要往車庫進去的。
“他回來了?!”吳濤心臟一陣歡喜。
5個月,從離開的那一天算起來,吳濤無時無刻都不等著這一天。
他轉身回到客廳,穿越客廳,雙腿邁過大門口,半圓的肚子充滿重量,讓他不得不靠著墻呼吸。
臉蛋因為運動發紅,眼睛直直的頂著眼前黑色賓利車的車窗。
“少爺!!”王叔同樣也很驚訝,他沒有收到辛樹森會回來的信息。
王叔趕緊上去拉開后駕駛座的車門。
吳濤眼睛深深的凝視從車里出來的人,那健壯碩大的體型,那背影,那短發,那站立在車前的筆直雙腿,定制的服裝十分貼合帥氣,還有隱約空氣中傳來的熟悉信息素味道,無一不提醒beta是真實的。
beta心臟跳的快要飛出來,可還沒等到他喉嚨激動的心情的呼喊出來人名。
辛樹森站立在開啟的車門面前一動沒動。
吳濤站在門口看到,辛樹森出來的那車門開著,緊接探出來一個嫩黃發色的腦袋,那發絲毛茸茸的,在早晨太陽光下反射著迷人的光暈。
“辛樹森身邊兒帶了其他人?”吳濤怔愣住,出乎意料。
等到一個體型瘦小,金發白皮膚少年跟alpha并排站在一起在黑色的車旁看著他。
吳濤心情從一開始的驚喜,切換成震驚,到最后涌上嫉妒,接著一股巨大的羞恥和苦澀爬上四肢占領大腦。
“呼呼呼————冷靜冷靜”吳濤壓抑住內心的綠色嫉妒惡魔,他捏緊拳頭,舌頭頂住牙關,重重的呼出體內的熱氣,試圖找回自我。
他站在別墅門口,跟辛樹森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而剛才他注視著辛樹森帶著人從車上下來,辛樹森并沒有把目光往這邊兒看,這就表示他提前知道了辛樹森帶人來。
為了防止一會兒出丑,一兩分鐘的時間,足夠他成年人調整心情,作好最完美的偽裝。
他懷孕的身體悄悄的從門口退了出去。
而在站在黑車口alpha,擁有絕好的視力,注意到別墅門口閃過去一抹身影,壓抑許久的他皺眉——beta還是不喜歡見到他么?
“辛哥,你在看那里啊?”一旁人的聲音傳過來,好奇的也往辛樹森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空蕩蕩的別墅門口。
“沒什么?”辛樹森收回目光。
“少爺,這位怎么稱呼?”王叔好奇的打量眼前人。
“管家好。我叫陳琪琪。”陳琪琪上前一步,然后自豪的補充一句說:“我是個oga。”
王叔打量眼前昂起臉的小朋友。
oga的體型一眼就能識別到,只是這天生能有一個金色發絲的oga很罕見的,陳琪琪確實有驕傲的資本,他昂起來的臉蛋在太陽底下都猶如玻
璃娃娃一樣完美。
想到家里還有個懷孕的吳濤。
王叔忍不住的問辛樹森來這里的目的試探說:“少爺,吳先生在屋里。”
“嗯。”辛樹森邊走邊問:“他怎么樣了?”
“每周都有醫生來檢查,醫生反饋結果都說狀態很好。”王叔匯報道,然后話一轉說:“你走的那天,吳先生一直很想再見你一面,他可能有話跟你說。”
“好,我會去問他的。”辛樹森聽到王叔的話,內心期待了些許。
王叔站在辛樹森身邊兒,他看著眼前高大年輕的alpha,在他眼中20歲出頭的alpha就是他的孫子。
吳濤都已經懷孕了,作為一個保守的老人來說,他肯定是希望辛樹森能夠跟吳濤因為這個的孩子有一份穩定感情的。
而這位新帶來的oga,王叔還沒開口問,辛樹森就安排道:“管家,你帶琪琪去002房間安排著。”
“好的。”王叔點點頭。
那oga聽到辛樹森對自己安排的房間號,他還沒進門根本不知道意味著什么,很樂意就接受了。
“好的。”王叔點點頭。
那oga聽到辛樹森對自己安排的房間號,他還沒進門根本不知道意味著什么,很樂意就接受了。
一進門,陳琪琪眼睛左看右看別墅客廳寬敞的裝飾,表情難掩驚嘆。
刻意在角落待著的吳濤,注視著陳琪琪親密挽著辛樹森的動作,眼底發疼,這滋味說不出,反正是不好受。
懷孕的體型讓beta就算怎么藏,都很顯眼。
陳琪琪注意到吳濤,先是從上到下打量,然后是詫異別墅里會有個孕夫,他驚訝萬份:“你是?”
被發現,beta從角落走出來,調整面部表情鎮定跟眼前人打招呼道:“你好,我吳濤,很高興認識你。”
“啊?!”對于吳濤主動打招呼,oga先看了看身邊兒的辛樹森問:“辛哥哥,這人是住在這里的么?”
“嗯。”辛樹森回應oga,點點頭。
那陳琪琪得到辛樹森的回答,他目光從剛才的驚訝到轉換成銳利,吳濤懷孕的身材很難讓他感覺到安心。
可不滿不能在辛樹森面前發泄出來,陳琪琪挑了挑眉毛,對吳濤剛才客氣的介紹,語氣變得冷漠回道:“你好,我叫陳琪琪,今年20歲,是個oga。”
陳琪琪驕傲的抬起下巴。
20歲,真年輕啊。
吳濤聽到陳琪琪的發言,他借著身高的優勢瞧這眼前oga,歪著腦袋很熱情的說:“你的頭發真好看,金色,是天生的嗎?”
被人夸獎樣貌,陳琪琪就算潛意識不喜歡吳濤,他臉上浮現的笑容都足以表明他很開心,回道:“是天生的。”
“你很優秀。”吳濤繼續夸贊陳琪琪。
陳琪琪笑著向吳濤介紹:“我當然優秀,不然怎么配得上辛少爺,辛少爺是alpha,我是oga,跟他結婚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哦?你們訂婚了嗎?”吳濤目光快速在陳琪琪手和辛樹森垂在雙腿邊兒上的手指上觀察。
兩個人的手指都是干干凈凈,沒有任何裝飾。
“訂婚,還沒這么快。”陳琪琪馬上補充說道:“但是我們已經同床過了。”
聽到意料之中的話,吳濤雖然做好被沖擊的準備,但他鎮定還是一瞬間被擊碎,他心臟一疼,嘴角笑容消失,整個人僵住。
辛樹森在一邊兒,他細細觀察吳濤所有變化。
“少爺。”這時候管家走過來道:“陳先生的房間收拾好了。”
“我住在哪里?”陳琪琪期待的問。
“002房間”王叔禮貌淺淺對人一笑回答:“我帶您去看看。”
“好呀好呀。”陳琪琪想跟著王叔去,但是辛樹森卻沒有動,他搖晃辛樹森的手臂撒嬌:“辛少爺,陪我一起去看看嘛。”
“管家會帶你去的。”辛樹森拒絕陳琪琪的要求,拉開距離道:“你跟著管家去吧,我剛好跟吳濤說幾句話。”
“哦?!”陳琪琪憋嘴不樂意,他目光難以在吳濤懷孕的肚子上挪開,眼底像是漲了一根刺。
吳濤被看得不舒服,一個oga對自己充滿這么大的敵意,完全沒必要吧?
但吳濤知道,很多時候oga就是有信息素但是沒腦子的物種,如果oga想要對alpha產生獨占欲,那么憎恨他一個局外人是很合理的事兒。
三人僵局下,還是王叔開口道:“陳先生,你不跟我去看看房間嗎?”
“”oga不情愿幾秒,不甘心松開辛樹森手臂,然后才回答道:“好吧。”
陳琪琪轉身跟著王叔走了。
沒有了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吳濤松了一口氣。
辛樹森瞧見他的表現,好奇的打量一笑:“你還怕一個oga?”
在只有兩人近距離呆在一起,吳濤聽到熟悉alpha聲線,這幾個
月他心中一直藏著愧疚洶涌的冒出來,他壓抑住那情緒,重新正式打招呼道:“辛董,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辛樹森順著吳濤的話往下,然后他舉步走到沙發邊兒,對吳濤邀請道:“你站著不方便吧,坐下說。”
“好。”
客廳沙發有三個方向,吳濤選擇了個跟alpha面對面的座位。
他帶著球的動作坐下,那柔軟的沙發成熟他跟胎兒的重量,凹陷下去,還發出里面彈簧壓縮的聲音。
自己像個大胖子。
吳濤在辛樹森的注視下,瞬間羞恥的臉紅。
“你身體變化真大。”辛樹森說著他很明顯觀察到的表象,開口道:“聽管家說,你適應的還不錯。”
“王叔他很照顧我。”吳濤緩緩道。
內心的別扭讓吳濤不想往下繼續說,他多么希望時間就在此刻停留住,他是希望見到辛樹森的,可是他不想看到辛樹森身邊兒還帶著其他人。
辛樹森身邊兒都被其他人填充了,那么他接下來說的話,已經是沒有任何意義了吧?
雙手食指交叉在一起掙扎一番,吳濤艱難的開口:“那個,我還有個話要跟你說。”
“什么?”辛樹森盯著吳濤。
“我想跟你道歉。”吳濤咬著字,聲音弱弱的。
辛樹森似乎是聽到了,但是他眨眼困惑的問:“你說什么?”
吳濤臉上飄紅,緊張的手心冒汗,他已經拿出了道歉的誠意,就算是辛樹森耍他要他再說一遍,吳濤正襟危坐,他的狀態讓他鼓起的肚子都動了動,一詞一句強調:“辛樹森,上次的事兒對不起。我像你道歉,希望你別生氣了。”
“我從來沒有生你的氣。”alpha眼睛盯著beta道。
“怎么可能,你要是不生氣,怎么會第二天就找不到人了。”吳濤眼神頗有怨言道:“難道小孩子生氣不就是離家出走么?”
“呵呵,我又不是你的孩子。”辛樹森轉頭,嚴肅糾正吳濤道:“我離開只是像你證明,我并不是你口中說的無賴,你不想要我碰你,那么我尊重你,所以給了你距離,我只是離開給你放松的空間,你就以為我是在生氣?”
“。。。。。”吳濤低頭沉默一會兒,今天見到alpha原本是該快樂的,只是想到辛樹森帶進來的oga,陰郁籠罩了他的眼神,嘴角上無奈一笑:“或許我們兩個從來都沒有彼此了解過對方,我不知道你會因為我一句話而離開,你肯定也沒料到我會在意這事兒,不過今天我們見面,該說的都說了,那么我先回房間去了。”
懷孕的身體真的回容易感到疲勞,現在是11點多,一會兒吃完午飯,他就該睡覺了。
如果碰到他想睡覺,王叔會準備營養搭配合理的食物送到他房間里。
辛樹森瞧見吳濤起身,他沒有阻攔,看到吳濤腰挺著肚子,他好心的上前要去攙扶。
吳濤果斷推開了他的手,強忍著心底的委屈說:“謝謝了,我自己能站起來。”
“真的不用?”辛樹森伸手愣在原地。
“嗯。”吳濤點點頭,逃也一樣的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001號房間,吳濤重重的躺回床上。
他腦袋一片空白——他的alpha老板帶了一個oga回來,而他還要完成合同上生alpha孩子的條款,那么他算不算感情上的小三。
當然富有到跟辛樹森一樣是人,他們的感情是無所謂小三的。
圍繞在辛樹森身邊兒的人,至少都是經歷過篩選的,無論是從智商還是接受度上,都是不在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所謂心理上追捧的一夫一妻,在現實生活中永遠都是富人三妻四妾,窮人光棍,甚至是接盤。
想到這里,beta內心涼了半截。
辛樹森如果不喜歡他,那么他生下的這個孩子,alpha會用心對待么?
或許他應該去問一下辛樹森的態度。
可辛樹森在他眼底,就是一個小屁孩兒,本來懷一個小了七八歲alpha的孩子已經夠尷尬的了,難道他還要再脫下自己自尊,去詢問一個后輩的育兒經?
吳濤想想,都覺得那場面他能尷尬的用腳摳出來三室一廳。
越是尷尬的不想面對,吳濤雖然年長,但是他選擇了做鴕鳥,完全沒有了遇到問題,就應該去主動解決問題的勇氣。
他心情很亂。
吳濤希望找個平靜的地方散散心。
而這一晚,當他隱約聽到002號房間傳來陳琪琪的喘叫聲,他神經緊繃的一根弦,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隔壁的空房間傳出翻云覆雨的聲音讓beta無地自容,他心臟如同被黑手捏住,臉蛋發紅到無法正常喘息。
幾乎是逃一樣的,他找來自己許久不用的車鑰匙,偷偷到車庫,鑰匙插入點火,飛速離開了這個他要將他所有自尊都吞噬的別墅。
晚上的天罩著黑幕,零星散落著星辰。
大馬路上路燈值守在兩邊兒,吳濤在主駕駛上,打著車燈。
他這車停留在辛樹森車庫已經好久,已經都忘了去照看,但他今天使用,那車座上完全沒有灰塵,發動機電瓶依舊能照常打火,油也是滿的。很明顯是王叔一直在照顧。
管家王叔,吳濤腦子唯一好印象的就是這個人了。
上了高速之后,吳濤開始了飆車,原以為夜晚的車流會很少,但從他身邊兒路過不少裝載著貨物的集裝箱物流車。
作為一個普通人,吳濤很早就知道普通人的生活不容易,他從來不想一步登天,而在他遇到辛樹森之前,他確實沒有一步登天的機會,現在他懷著alpha的血脈,肚子里的孩子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機會,也是可能成為一個alpha的。
那么他到時候用這個孩子作為要挾,讓辛樹森給他一筆不小的賠償費用,他也能順利的用這筆錢去作為養老的資本了。
但他下意識知道他不能這么做,辛樹森雖然不差錢,但是他知道心高氣傲alpha肯定是最討厭用計謀算計他的人,對這樣自命不凡的人使用威脅的手段,往往是適得其反,而且說不定,還會讓辛樹森討厭自己。